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你寫啥呢?”
二毛得意的把本子拿給他看。
【照相館蓮照了兩張像,在飯店吃了大肉包子,啃了一根豬尾巴,在才奉鋪做新衣裳。】
劉耀東看著上面的錯別字有點想笑:“你記這些東西干啥?”
大丫撇了撇嘴:“他還能干啥,回去和春春他們吹牛唄!”
“臭小子!”
劉耀東摸了摸他的頭:“藏好了,你寫這么多錯別字當心你媽讓你今天連抄一百遍。”
二毛嚇了一激靈,連忙將本子藏進了衣服里。
劉耀東見了不禁一笑,臨走前去了供銷社給他和大丫買了一斤的奶糖。
這些事情做完以后,劉耀東便用驢車把一家人給帶了回去。
夜晚劉耀東躺在床上想了很長時間,這段要結婚的時間里本來對女人來說應該是高興的、幸福的,但他卻拉上李晚晴跑了那么長時間,還帶著她一起吃了閉門羹,回來后又沒日沒夜地工作算賬。
雖然這是為了之后老丈人來的時候有底氣,但這么做確實對李晚晴太不公平了。
眼下還有段時間,縱然李晚晴從不要求什么,但他得去做點東西表心意,而且結婚的時候怎么著也得以女婿的身份給老丈人再去一封信,和一個禮物。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便起床喊上了同村的一些小伙,去把知青宿舍其中一個房間給改造了起來。
李晚晴在這沒有家,但結親的禮節不能廢,他是想著把李晚晴原先的落腳地當個臨時的家,最后抬著轎子來接親。
雖然真辦起來肯定不如原來的家,但意思確實是那么個意思。
她原來的房間不算大,在那場暴雪來了之后就直接塌了一半,雖然后續大隊派人把知青宿舍給修了一下,但依舊是非常的破,甚至還不如從前。
就在他干活的時候,在這里還未返城的知青紛紛走了過來。
“這個,東哥,要不我們也幫著弄一弄吧。”
劉耀東其實對這些人不太感冒。
李晚晴沒到他家住的時候,這些貨因為成分問題沒少為難李晚晴。
現在這些人之所以過來,無非就是因為他混好了,名聲在村子里變大了,擔心他回頭找麻煩罷了。
不過有人手不用白不用,剛好他還想騰出手去給老丈人弄點禮品之類的。
想到此他便點了頭:“行,我管你們一天三頓飯,每人每天五毛。”
知青們聞言嚇了一跳:“不用了東哥,我們...”
劉耀東不待他們說完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就這么定了,錢不算多,你們不是技術工種,村里干活也就這么個行情了,至于以前的事你們放心,晚晴沒那么小氣,只不過,這房子你們得給我修好,布置的也要喜慶一些才是。”
知青們聞言連忙點頭:“一定一定!東哥你有啥事就去忙吧,這里就交給我們了!”
劉耀東也沒說什么,點點頭就帶著幾個人走了。
幾個女知青這會都是有點后悔,當初怎么就不知道裝可憐點,這樣去了劉耀東家里也能享清福了,這會就是回了城里,家里的條件和劉耀東這集體企業的經理比起來也是差了一個檔次的。
一個女知青嘆了口氣:“唉,李晚晴真是撿了個大便宜了,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求大隊長住隊部,也去劉耀東家里住了。”
其中一個長了雀斑的女知青聞言撇了撇嘴:“行了,你想去也得人家看得上你才行,再說李晚晴多漂亮,你也不看看自己,比得上人家嗎。”
她聞言立刻就不樂意了:“那咋了,我成分不比她好啊,她除了身段好點,臉漂亮點懂得多點還有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假清高,劉耀東娶了她這個成分不好的以后發展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其他幾個男知青聞言連忙讓她閉嘴。
“行了,別在這瞎扯了,你要是看人家李晚晴不順眼你自己去當面說,別連累我們!”
這話一出那個女知青立刻就閉上了嘴,老實的跟著他們去處理起了宿舍的事。
劉耀東這邊交代嫂子多做些知青的飯以后便去了隊部打電話了。
他昨天想了很長時間,老丈人的身份和見識對一般的東西肯定是不咋看得上的,思來想去,他現在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虎骨了。
但這個東西得請手藝人雕刻一下,否則一根骨頭就那么郵過去,老丈人不得氣地掀桌子才是有鬼了。
劉耀東幾乎把城里的熟人電話打了一遍,最后才從楊述懷那里得到了點線索。
他當即就回屋子去備了些禮品,又拿上一根虎骨裝了起來,騎上家里的自行車就去了城里,通過楊述懷介紹很快就擺平了這事。
后面幾天中他也沒閑著,一直在城里打聽著京都人結婚的習俗,想著有什么辦法能把兩方給結合一下。
可惜這里離京都實在是太遠,這年頭的人去京都可不容易,問了好些個人也都說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且現在的這段時間屬于是新舊交織的年代了,就算是京都那邊也絕對不提倡什么大包大辦這一說,往大了去弄的話就是犯忌諱了。
所以劉耀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當天就去找了李鐵柱商量了一下,請他暫代娘家人一職,幫忙在接親的時候做些儀式。
李鐵柱自打李晚晴插隊進村以來,從來都沒像其他人那般為難過她一絲一毫,反而對她格外的照顧,最巧的是兩人還都姓李,五百年前指不定就是一家,所以人選上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李鐵柱一聽說這件事自然也不會拒絕,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時間這東西說慢也慢,說快也快,轉眼間就到了結婚前一天的日子。
劉耀祖前天下午就已經駕著車去把老舅給接過來了,安排了自家懂的多堂叔當支且的,又上門請了黃興旺做證婚人,至于媒人,兩兄弟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劉愛花合適了。
李大虎和姐夫張慶華等人這些天緊趕慢趕,終于在這天搞定了所有的活回到了家里。
李大虎幾人大步地走進門來,拱手道喜。
“東哥,恭喜啊!”
劉耀東不客氣道:“哈哈,別嘴上說啊,快來幫忙!”
劉耀東幾人在家里忙得熱火朝天,布置里里外外,村里的大廚也已經就位,在一群婦女的幫助下備著菜。
院子里一陣嘰嘰喳喳,混合著各種走來走去的腳步聲。
劉耀東昨天就已經去知青宿舍看過,那邊早就已經布置好了,當晚他便將李晚晴送到了知青宿舍。
“晚晴,你在這先住上一晚,明天我過來,接你過門!”
李晚晴臉上紅彤彤的:“那,那要你早些來啊。”
“哈哈,當然!”
劉耀東抱著她的臉蛋親了兩口,就趕緊回去布置去了。
李晚晴看著宿舍里里外外貼滿了大紅喜字,和床上擺著的那件紅袍和紅蓋頭,坐在煤油燈前,時不時的露出一絲傻笑。
當晚李晚晴躺在炕上,手緊緊地攥著紅蓋頭,心里既激動又興奮,一整夜都沒睡著。
第二天天剛亮,劉耀東家里就熱鬧了起來,老會計支了一張桌子在外面,上面擺了毛筆大紅紙,寫著前來參加婚宴的人送的禮,這些到時候都要還回去的。
孫周楊述懷和幾個別的廠子的領導都已經過來了。
見著人越來越多,宴席上幾乎也都快坐滿了,李大虎幾人便簇擁著劉耀東騎上了趕著貼了大紅喜字的自行車出來了。
“東哥,別墨跡了,嫂子該等急了!”
劉耀東哈哈一笑:“敲鑼打鼓,接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