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師尊那清冷華美的宮殿里,整整兩天半,他兩眼一睜,面對的就是師尊那張顛倒眾生卻又“殺氣騰騰”的絕美容顏,以及隨之而來的、無窮無盡的“懲罰。
別說感受太陽的溫暖了,連晝夜交替都變得模糊不清,時間仿佛只剩下她灼熱的呼吸、冰涼的指尖,和那令人神魂俱顫的極致體驗。
當然,平心而論,自家師尊也非常“溫暖”,甚至“熾熱”。
但那種“溫暖”,是燃燒理智、榨干精力的火焰,與此刻這和煦寧靜的陽光,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江塵羽默默地想著,臉頰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有些發燙。
怎么說呢?
這次的體驗,雖然過程堪稱“慘烈”,最終也以他的“全面潰敗”和極度疲憊告終,但若拋開體力消耗不談,整體感覺其實并不算差,甚至有些地方,回味起來還挺不錯的。
起碼,比起上次在溫泉小黑屋里,被自家師尊帶著好幾個紅顏聯手要好上不少!
那次,師尊可不是一個人!
師尊就算再怎么“勇猛”,精力終究是有限的,總會有需要稍稍喘息、調整節奏的間隙。
他好歹還能趁著那些短暫的“換氣”時間,偷偷積攢一絲微弱的“反抗”之力,或者至少讓過度運轉的身體部件得到片刻“待機”。
可那次溫泉小黑屋呢?
根本沒有任何喘息之機!
他被翻來覆去地“研究”的場景,回想起來,江老魔都覺得后腰隱隱作痛,心理陰影面積似乎都比這次大一點。
他在這邊胡思亂想,曬著太陽,身體逐漸放松,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均勻起來。
“師尊他……”
詩鈺小蘿莉不知何時湊到了近處,蹲在一旁,雙手托著腮,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驚奇地看著江塵羽:
“居然真的睡著啦?這么快!”
她壓低了聲音,對著也圍攏過來的李鸞鳳和獨孤傲霜小聲道,眼眸里滿是不可思議:
“看來這次確實是累狠了!
在以往,師尊就算是最困最乏的時候,比如跟師祖惡戰幾天幾夜,回到安全環境后,也總要自已調息運轉一陣,才能慢慢放松入睡的。
可這次幾乎是沾到椅子,感受到陽光,就直接‘關機’了!
這得是多大的消耗啊!”
少女看著江塵羽在陽光下安然沉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平日里的狡猾、強勢或溫柔都被疲憊覆蓋,顯出罕見的毫無防備的模樣。
“肯定累著了,這不廢話么。”
獨孤傲霜也收起了之前的戲謔,抱著手臂,目光復雜地看著沉睡的師尊,低聲道:
“之前不都推測過了?
師祖她老人家這次是‘有備而來’,不講武德地偷偷去進修了。
現在的她,跟師尊‘切磋’起來,肯定比之前要‘強勁’難纏得多。”
提起這點,場中兩位知曉內情的紅顏,神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種混合著“同情”師尊遭遇、“敬佩”師祖進取心、以及一絲對自已未來是否也會面臨類似“進修”壓力的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女人們不再說話,只是或站或坐,安靜地守在一旁,看著那個在陽光下酣然入睡的男人,仿佛守護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你是說玉曦道人為了應付塵羽,居然還特意學習了鍛體功法?
這……這未免也太……”
張無極聽完獨孤傲霜略帶調侃的分析,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以及一絲連她自已都未曾立刻察覺的緊迫感。
她抬起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已光潔白皙的下巴,指尖細膩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但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了。
按這個情況來看,那我是不是也得找機會學一下?
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她之前確實從未將“鍛體功法”納入自已的修行考慮范圍。
身為驅魔世家當代天賦最杰出的傳人之一,又身負特殊血脈與使命,她的修行路徑早已規劃得清晰而高效。
在她看來,將寶貴的修行時間與精力投入到錘煉肉體、增強蠻力的鍛體之道上,對于正處于修為高速攀升期的她而言,似乎并非一個高價比的選擇。
有那功夫,多參悟一門驅魔法咒,或是精純一下自身靈力,帶來的實力提升或許更為直接顯著。
然而,如果連那位清冷絕塵、修為已臻化境的玉曦道人為了應對自家這“孽徒”都愿意暗中鉆研此道,甚至取得了如此“卓越”的成效……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某些特殊的“戰場”上,傳統修行路徑的優勢并非絕對?
或者說,為了能在那個男人心中占據更獨特、更無可替代的位置,自已也該適當調整一下策略,補上這塊可能的“短板”?
一時間,張無極的腦海里天人交戰。
理性告訴她,應專注于既定的、更符合她身份與目標的道路;可某種關乎情感競爭的本能,卻又在輕聲鼓動她去嘗試、去“武裝”自已。
她絕美的臉龐上神色變幻,黛眉微蹙,紅唇輕抿,顯然是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此前從未想過的問題。
“我覺得倒是不用這么急啦,無極姐姐。”
詩鈺小蘿莉耳尖,捕捉到了張無極那近乎自語的嘀咕。
她從那短暫的沉思中掙脫出來,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臉上浮現出那種得了便宜后特有的、帶著點小狡猾和促狹的笑意。
她湊近了些,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半開玩笑卻又能讓人聽出幾分認真的語氣說道:
“畢竟嘛,師尊他元氣大傷,近段時間大概率會‘修身養性’,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了。
所以呀我覺得,無極姐姐你還是可以稍微‘按兵不動’,再觀察觀察局勢。
真要學,等個十年八年,看看情況再說也不遲嘛!”
“好好好!
詩鈺你這小沒良心的,過河拆橋是吧?”
