土境指著前面，我一腳剎車把車定在路邊。

是有個東西在飛，那玩意好像跟人差不多，只是一身黑毛背上還有對大翅膀子。

“是那玩意不？長得就嚇人！”

我看著那東西一閃而逝，轉頭問黃天賜。

“老子也沒見過，估摸著就是飛魈。”

雖然我沒見過飛魈，但是我見過馬猴子，臉長得跟屁股似的賊磕磣。

慢悠悠把車開到村口，那東西正收了翅膀蹲在村口的樹上，見我過來，二話不說又撲棱起來，朝不遠處一個小樹林飛去，最后身影落了下去。

“他想引我過去？”

我有些猶豫了，這玩意不會是我哪個仇家弄出來的，想把我整死吧？

這地方又遠又偏，此時月黑風高，殺人滅口的天時地利都占盡了。

“你等著，老子先去問問！”

說完黃天賜就要過去，我趕緊發動車子。

“一起去！”

來都來了，我高低看看那大哥要干啥。

再次把車停在路邊，我下車的一刻，立即被五境兄弟嚴嚴實實包圍在中間，境帝在黃天賜面前開路。

“來了弟弟？這家伙，整得跟老佛爺出巡似的！”

那東西貼在一棵樹的樹干上，烏漆嘛黑，他不開口我還真看不見他。

“大哥，你找我干啥啊？”

沒有偷襲我，應該不是要干掉我，我也松了口氣，沒在意他管我叫啥。

“大哥找你有點事，大哥想讓你幫忙找個人，你身邊的皮子弟弟跟幾個鬼弟弟都是有本事……”

飛魈聲音甕聲甕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皮子弟弟跳起來抽了幾個大嘴巴子，又踹了兩腳：

“你重叫！管老子叫啥？”

黃天賜瞪著綠油油的眼珠子，飛魈哆嗦一下趕緊改口：

“皮子爹！”

見黃天賜沒有再動手的打算，飛魈這才跑腿坐在地上。

“你讓我幫你找誰？”

我也坐在他面前，從包里摸出來一根火腿腸遞給他。

“找我。”

“大過年的你跟我扯犢子呢？找你！找到了！你不擱這呢嗎！”

我感覺這大哥在耍我，說話頓時拔高了聲音。

“你看你，咋還急眼了，說話還帶上雞粑粑味兒了。”

我……

“弟弟，大哥讓你幫我找我自已，是以前的自已，不是現在這個會飛的丑猴。”

我……行吧，怪我沒聽完他說話，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現在的形象不咋地。

飛魈說他本是黃金村的村民劉老嘎，死了能有三十多年了，就在這片林子里被害，他想讓我幫他找出尸體，再查清誰害了他。

“查倒是能查，就是……”

他現在除了一對撲棱膀子跟一身黑毛，啥也沒有，拿啥給我報酬？

“你出馬的不就應該救死扶傷？還跟我要錢啊？”

這話說的，救死扶傷那是大夫。

“這么的，弟弟，你幫我查出來誰弄死我的，我家里有幾件古董，都給你。”

“成交！”

我先讓五境兄弟跟境帝在這林子里找尸體，自已又跟好大哥嘮了會嗑：

“大哥，你說你都知道自已死這了，怎么才想著找人幫你查死因？”

“害！我也是剛想起來沒多久，之前我一直在山里，偶爾到山兩側村子里溜達溜達抓點小雞吃，前陣子山那頭田家村有人提起你，我偷摸聽到了那人說你有本事，還說你命好。”

原來田家村就在山那邊，來的匆忙，我還真沒注意。

用二母腳趾頭都能猜出來，說這話的指定是范德邦。

劉老嘎又說是他自已，三十多年前，他不到三十歲，結沒結婚他忘了，反正前天回家，家里房子在那荒著，挺長時間沒人住過。

“不過你別擔心，我那幾個寶貝還在。”

他說的應該是答應給我的幾件古董，可他一個鳥不拉屎地方的普通人，哪來的古董？

但凡祖上能傳下來東西，他都不至于在這地方生活。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活著的時候，該不會是倒斗的吧？”

劉老嘎若有所思：

“我也記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