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jīng)有不少人站在地面,四處觀察,不斷的交流著。
林遠注意到,在他們的旁邊就是一條地下暗河,正在緩緩的流動著。
河水在黑暗中,竟然隱隱散發(fā)著一種微弱的幽藍色的熒光!
光芒并不強烈,卻足以勾勒出河道的輪廓,讓整個空間平添了幾分神秘和詭異。
目光越過發(fā)光的暗河,向上望去,被九條巨大鐵鏈懸吊在半空的棺槨,在數(shù)盞頭燈光線的交匯下,顯得更加清晰而肅穆。
幾乎所有人都被它吸引,巖壁上的九只石雕龍首昂首向天,口中死死的拖著鐵鏈。
洞頂和四周的巖壁上,布滿了各種奇特的溶巖形態(tài)。
大片大片的石英石脈像銀色的蛛網(wǎng)般蔓延,折射著頭燈的光芒,閃爍不定。
無數(shù)方解石形成的鐘乳石、石筍、石幔千姿百態(tài)。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是誰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快看那邊!!”
這聲驚呼瞬間打破了溶洞內(nèi)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他們左側(cè)那片巖壁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副副巨大的骷髏雕刻。
不只有一個骷髏,而是一組,至少七八個!
這些骷髏每一個都高達兩三米,姿態(tài)各異。
有的雙臂大張,如同被釘在巖壁上。
有的蜷縮著,仿佛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有的則仰頭向天,那空洞的眼窩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們注視的方向,無論站在洞穴的哪個角度,似乎總有幾個骷髏那空洞的眼窩,精準地鎖定著自已。
仿佛它們并非死物,而是隨時會復活的石刻。
“這...這是人為雕刻的,還是..天然形成的..”隨行的一個專家驚呆了。
“不像雕刻?!蓖踅淌趶娮麈?zhèn)定,湊近了些:“沒有斧鑿的痕跡,更像是...礦物質(zhì)沿著某種特定的巖石裂隙沉淀形成的天然圖案,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石刻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
燈光不斷的打在上面,墻壁照的清清楚楚。
然而,看著看著,一名年輕的考古隊員突然晃了晃,扶住了額頭:“奇怪...我怎么感覺...有點頭暈?”
“我也是...”另一人附和道:“看著這些骷髏,感覺它們...好像在動?”
這不是個例。
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感到一種莫名的眩暈感和輕微的惡心。
巖壁上的骷髏圖案,在頭燈晃動和幽藍河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扭曲的線條開始蠕動,深邃的眼窩似乎旋轉(zhuǎn)起來,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都別盯著看!”林遠猛地出聲喝道,自已也感到一陣心悸。
強行移開視線,那種眩暈感才稍稍緩解。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就在眾人因眩暈而心神不寧之際。
一陣低沉,空洞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絮語聲,毫無征兆地在溶洞中響起!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悲戚而蒼涼,像是無數(shù)亡魂在同時呻吟。
仔細分辨,似乎能聽到一些模糊的古老音節(jié):“歸..”、“...死...”、“...去...”。
聲音并非來自一個固定的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就縈繞在每個人的耳邊,又好像是從那骷髏巖壁的深處滲透出來!
“什...什么聲音?!”
“誰在說話?!”
“鬼...有鬼??!”
探險隊瞬間騷動起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強光手電的光柱開始瘋狂地四處亂掃,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但除了冰冷的巖壁,閃爍的晶體和那發(fā)光的暗河,一無所獲。
光影晃動間,巖壁上那些骷髏圖案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緊接著,讓所有人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發(fā)生了。
一名隊員無意中瞥見了那條散發(fā)著幽藍熒光的暗河,發(fā)出了更加凄厲的尖叫。
“暗河!河上面!有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到暗河之上。
只見在幽藍色的河面上空,光線似乎發(fā)生了奇異的扭曲。
一些模糊晃動的陰影在那里憑空浮現(xiàn)扭動,就像是無形的幽靈在河面上空飄蕩!
它們的輪廓極不穩(wěn)定,被不斷波動的水面折射得支離破碎。
然而這還沒完。
幾乎就在河面異象出現(xiàn)的同時。
在眾人身旁不遠處相對平整的巖壁上上,驟然浮現(xiàn)出數(shù)個更加清晰鬼魅般的身影!
恐怖的是,能明顯感覺到,它們竟然還是在移動的。
“陰兵!是陰兵借道!它們從河里爬出來了!!”
年輕隊員失聲尖叫,聲音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超出了眾人的想象,似乎是因為他們的到來,驚擾了這里的亡魂。
頭暈,加上鬼影的出現(xiàn),恐慌如同實質(zhì)的濃霧,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好在現(xiàn)場還有不少經(jīng)驗豐富的教授,在他們的安撫下,眾人的情緒還算穩(wěn)定的住。
可緊接著,新的異變,再次毫無征兆地降臨!
一滴冰涼的,帶著些許粘稠感的液體,突兀地滴落在年輕隊員的額頭上。
他下意識地一摸,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
借著頭燈的光,他看清了指尖那抹刺眼的猩紅!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啪嗒...啪嗒...”
越來越多猩紅的液體,如同血淚般,從他們頭頂上方的巖壁縫隙中滲漏出來,然后滴落!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但很快,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血雨。
猩紅的液體順著巖壁流淌,在幽藍的河光與晃動的頭燈光柱映照下,觸目驚心!
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股淡淡的,類似于鐵銹的腥味!
“血!是血!巖壁在流血!!”
這一下,連最鎮(zhèn)定的人也徹底崩潰了。
巖壁流血,這比鬼影和低語更加直觀,更加沖擊人的本能恐懼!
“教授...九龍拉棺..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快走吧??!”年輕的隊員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轉(zhuǎn)身就想朝著升降梯的方向跑。
現(xiàn)場徹底陷入了混亂。
就連一向穩(wěn)重的李教授此刻臉色也變的無比難看起來。
本來就頭暈,再加上這些離奇的事情一把涌上來,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
但此刻,唯有一個人,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用手接了接血雨,仔細的觀察,最終瞳孔猛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