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狡辯!!”為首的警員指著李教授身上被綁著的孩子:“你們綁架小孩,打電話給她叔叔敲詐勒索,現在人贓并獲!!”
“啊?”李教授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男孩,又看了看他身上綁著的安全帶,一時間臉皮子抽了抽:“不是...我沒綁架他啊!!”
林遠趕忙解釋:“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啊!”
“我是路邊看到他一個人沒有大人在,所以給他叔叔打電話的啊,什么時候敲詐勒索了?”
“是啊,警察同志,你們弄錯了。”攝影師也在一旁附和。
然后警察根本不聽他們的解釋,冷哼一聲看向李教授:“都綁的這么嚴實,還敢狡辯,全部抓起來!”
“是!!”
“不是...等下,等下..”林遠趕緊喊道:“這孩子現在情況危急,我們又跑不掉,就算你們要抓人,也得先救孩子吧?”
李教授連連點頭:“癲癇發作了...”
警察看了一眼孩子昏迷不醒,又看了看他口中的吐沫,猶豫片刻,還是叫來了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迅速上前,小心地將孩子從李教授身上解開安全帶,轉移到移動病床上。
孩子依舊昏迷,但似乎抽搐已經停止。
護士快速檢查了生命體征,一邊推著床往急診室跑,一邊喊道:“快!聯系兒科和神經內科!疑似癲癇持續狀態!”
看到孩子被送進去,林遠稍微松了口氣。
“現在,可以好好說說怎么回事了。”周警官帶著孩子叔叔和福利院的院長趕到醫院。
“說,你叫什么名字。”
林遠苦笑道:“林遠。”
“林遠?”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周警官一時間愣住了。
隨后不確定問了句:“你是不是在西海大學上學?”
“昂~~”林遠點頭。
聽到這話,周警官表情僵住了。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但卻從沒見過面。
這段時間,有關于林遠的傳說,在他們警界都傳瘋了,誰沒聽說過?
可今天第一次見正主,竟然是以這樣的局面。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綁匪?”
林遠一臉無奈:“我什么時候說我是綁匪了啊?”
“那你電話里說,有孩子在你手上。”
“對啊!!被我撿到了,不就在我手上嗎?”
周警官一陣頭皮發麻繼續問道:“那問你孩子是否安全的時候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不太好,身上傷口不少,沒毛病啊,我撿到的時候身上確實很多傷啊。”
這下好了,眾人都有點懵了。
“咳咳~~那為什么你找他叔叔要20萬?”
“20萬?我什么時候找他要20萬了?明明是他問我要多少錢,我花了20塊請孩子吃東西,所以讓他帶20,沒毛病吧?”
這下別說周警官了,李教授都忍不住抽了抽臉皮。
合著事情是這么來的?
“你的意思不是20萬,是20塊?”一旁的民警驚呼。
“不然呢...所以當時電話里說一半的時候,我還納悶呢,20塊都拿不出來嗎?”
“那為什么最后你還特地交代不要報警?”周警官問道。
林遠無奈的聳了聳肩:“一開始我撿到小孩的時候就打算報警的,但是他死活不肯啊,我心想可能有什么特殊原因,所以就...”
嘶~~
對上了!
全對上了!!
周警官看著林遠,又看了看周圍的陣仗,臉上露出苦笑的表情。
本以為是個集體三等功,結果是他媽烏龍!!
出動這么大的陣仗。
就這?
他都想扇自已兩巴掌。
李教授也好不到哪去。
莫名其妙被槍給指著,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可打死他也沒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林遠的一通電話。
誰教你這么打電話的?
直播間的網友全都笑噴了。
【人氣】+1+1+1+1....
【人氣】+1+1+1+1....
...
——【他們甚至都穿上了防彈背心,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啥?】
——【他是我見過鈍感力最強的!】
——【我在想得虧小男孩突然癲癇發作,要是繼續在炒面攤待著,會不會身上多出很多個紅點點。】
——【警察:臥槽這個綁匪好囂張,劫了個小孩公然打電話來要錢。】
——【對方撤回了一個集體三等功。】
——【之前跑外賣,問一個四川的哥們接下來要去哪,他說先殺到銀行,再殺到小區,最后殺到公安局!剛好旁邊就有個便衣民警,我兩全被抓了。】
——【這都還算好的,我跟我朋友去銀行取錢,剛好遇到運鈔車加鈔,因為天冷,朋友搓了搓手問我,凍手不。我點了點頭,剛準備從衣服里面口袋掏手套就被幾把槍頂著腦袋了。】
——【你們這都是小兒科,有一次我帶著徒弟送快遞,他一口的方言,再給一家別墅送東西的時候,剛好在算東西,結果那傻逼徒弟來了句,師傅,你咋不開腔呢,鬼知道那一個屋子里的都是毒販啊,操了!】
...
誤會解除了,周警官無奈的笑笑:“不好意思,一場烏龍。”
林遠笑著擺擺手:“能理解,職責所在嘛...”
小男孩的叔叔杵著拐杖走到跟前連連表示感謝:“謝謝你們,你們真是好人啊...”
說著眼淚水不自覺的落了下來:“我哥和嫂子走的早...我又有殘疾,這孩子還有遺傳性癲癇,我實在沒法養他,只能送到福利院去,沒想到...”
一旁的福利院院長嘆了口氣:“對不起,孩子走丟,是我們的失責..”
叔叔連忙擺手:“你們愿意照顧他,我已經很感激了,怎么會怪你們呢。”
現場的氣氛有點感人。
然而,林遠的目光卻微不可察的看向院長的表情。
他依稀記得小男孩當時抵觸打報警電話的樣子。
很顯然,他如此抗拒,十有八九是因為福利院。
而小男孩也根本不是被人拐走,更不是走丟,就是他自已逃出來的。
這么一想,再看院長悲天憫人的樣子,就有點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