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什么兵器?”
“百兵之王,槍!”
不明白話題為什么跳得這么快,衛玄還是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已的喜好。
他從小就在腦海里幻想自已拿著長槍擊殺賊寇的英姿,只可惜至今都沒付諸實踐,連槍都沒摸過。
“等他過來,讓他給你設計一桿。”
“啊?殷表哥哪里會隨意幫人設計兵器。”
“你用馬車與他作為交換,定能成。”
“那我試試。”
殷表哥親手設計的兵器誘惑太大,衛玄雖不解大皇姐話里的意思,但試試又不吃虧,一雙眼睛撲閃撲閃。
“要是成了,還叫助紂為虐嗎?”
衛迎山雙臂環胸,老神在在的對一臉茫然的弟弟道:“不叫助紂為虐,叫等價交換。”
至于是不是真正的等價交換?
管那么多呢。
反正借馬車是殷年雪先提出來的,他們也就順勢提個要求而已,成不成都不吃虧。
衛玄似懂非懂的點頭。
只覺得大皇姐好生厲害,居然能用馬車的一次使用權來換取和殷表哥提要求的機會。
嗯,以后他也要這樣對父皇和母妃提要求!
不知道這小子又歪到哪里去了,等殷年雪在馬車跟前停下,衛迎山對他使了個眼色。
該你了,上!
見到馬車便迫不及待從自已馬上下來的殷年雪猛然對上兩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緘默片刻,認命道:“不麻煩的要求可以提。”
“這就是大家風范,不愧是殷小侯爺。”
衛玄面露喜色擲地有聲地開口:“殷表哥,我想要一桿你親手設計的槍!”
“等我辦完事回來,要是時間還早你和我一道去府上,挑一桿便是,府中的槍都是我閑來無事時畫稿讓人做出來的。”
這是答應了?殷表哥居然這么好說話?
大皇姐誠不欺我!
“不過……”
還沒等他高興完,殷年雪話風一轉將目光落在背后指點的某人身上,光芒閃爍:“想來大公主有法子幫我解決往后的馬車問題,年雪先行謝過了。”
衛迎山:“……”
好個白月光,還會順桿子往上爬,她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好說、好說,只要殷小侯爺能拿出同等的誠意,本宮自然有法子解決你的困擾。”
“府上有許多待處理的半成品,想來大公主會喜歡。”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滿意之色,一來一往間便把事情敲定下來。
一側的衛玄一頭霧水,看看這個又看看哪個,不是都說好了嗎?
這又是在說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殷年雪還要出城辦事,沒再耽擱,城門守衛軍認識他,把坐騎綁在城門邊也不怕丟,而后舒坦的趟進馬車補眠。
長舒一口氣,還是馬車適合他。
等馬車走遠,衛迎山帶著衛玄悠哉悠哉地往城內走,好不容易出一趟宮,坐在馬車里多無趣,就得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走逛逛。
說不準還有什么意外之喜。
至于是什么意外之喜?
看衛玄就知道。
“舅舅?”
既出了宮又平白得了一桿槍的衛玄,正歡快地咬著路上買的小食,吃得牙不見眼。
哪知目光一掃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間變得食不下咽,趕緊往衛迎山身后躲起來。
衛迎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襲素白錦袍,身形頎長的青年站在一處小攤前翻看什么東西。
“看到你舅舅了?”
她可沒聽錯這小胖子下意識的稱呼。
心里卻在思量,這就是都察院右僉御史沈青玉?
上輩子對衛玄這位舅舅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原因無他,這位右僉御史大多數時間都被明章帝派去外面巡查百官,很少在京城出現。
但凡在京城出現就是有人要倒霉,犯的事板上釘釘,不是抄家就是滅族流放。
這么得罪人的活計可謂是給他招敵無數,偏偏這位沈御史自身硬,后臺也硬。
多年下來毫發無傷,反倒是讓所有心里有鬼的官員忌憚得很。
“是我舅舅。”
衛玄躲在她身后小聲的回答,猶如老鼠見了貓,生怕被自家舅舅發現。
“既然是你舅舅,過去打招呼就是啊,躲著做什么,他還會吃了你不成?”
“他真會吃人的,兇得很!”
聞言衛迎山疑惑的看向白韻:“沈大人怎么著他了?揍他了?”
“三公子小時候去沈府玩,和沈府的表少爺表小姐他們鬧矛盾,動手抓花人的臉,被沈大人捉著罰了一通。”
白韻頓了頓,頗為同情的看向自家皇子,接著道:“罰完三公子后沈大人入宮去和陛下還有淑妃娘娘請罪,說自已以下犯上,陛下娘娘不但沒怪罪,各自又將三公子罰了一通。”
犯一次錯,被罰三次,誰不說一句慘。
“白韻!”
衛玄惱羞成怒,他不要面子的嗎?
是舅舅太恐怖了。
哪有打完他的屁股還要去和父皇母妃告狀的,告狀就算了。
還非要看他被父皇母妃罰完才肯出宮。
事后但凡撞見他調皮,保不準又是一頓收拾,堂堂皇子都要夾起尾巴做人,誰讓父皇和母妃都站在舅舅那一頭。
得知舅舅被父皇派出京城后,他高興得差點手舞足蹈,不出意外又被母妃胖揍一頓。
“就你這記吃不記打的性子,這么久居然還對你舅舅心有畏懼,想來確實可怕得很。”
衛迎山好笑的看著他。
童年的陰影果真不同凡響。
“不過你現在又沒犯錯,咱們出宮也是光明正大出來的,怕什么?”
“對哦,我怕什么?況且本皇子今時不同往日,早就練就一身本領,還怕他沈青玉?”
衛玄覺得大皇姐說的有道理,心有戚戚瞬間變成牛皮沖沖,小胸膛一挺,他才不怕!
“讓在下看看您這兩年練就了什么本領?”
男子清冽的嗓音自幾人身后響起。
不用猜,當事人自已過來了。
衛迎山若無其事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某小孩兒猛然僵住的求救表情。
“舅、舅、舅舅。”
“當不得您這一聲稱呼,喚在下沈青玉就好,畢竟您今時不同往日。”
沈青玉笑吟吟的盯著手足無措的外甥。
衛玄哪里見過這場面,抓住衛迎山的手臂,忙不迭的介紹:“大姐姐,這是我舅舅!”
你舅舅就你舅舅,抓我做什么?
衛迎山簡直想給他一榔捶,僅旁聽這么幾句話,就知道這位沈大人不是善茬,她只怕也應付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