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正是午休時間,沒有病人來看診,邱意濃閑得無事也就在這里與她們閑聊,見旁邊柜子上有不少財經經濟相關的報紙,隨口問了句,“盧小姨,您看的全是經濟類報紙文章,您是從事這方面工作的嗎?”
盧靜嫻唇角微微上揚:“我在華市財政局工作,分管預算和國有資產管理。”
“哇,這可是重要崗位。”
邱意濃讀大學時經常去楊琳瑯家,楊家小叔也是在財政局分管預算的,干這行的都是精英人才。
她此時看盧靜嫻的眼神冒光,目光灼灼望著她:“我認識一位寧城財政局的領導,他跟您是同行同崗位,跟他聊過這方面的事,他說勝任這崗位的人都對數字極其敏感。”
“每天都與數字打交道,對數字不敏感的話,難以勝任啊。”盧靜嫻淺笑承認。
邱意濃之前猜到她在機關單位工作,不過沒多向盧姨打聽,輕笑著說:“您長得漂亮溫柔,說話輕柔,氣質優雅有書卷氣,我以為您是從事文藝和教育工作的呢。”
“我這外表具有欺騙性,全是我媽的功勞。”盧靜嫻笑容濃了不少。
“啊?”邱意濃沒聽懂。
盧母坐在旁邊削蘋果,笑著接話:“我才是從事文藝教育工作的,年輕時在劇團工作,后來年紀大了轉業到學校里教書,正是教孩子唱歌跳舞。兩個女兒都是我教的,她們全都能歌善舞,但全都不愿從事這個。”
“原來如此,看來我眼還是不拙的。”邱意濃笑了笑。
“比起唱歌跳舞,我更喜歡安靜與數字打交道,從小就喜歡數學這門學科。”
盧靜嫻接著話題聊,瞥了眼桌上的報紙,“我覺得數字會說話,國家政策有溫度,經濟規律如同四季更替,有跡可循,又充滿變數,我喜歡這種有挑戰性又新奇的東西。”
她的聲音柔柔的,外表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可說到專業領域時,眼中閃爍著獨特的光芒。
邱意濃在她身上感知到了熱愛的魅力,也來了興趣:“盧小姨,我從小在苗寨長大,接觸的多是醫藥和傳統技藝,后來外出讀大學接觸的也是醫藥,對經濟金融知之甚少,您能跟我講講這類知識嗎?”
“可以啊。”
盧靜嫻爽快答應,問她:“小邱醫生,經濟類是個宏觀博大的學科,你想聽哪方面的?”
邱意濃沉吟了幾秒,笑著說:“比如,普通人該怎么讓兜里的錢,以最快的速度和合法手段生更多的錢?”
“呵呵,小邱醫生,你這還真問對人了。”
盧母笑著接了話,遞了半個削好的蘋果給她,侃侃而談:“靜嫻是我們家的財神,她從小就跟別的姑娘不一樣,別的女孩子抱著詩集看,她抱著賬簿啃,別人討論服裝打扮,她研究政策文件和金融數據。”
“她在你這個年紀就懂得管理財務了,滿20歲時,我們二老就將積蓄交給她打理了,兩年后她接管了其他兄弟和姐姐姐夫家的積蓄。”
“他們兄弟姐妹六個原都在機關單位工作,后來改革開放后,靜怡在她的鼓勵下辭職下海,她們姐妹倆攜手經商,四個兄弟出資鼎力支持,這幾年悄無聲息賺的錢和資產,我家老頭子都說數不清了。”
“媽。”
見老媽都炫耀起來了,盧靜嫻無奈地看了眼母親,但并未否認,淺笑著說:“我只是口頭指點下,真正出大力的是姐姐。”
邱意濃相信盧母沒說謊,她可是見識過盧姨手中資產的冰山一角的,這下看盧靜嫻的眼光亮如星辰,“盧小姨,您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沒有,沒有,只是對政策較為敏感而已。”盧靜嫻謙虛了句。
“盧小姨,教教我唄。”
邱意濃在管理財務方面的能力很淺薄,身邊也沒有擅長這行的,如今遇到了盧靜嫻這樣專業的精英人士,自是要把握這請教機會的。
盧靜嫻也爽快沒猶豫,“小邱醫生,既然你誠心請教,我就說點實在的。不過我得先聲明,這只是我基于對政策走向的理解給出的個人建議,不是投資指導,最終決定還得你自己做。”
“我明白,您說。”
邱意濃坐直身體,擺出了虛心傾聽的姿態。
盧靜嫻嘴角上揚,緩緩開口:“我們如今所處的時代,百廢待興,百業待舉,改革開放的春風早已吹起,雖還有些春寒料峭,但春天的暖風已經來了,這你應該能感受得到。”
“我平時每天都堅持看書看報,聽廣播新聞,這不只是為了工作,更是為了感受時代的脈搏。”
“你是醫生,給病人看診把脈,能從身體脈搏反應感知到力量,這國家經濟發展亦是同樣的道理,你若想多學習相關知識,必須時刻關注政策走向。”
她說的這些,邱意濃都能聽懂,也能夠理解,連連點頭認可她的話。
她念了大學,盧靜嫻相信她能聽懂,也不多解釋,溫柔的面龐上緩緩浮起笑容,眼里的光芒也逐漸亮眼,語氣很篤定自信:“小邱醫生,你信不信,未來數十年,我們所在的這個國家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信。”
邱意濃毫不猶豫的回答,在這一點上很自信,“我是特殊時期結束后離開苗寨到寧城讀大學的,我親眼目睹了這幾年的城市變化,雖然還有很多禁錮控制,但明顯有松動跡象了,一旦全面放開松開,我覺得會迎來日新月異的變化。”
“很好。”
她有這樣的意識和覺悟,盧靜嫻欣賞的點頭,爽快建議:“那么具體到個人財務管理,也就是我們圈內人稱的理財,我的建議是——買。”
“買?”邱意濃微愣,不解就問:“買什么?”
“買房,買商鋪,買黃金,如果手中有積蓄,家里有條件,甚至可以買地囤地皮。”盧靜嫻斬釘截鐵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