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在專家們激烈的討論間隙中,顯得格外清晰。
剎那間,所有的爭論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來源。
校長...準確來說是校長旁邊的林遠!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鐘。
校長連忙把林遠往后拽了拽。
他作為大學校長,自然有資格在指揮所旁聽,可他萬萬沒想到林遠語出驚人,來了句用核彈滅火。
好家伙,你是嫌死的不夠快是吧?
隨即,一位中年專家忍不住嗤笑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荒謬感:“核彈?小伙子,你是災難片看多了吧?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
另一位女專家也皺緊眉頭,語氣帶著責備:“年輕人,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干擾專家工作!這是嚴肅的事故現場!”
劉院士也看了林遠一眼,眼神里沒有嘲諷,反而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并沒有表態。
林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周圍那些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
自已已經仁至義盡了,而且在他開口之前,早已經預想到了這種結果,所以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直播間的網友也驚呆了。
【人氣】+1+1+1+1....
【人氣】+1+1+1+1....
...
——【不愧是咱們炸彈幫的幫主,到哪都不忘記自已的手藝活,可是你丫的滅火就滅火,你竟然要用核彈來滅火!!這到底是來滅火還是來破壞的。】
——【賈詡:跟你比,我發現我清純的像孩子。】
——【市長:我這西海市還能要嗎?今天這里核裂變,明天那里引爆核彈,后天是不是氫彈了?算了,毀滅吧..】
——【你們別笑,別到時候什么方法都用了,發現真就滅不掉火,搞不好真的要看到核彈爆炸!】
...
核彈的提議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小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就被徹底無視和否定了。
專家們的討論繼續,但方向已經明確。
必須嘗試現有技術手段的極限。
方案一:超級水炮陣地。
方案二:地面堵漏嘗試。
方案三:精準爆破。
方案確定下來后,數臺大流量遠程消防炮和舉高消防車被部署在距離火場約三百米的極限安全距離。
粗大的銀色炮口對準了咆哮的火龍根部。
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
多條直徑超過150毫米的水龍帶著巨大的動能,撕裂空氣,怒吼著射向火焰與地面的交界處。
然而,預想中水火相撞的劇烈場面并未出現。
足以掀翻汽車的水流,在接近白色熾熱核心時,竟被高速噴發的超音速氣流瞬間撕碎、吹散!
大部分水流甚至無法觸及井口,就在外圍被汽化,形成大團大團翻滾的白色蒸汽云。
反而讓火勢在蒸汽中若隱若現,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少量僥幸穿透氣流屏障的水柱,落在被燒熔的井口金屬和玻璃質地面上,發出刺啦的爆響。
瞬間化為更多蒸汽,冷卻效果微乎其微。
高溫熱輻射甚至讓最前方的消防車外殼開始發燙,消防員們不得不輪換作業,并持續用水幕保護自身車輛。
然而,堅持了半小時后,指揮中心無奈下令停止。
水炮陣地除了消耗了大量水源并在火場周圍制造了一片熱帶雨林般的蒸汽迷霧外,對遏制火勢根本毫無作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進一步的了解眼前火龍的恐怖。
滅火似乎比想象的要難的多。
自古以來,滅火用水基本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哪怕是龐大的山火,只要有足夠的水,也是滅的掉。
可今天他們真正見識到了水在火面前毫無作用的一幕。
專家們的臉色也變的非常難看。
劉院士當即下令采用第二套方案,地面堵漏!
很快,一只經驗豐富的搶險隊員組成的敢死隊站了出來。
他們穿著厚重的銀色新型隔熱服,乘坐著經過特殊改裝的裝甲工程車,緩緩向井口方向推進。
車上裝載著數噸速凝耐高溫封堵材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工程車頂著能見度極低的蒸汽和灼熱的氣浪,艱難前行。
車載溫度監測儀的數字瘋狂跳動,在距離井口大約兩百米時,外部溫度已經超過了800攝氏度!
即便有隔熱層,車內的溫度也急劇升高,空調系統完全失效。
更可怕的是強烈的熱輻射,透過觀察窗炙烤著隊員們的皮膚,連呼吸都變得灼痛。
車載通訊系統受到強烈干擾,發出刺耳的雜音。
隊長試圖再靠近一些,但工程車的履帶開始發出不祥的摩擦聲,部分外部傳感器因高溫而失靈。
“撤退!立即撤退!”指揮車內,劉院士看著傳回的不穩定畫面和警報數據,果斷下達了命令。
冒險靠近已無意義,徒增傷亡。
裝甲工程車狼狽地倒車撤回,車身多處隔熱瓦已經變色甚至脫落。
地面堵漏的方案,連井口的邊都沒摸到,就宣告失敗。
搶險隊員們脫下隔熱服時,里面早已被汗水浸透,臉上帶著心有余悸的蒼白。
地面堵漏的失敗,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心頭,現場的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劉院士的臉色鐵青,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那愈發狂暴的火焰,沉聲吩咐道:“執行第三套方案,精準爆破!”
命令一下,早已經待命的爆破專家小組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利用無人機搭載的精密掃描設備,對井口周邊區域進行了無數次三維建模和應力分析。
每一個炸點的選擇、每一份炸藥的當量,都經過了超級計算機的反復模擬演算。
最終,在距離主噴口特定角度和距離的巖層上,確定了六個關鍵爆破點。
“這是基于現有數據的最優方案。”
爆破組長向劉院士匯報,語氣凝重:“目的是利用定向爆破,促使上方巖層整體塌陷,依靠數百萬噸的巖石自重一次性覆蓋、壓實井口。”
“但...成功率無法保證,地下壓力結構和巖體完整性存在太多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