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閉著眼只聽到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
其間還夾雜著蘇芙蕖說,不許偷看的警告話語。
開玩笑,他會偷看?
“……”
當秦燊想睜眼時,他的雙眼被一個黑色眼紗遮住,系的很牢。
緊接著就是蘇芙蕖嗔怪的聲音:“陛下要是再偷看,禮物就沒有了。”
“……”
秦燊原來怎么沒發現,蘇芙蕖的眼力也這么好。
“朕方才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蘇芙蕖輕哼一聲,沒理會秦燊為自已找補。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不到一刻鐘,也許是一炷香,或者是更久。
秦燊的眼紗終于被蘇芙蕖解開。
適應了黑暗,驟然接觸耀眼的燭火,讓秦燊所看到的世界都帶著一圈圈的光暈。
他坐起抬眸尋找蘇芙蕖。
秦燊一眼就看到站在橘黃色光圈里的蘇芙蕖,雙眸猝然幽深。
蘇芙蕖烏黑如瀑的秀發隨意散落在肩頸,又長長的墜在腰間,她裹著月華紗制成的披帛,在燭火的搖晃下更顯華光,玲瓏胴體更是若隱若現。
月華紗下,不著寸縷。
這本是極其艷麗生香的場景。
偏偏她淡漠的神態,襯出氣質高華,沒有半分俗媚討好,讓心有旖旎之人自慚形穢。
蘇芙蕖從光里走出,逐步緩緩逼近秦燊,宛若從地獄里爬出來要審判秦燊的神女。
邪魅、高潔、致命誘惑…
割裂的氣質和詞語融匯在同一個人的身上,讓人先是駐足觀望,旋即便是血脈噴張。
占有欲和侵略感在一瞬間燃到頂峰。
秦燊的眼神緊緊的追著蘇芙蕖的動作,呼吸沉重。
蘇芙蕖邁步上床,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燊。
她伸出潔白的玉足,力道不輕不重的抵在秦燊龍袍的肩頸處。
向下壓。
秦燊順著蘇芙蕖的動作,緩緩被她踩著壓躺在床上,胸膛起伏更快。
他一躺,便與蘇芙蕖的距離更遠。
一個是巍峨蜿蜒的山脈,一個是甘愿臣服的囚徒。
蘇芙蕖伸出纖纖手指,拽起自已腰間長長的月華紗系帶。
秦燊這時才注意到,原來還有系帶禁錮著這副勾魂奪魄的身體。
蘇芙蕖的動作緩慢而優雅,看著秦燊的眼神像幽深的海底裂谷,無情又有情。
長長的系帶全都被蘇芙蕖握在手里時,蘇芙蕖彎腰看著秦燊,親手把系帶的另一端,交到秦燊的手上。
蘇芙蕖把揭開自已神秘面紗的機會,施舍似的交給了秦燊。
秦燊雙眸微瞇。
下一刻。
秦燊粗糲的手抓住踩在自已肩上的玉足上,用力一拉。
蘇芙蕖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高山潰敗。
天旋地轉間,蘇芙蕖已經被秦燊壓在身下,全程速度快的讓她沒反應過來。
蘇芙蕖那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已要被秦燊扔出去。
結果她再回神時,已經平躺在柔軟的錦被上,一絲痛意都沒有。
墜落的力道都被秦燊泄個干凈。
與此同時,蘇芙蕖身上的系帶也被秦燊拉開。
玲瓏的身軀一下擠進秦燊的眼眸里,其間還有玉石瑪瑙制成的精致配飾,勾勒的身軀更加妖嬈魅惑。
白皙柔軟的肌膚和亮麗堅硬的玉石,相得益彰。
當真是等待秦燊開啟的‘禮物’。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眼眸有一瞬的怔然和驚艷,隨即便是下頜線繃緊,目色陰沉。
他語氣壓抑又不善:“你知不知道你有身孕?”
秦燊現在嚴重懷疑蘇芙蕖是仗著有身孕,故意折磨報復他。
蘇芙蕖沒被秦燊的態度唬住,她攀著秦燊的脖頸,嬌滴滴的遺憾語氣聽的人心頭發酥。
“可是這些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就等萬壽節給你驚喜。”
“如果不能讓你看到,豈不是太遺憾。”
“……”
只能看不能吃,還不如不看。
“臣妾祝陛下壽辰喜樂,國運永昌。”
……
九月十七。
蘇太師嫡次子蘇修竹與太常寺少卿嫡幼女裴靜姝大婚。
滿京城有身份的達官顯貴,除了那幾家中立清流外,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能去的都去了。
處處都是鑼鼓鞭炮,熱鬧非凡。
裴靜姝的嫁妝足足有實打實的八十八抬,在文官清流家算很多的了。
掏出這筆嫁妝,裴靜姝的后母本是很不悅,但架不住裴靜姝嫁的人家門第太高,就算是這些,在蘇家眼里也不夠看。
裴靜姝的后母想了很久,最后一咬牙,干脆把蘇家下的一百零八抬聘禮,抹去八抬珍貴書籍、字畫和奇珍藥材外,原封不動的給裴靜姝填到陪嫁里。
總數一百八十八抬,全充作嫁妝,給裴靜姝。
既然都是要大出血,何必不好人做到底呢?
到底是嫁得好,日后眷戀娘家,自已的兒女也不會吃虧。
這一百八十八抬嫁妝,以張太后賞賜的一對活大雁,十二枚金鑲玉如意和一尊上好和田玉制成的送子觀音開路,可謂是耀眼非常,堪比縣主的出嫁規格。
光是嫁妝就從早到晚抬了整整一天。
滿城的百姓收到的喜錢都夠搓一頓好的了。
許多閨閣女子都艷羨裴靜姝嫁得好。
蘇修竹除了斷袖傳聞外,要樣貌有樣貌,要才華有才華,也曾經是許多人的春閨夢里人。
大家都得不到就算了,乍然有人得到,還是這么風光的出嫁,門第又不算太高。
一時間又有人感嘆命運不公。
蘇太師嫡次子,那出身是公主也娶得,怎么就讓一個正四品官員的女兒得逞了呢?
蘇府和裴府都是熱鬧非凡,在兩府必經之路的主干道大街上的天香酒樓頂樓有一個戴著長帷帽的女子,正垂眸看著底下迎親送親的隊伍。
蘇修竹春風得意滿臉笑意的坐在高頭大馬上,胸前是一朵艷麗的大紅花。
頂樓女子身后是一個戴著面具身著玄衣的男子。
男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女子身上,一只手還小心仔細的摟著女子的腰身。
“不必傷懷,明日午后他們就會入宮拜見你。”
“朕還吩咐蘇太師和蘇夫人同行,也算是讓你們團圓。”
“你如今有孕,若是想蘇夫人在宮中陪你,朕也可以吩咐下去。”
宮中規定后妃有孕八個月,許娘家母親入宮照料直至生產出月子,還沒有剛懷孕沒多久就讓母親入宮的先例。
但是秦燊愿意為蘇芙蕖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