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李教授詫異的反問道:“你確定?”
周教授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額..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不過什么?”周教授看李教授答應,連忙問話。
“也沒什么...”李教授尷尬的擺了擺手。
他總不能說把林遠給綁起來,免得你們學校被炸了吧?
再說了,林遠也沒那么邪乎,至少西海大學目前還是好好的。
作為老師,他還是很欣賞自已的學生的。
出去交流一下也挺好。
就這樣,兩人口頭約定好明天去學校參觀交流。
直播間的網友一個個都笑噴了。
【人氣】+1+1+1+1....
【人氣】+1+1+1+1....
...
——【學術交流?是交流如何挖出航彈,還是如何把教學樓給弄塌?亦或者像隔壁大學那樣,成為中東分校?】
——【完了,如果說林遠是魔丸,那周教授就是罪人!!他竟然敢邀請林遠去他們學校交流,不行了,我已經想到那個畫面了,我可以提前笑了嗎?】
——【周教授,聽我一句勸,交流可以,遠程視頻就行。千萬別讓林遠踏入貴校大門,尤其是別靠近圖書館、主教學樓、實驗中心和未開發空地。切記!】
——【天殺的!!那可是我的母校啊!!別呀!千萬別讓林遠過去...我還想著偶爾回去紀念參觀一下呢。】
...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夕陽西下,天空染成一片悲壯的橙紅色。
臨時架設的探照燈早早亮起,確保現場亮如白晝。
然而,挖掘的效率卻遠低于預期。
幾十臺挖掘機奮力工作了大半天,渣土車走了一批又一批。
最終只是把流沙坑挖掉了淺淺的一層。
照這個進度下去,即使工人和設備不眠不休,不出任何意外,至少也得五到一周的時間才能挖到飛機。
這還不包括后續精細清理和穩定結構的時間。
五天到一周...
這幾個字像沉重的石頭壓在姜書記心頭。
本以為來的及時,能在輿論到來前把飛機給弄出來。
這樣他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現在,這事件不但不是大功,反而是大麻煩。
他知道,紙包不住火。
現場如此大的動靜,這么多人員和設備調動,消息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漏了出去。
可以想象到,此刻在網絡上,關于失事飛機被發現的事已經炸開了鍋。
也許再過幾個小時,媒體就會蜂擁而至。
而那些苦苦等待十三年的家屬也會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可他們到了之后,看到的不是親人的遺骸,而是一片沙子。
會是怎樣的心情?
帶著十三年的思念和痛苦,只想要一個答案,要求一個交代。
到時候,他,作為現場最高負責人,拿什么去面對詢問?
難道就指著流沙堆告訴他們:“飛機可能就在下面,但我們挖了一個下午,才只挖了一點點,請你們再等一個禮拜?”
這話他說不出口。
可現實就這么擺在眼前,不得不面對。
到時候不僅僅是媒體和家屬,上級的壓力也會隨之而來。
每拖延一天,質疑和壓力就會呈幾何級數增長。
煩躁,無比的煩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壓根不是幾個小時后在網絡上發酵。
而是當飛機確認的那一刻,就已經在網絡上發酵了。
林遠直播間的十幾萬網友,全都迫不及待的把消息給分享了出去。
朋友圈、討論組、短視頻等等...
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一傳十,十傳百,各大熱搜榜單直接霸榜。
——【我的天!是真的嗎!那架飛機?】
——【淚目了...終于找到了!十三年前我還在上高中,當時新聞出來,全班同學都哭了。】
——【現在是什么情況?挖出來了嗎?乘客們...】
——【@相關部門,能不能快點啊!需要眾籌嗎?需要志愿者嗎?我報名!】
...
隨著時間推移,當更多現場畫面被傳播到網絡上之后。
評論區的主流情緒迅速從最初的震驚轉向了焦急。
——【急死人了!看得我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幫忙鏟兩鍬!】
——【五到七天?太慢了!我不敢想象這要是我的家屬在那架飛機里,我現在有多想見到他們。】
——【我是開渣土車的!就在鄰近省份!公司有車,我可以跟老板申請,免費過去拉沙!有沒有一起的?報個名,咱們組個車隊!】
——【我開挖掘機的!十年老司機,求個具體位置,我自帶干糧和鋪蓋,馬上就能出發!】
——【我們工程隊剛在附近完工,有幾臺設備閑著,還有經驗豐富的工人!老板說了,只要需要,立刻可以無償支援!】
...
網絡上,一條條充滿熱血的留言開始刷屏。
殊不知,真正有愛心的人早已經行動起來。
一些網友發現飛機所在的位置距離自已不算遠,直接開著挖掘機過來支援。
同樣,還有一些出租公司以及搞工程的,在了解到消息后直接帶領所有工人趕往沙漠幫忙。
不知不覺中,一股超乎想象的鋼鐵洪流正在從四面八方朝著沙漠匯聚。
當他們抵達沙漠附近的村莊時,道路早已經被堵的水泄不通。
但司機們都非常自覺,沒有人搶道先行,全都默契的跟在后面緩緩前行。
與此同時,沙漠指揮中心處。
姜書記掐滅了不知第幾支煙,心中的煩躁無處發泄。
夜色降臨,沙漠的溫度開始驟降。
但比寒意更刺骨的是越來越清晰的壓力。
他能想象到明天天一亮,這里將成為整個華夏最關注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在外圍負責警戒協調的李隊,突然從遠處跑來,臉上帶著震驚。
連喘氣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大喊道:“姜書記!您...您看那邊!東南方向,沙漠公路那邊!”
姜書記聞言,立刻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只是遙遠的地平線上,有一些微弱的光點在晃動,并不起眼。
但很快,光點開始變多,變密,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迅速連成一片,匯聚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