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年轉身對陳子墨吼道:
“把我的《石綠調制心得》拍下來發出去!讓他們看看什么叫古法!”
柳清硯師太的臉色蒼白,卻依舊平靜地對惠心說:
“去把庵里的《繪事津梁》拿來。”
小尼姑很快捧來泛黃的線裝書,師太指著其中一頁:
“你看,這里寫著‘膠者,色之舟也,舟輕方能載色遠行’,唐言是在做減法,他們卻以為是失誤。”
秦蒼梧直接沖到直播鏡頭前,對著麥克風怒吼:
“我乃嶺南秦蒼梧!敢以五十年畫齡擔保,唐言的調膠技法是頂尖水準!那些造謠的,有種來跟老夫當眾比調膠!”
他兒子秦硯趕緊扶住激動的父親,補充道:
“父親去年修復的宋代《青綠山水卷》,用的就是這種‘低膠法’,至今色澤如新!”
晏逸塵始終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唐言的調色盤。
忽然,他對身后的弟子們道:
“把庫房里那盒萬歷年間的石綠拿出來,讓大家看看老顏料是什么樣的。”
當弟子捧著布滿銅銹的錫盒回來,打開的瞬間眾人恍然——百年前的石綠同樣帶著膠液的渾濁,邊緣泛著淡淡的白,與唐言調色盤里的模樣如出一轍。
“看到了嗎?”
晏逸塵的聲音透過直播傳遍全網:
“古畫顏料從不是實驗室里的精確配比,是畫師根據絹帛、氣候、顏料特性隨時調整的‘活法’!唐言這手,是真懂古畫的魂!”
可網絡上的罵戰并未停歇。
某論壇甚至發起投票“你相信唐言調膠失誤嗎”,參與人數瞬間突破百萬。
而在櫻花國的隊伍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正在偷偷慶祝。
“小林師兄這招太高了!”
山本二郎笑得得意:
“那個‘藝術揭秘者’是咱們安插的人,照片是故意找角度拍的,膠料比例是咱們瞎編的,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竹中彩結衣小聲笑道:
“我還讓水軍混在評論區帶節奏,現在連華夏的‘評論家’都幫咱們說話,唐言想翻身難了!”
小林廣一看著屏幕上混亂的彈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只是開始。等他上第二層石綠,咱們就說他‘色層過厚,必裂無疑’;等罩石青,就說‘青綠相沖,畫面必臟’。我要讓他在全國人面前,一步步變成笑柄!”
田中雄繪端著清酒,嘴角噙著冷笑:
“記住,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只有讓華夏人自已都不信他,道玄生花筆才算真正歸咱們所有。”
此時的畫案前,唐言剛上完第一層石綠。
他似乎對網絡上的風暴毫無察覺,只是用干凈的筆鋒輕輕掃過絹面,吸去多余的膠液。
晨光下,那層石綠泛著溫潤的光澤,像初春的湖面剛解凍,透著底下墨色的骨相。
直播間里,林小婉試圖找機會插話。
可彈幕的罵戰仍在繼續。
質疑與維護的聲音絞成一團,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陽光越升越高,照在唐言專注的側臉上,也照亮了絹帛上那片初生的綠意。
沒人知道,這場關于顏料的風波,會如何影響接下來的創作。
但唐言握著畫筆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在強烈質疑的下!
唐言心態仿佛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筆鋒再次落在絹帛上時,陽光恰好穿過云層,在綠色山巒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他手里的筆換成了一支更細的“圭筆”,筆尖蘸著的石綠比第一層深了半度,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沒有像常規技法那樣橫向鋪色,而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讓筆鋒沿著山石的肌理斜向游走,留下一道道細如發絲的色痕。
此時,陽光恰好穿過云層,那柔和的光線灑在綠色山巒的背景上,投下流動的光斑,仿佛大自然也在為這場藝術的較量增添一份神秘的色彩。
唐言手里的筆換成了一支更細的“圭筆”,那筆桿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他將筆尖輕輕蘸入石綠顏料中,那石綠比第一層深了半度,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宛如山間流淌的清泉,純凈而靈動。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唐言并沒有像常規技法那樣橫向鋪色。
直播間的鏡頭緊緊跟隨他的手,緩慢而清晰地移動著。
只見他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讓筆鋒沿著山石的肌理斜向游走。
那筆尖在絹帛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道細如發絲的色痕,每一道色痕都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精準而細膩。
觀眾們在直播間里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是……”
周松年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他的老花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臉上滿是震驚和疑惑。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筆法不對!常規分層上色是‘平涂疊加’,他怎么在‘斜向皴染’?”
他的話語在庭院中回蕩,也在直播間里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話音未落,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唐言在色痕交匯處輕輕一點,那點石綠竟像有生命般,順著之前的色痕微微暈開。
直播間的特寫鏡頭將這一神奇的瞬間放大,觀眾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石綠的暈染恰到好處,始終不越界,恰好填補了色層間的縫隙。
原本略顯生硬的綠色山巒,瞬間有了起伏的立體感,仿佛真的有陽光從不同角度照射下來,山巒間的明暗變化栩栩如生。
“墨隨氣行,色逐韻走.......”
柳清硯師太喃喃道,她的素色僧袍在風中輕輕顫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敬畏。
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在這寂靜的庭院中卻格外清晰:
“這不是普通的分層上色,是‘云墟九重煥彩真染法’!古書上說的‘色隨山河氣脈生’,居然是真的!”
秦蒼梧一把搶過秦硯手里的望遠鏡,死死盯著絹帛,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
“看到沒?他每道色痕的角度都和山石的‘龍脈’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