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意賅的把信寫完,讓暗衛送到書院。
心中的大石落下,等回信期間閑來無事在鏢局內四處溜達。
看到擺放在大堂的雕像,表示十分滿意,明知故問:“朱叔,怎么大堂就擺了我的雕像,南宮老二的呢?我記得讓人幫他也雕了一尊。”
朱波陽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笑著道:“大當家的那尊太過萎靡不振,不適合擺放在堂前,不像山兒你的這尊,瞧著威風凜凜,一看便能帶來客流與財源。”
“是吧,我也覺得。”
“老子就說你當時怎么會那么痛快的讓工匠幫老子雕一尊,原來是憋著壞呢!”
聽到她來了鏢局,南宮文酒也不喝了,橫眉豎眼地走出來,猝不及防一個掃堂腿疾風般橫掃而出。
兩人一起作威作福多年,衛迎山早有預料,猛然側身,以一記凌厲的側踢反踹回去。
很快鏢局大堂就響起一陣桌椅倒地的撞擊聲,朱波陽習以為常地看著兩人鬧出的動靜。
怕被誤傷,還站得遠了些。
聽到動靜出來的岑臨彰先是在一旁觀看,過了許久才出聲斥道:“南宮,喝了點酒又開始發瘋,還不趕緊住手!”
“是啊,好好的一上來就對山兒動手,大當家這樣欺負孩子可要不得。”
眼見自已要落敗的衛迎山趁著南宮文愣神打算反駁的功夫,躲開快要落到身上的鉗制。
沒有任何猶豫猛撲上前,雙臂死死勒住對方腰部,同時腳下一絆,再松開勒在腰間的手,將人四腳朝天掀翻在地。
“真不是老子說你們,拉偏架也不是這樣拉的,她與老子打得有來有回時跟瞎了一樣,見她處于下風,就一個個出來干擾。”
南宮文從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瞧著得意揚起下巴的死孩子,反倒是一臉樂呵:“不錯,有進步,居然能掀翻老子。”
“再練練以后不要靠老岑他們都能贏,走,咱們去后面,老子再教你幾招。”
兩人從大堂離開,衛迎山一臉早就看穿他的模樣:“該教的招數不是早就教完了嗎?”
“是不是酒沒了?過兩日讓人給你送過來,記得別讓二當家發現,發現也別供出我。”
“嘿嘿,知我南宮者山兒也,放心,老子小心得很,老岑發現不了。”
“山兒,有你的信。”
說是練招實則又在狼狽為奸的兩人,聽到聲音反射性的對起招來。
這副心虛的模樣,岑臨彰一看就知道他們肯定又在商量什么好事,只當不知,把信遞過去。
衛迎山若無其事地接過信,從筆跡來看是周燦回的,和她寫過的信一樣,回信也很簡單。
我們還沒有像王公貴族和殷小侯爺一樣招人惦記過呢,這么大的殊榮,總得嘗試嘗試。
其他人還在上面一本正經的簽上自已的名字。
看完信后,神色愈發輕松,活動了下手腕,面上一片抑制不住的興奮。
對岑臨彰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便先行離開。
“死孩子又要去霍霍誰了?”
“不用管,山兒有自已的事要做,倒是你,今夜喝了酒別又出去亂晃悠,要是被官兵誤認為是歹人直接抓到衙門,就好生在里面呆著。”
南宮文敷衍地擺擺手:“知道知道,以老子的身手還能被他們抓住不成。”
不耐煩聽他嘮叨,縱身一躍消失在院子里。
越不讓南宮做的事他便越要做,想來他今夜喝完酒又該跑出去飛檐走壁了。
從鏢局出來,衛迎山前往兵部找殷年雪。
在兵部門口撞上靖國公,與對方殷切的目光對上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見過昭榮公主,您可是過來尋殷侍郎的?他現在在書房畫圖紙,可要微臣帶您過去?”
“不用,我自已過去就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是這群死精死精的老滑頭,一個不好就能著了道。
聽到她拒絕靖國公面上的殷切變成愁眉苦臉,重重地嘆了口氣:“您與殷侍郎關系向來好,微臣能不能求您一個事?”
“你先說。”
“今日下朝后殷侍郎便去養心殿向陛下申請看守城門,微臣怎么勸都不聽,您也知道他是兵部的頂梁柱,要是真被調去看守城門,兵部怕是要轉不動啊。”
“靖國公想要我勸小雪兒?”
“勸得動的話您便勸勸,要是勸不動……”
靖國公面上的愁緒一掃而空:“您要是來兵部幫忙,那將是兵部的無上榮光。”
“……”
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衛迎山并未馬上應下:“父皇允我參加兵部樞要,過段時間應該就會來兵部學習。”
“可否給微臣一個準確的時間,也不是微臣催您,實在是殷侍郎太過年輕氣盛,說撂挑子就撂挑子,微臣實在太難了。”
“我先去問問小雪兒是什么情況。”
見她聽到年輕氣盛幾個字,明顯態度松動,靖國公也見好就收,恭敬地拱手:“微臣便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小雪兒這家伙害人不淺,衛迎山直接找去書房:“小雪兒,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可以。”
埋頭在桌案上畫圖紙的殷年雪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放下筆對門口回道。
“你和父皇申請調去看守城門了?”
“嗯,但姑父沒同意。”
“那靖國公怎么一副你馬上就要去守城門的模樣?你沒告訴他父皇沒同意?”
“未曾,讓他自已琢磨能清凈幾日。”
好家伙,在和上司上演三十六計呢,衛迎山朝他豎起大拇指:“看來不要我勸了。”
“聽父皇說這段時間阮總督也在巡街,他一般被安排在哪個時間段巡視?”
之前父皇便和她提過,阮家犯了大錯,雖選擇保下阮文庭,但也不能就這么揭過,需得將人留用觀察。
罰其巡街是一石多鳥的淬火之術,既是保護,也是觀察,既是懲罰,也是錘煉,且看他能不能在巨大的落差中,保持冷靜完成使命。
待其雜質去盡、心性堅韌、感恩戴德之時,再委以重任,其能力將更純粹,忠誠將更絕對。
當時衛迎山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已要學的還有很多,這不今天就想到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