張無極被她說得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又好氣又好笑,心底那點關于是否要“鍛體”的糾結暫且被拋到一邊,注意力全被這小丫頭片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態度給吸引了過去。
她故作嗔怒地瞪了詩鈺一眼,伸出纖纖玉指虛點著她:
“你自已‘吃飽喝足’了,嘗到甜頭了,就轉頭勸我再等十年八年?還觀察觀察局勢?”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雖然這委屈里七分是玩笑,三分或許是真有那么點不平:
“雖然對我們修真者而言,十年八年光陰確實不算太長,一次稍深入的閉關、或是外出游歷一番,或許就過去了。
可那是在以前,現在遇上了塵羽跟以前能一樣嗎?”
張無極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臉頰微微泛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眼睜睜看著你們得償所愿,我卻要再等那么久,這時間對我來說,未免也太過漫長了些!”
她這番話倒是由衷而發,等待的滋味,尤其是明知所愛之人近在咫尺、卻因種種原因無法真正靠近的等待,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十年八年?她光想想都覺得難以忍受!
“哎呀,無極姐姐我開玩笑的嘛!”
詩鈺見張無極似乎真的有些“炸毛”,連忙擺手,腳下也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半步,準備開溜。
“玩笑?我看你是皮癢了!”
張無極美目一橫,哪里會讓她輕易逃走。
她身形一動,素白的手掌便帶著一陣香風,朝著詩鈺那纖細的腰肢攬去,看那架勢,是要將這口無遮攔的小妮子捉住,好好“教育”一番。
詩鈺“呀”地輕呼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靈活地一矮身,哧溜一下躲到了自家兩位師姐——李鸞鳳和獨孤傲霜的身后。
少女小手緊緊抓住李鸞鳳的衣袖,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張無極做鬼臉:
“師姐們救我!
無極姐姐要欺負你們可愛的小師妹啦!”
她本以為,平日里雖然彼此“爭風吃醋”,但關鍵時刻,“逆徒聯盟”應該會一致對外,兩位師姐至少會稍微擋一擋,給她創造逃跑的機會。
然而,她低估了女人心,尤其是同樣對江塵羽有著強烈占有欲、且對詩鈺近日來“突飛猛進”的進度暗自有些復雜心態的兩位師姐。
李鸞鳳嘴角噙著一絲溫婉卻意味深長的笑意,側身微微一讓;獨孤傲霜更是直接,抱著手臂,眸子淡淡地瞥了躲在自已身后的詩鈺一眼,不僅沒阻攔,反而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將詩鈺徹底暴露在張無極的“魔爪”之下。
“師姐!你們……”
詩鈺傻眼了,這才想起,這“逆徒聯盟”的牢固程度,往往只體現在共同“對抗”師尊的“暴政”或者“分享”師尊的“福利”時。
像眼下這種“內部矛盾”,尤其是涉及到誰“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時候,她們不落井下石、趁機“教訓”一下這個最近有點“囂張”的小師妹,已經算很講同門情誼了。
“好哇!你們合起伙來!”
詩鈺氣得跺腳,但為時已晚。
張無極的“魔爪”已然臨身。
她修為本就比詩鈺高出不少,此刻又帶著幾分“泄憤”和“逗弄”的心思,動作快如閃電。
詩鈺只覺得腰間一麻,便被張無極輕易地扣住了脈門,一股柔和的力道傳來,讓她身子一軟,整個人便被帶入了張無極的懷里。
“無極姐!饒命!我錯了!
我從一開始就對您抱有最高的敬意和好感!
真的,在場所有人里,我最尊重您了!”
詩鈺立刻認慫,小嘴像抹了蜜一樣,試圖用甜言蜜語蒙混過關。
“現在說這些?晚啦!”
張無極才不吃這一套,漂亮的臉上帶著壞笑,空著的那只手毫不猶豫地襲向詩鈺腰側和腋下的癢癢肉:
“先讓我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什么叫‘謹言慎行’!”
“啊哈哈哈……別……無極姐……不行了……癢……哈哈哈……”
詩鈺最怕癢,此刻被張無極精準“打擊”,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掙扎著想躲,卻被牢牢制住,只能發出一連串清脆如銀鈴、又帶著求饒意味的笑聲,在安靜的庭院里格外響亮。
她扭動著身子,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原本梳理整齊的發髻也變得有些松散,幾縷發絲俏皮地貼在泛紅的臉頰邊,顯得既可憐又可愛。
張無極原本也只是想小小懲罰一下這個嘴壞的小妮子,看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討饒聲不斷,心頭那點淡淡焦躁和醋意,似乎也在這番玩鬧中消散了不少。
她又輕輕撓了兩下,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手,將軟綿綿的詩鈺扶穩。
不過在移開手之前,張無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詩鈺那因為笑鬧而更顯紅潤嬌俏的小臉,以及那纖細卻已然玲瓏有致的身段,眼眸深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復雜的羨慕。
她自然清楚地知道,這個看似跳脫嬌憨的少女,在“攻略”江塵羽的漫長道路上,已經邁出了最關鍵、最實質性的一步,進度遠遠超過了仍在“外圍”努力、甚至尚未明確關系的自已。
那份靈魂交融的親密與由此帶來的特殊羈絆,是她目前可望而不可及的。
這絲羨慕淡如輕煙,卻真實存在。
她也不知道,自已究竟要到何時,才能追趕上面前這位看似懵懂、實則在某些方面意外大膽且幸運的“小前輩”。
詩鈺站穩身子,一邊整理著微亂的衣裙和發絲,一邊喘著氣。
她心思玲瓏,敏銳地捕捉到了張無極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同為深陷情網、且都經歷過或正在經歷漫長等待的女子,詩鈺自然能體會張無極此刻的心情。
她之前雖然愛鬧愛開玩笑,甚至有點“恃寵而驕”,但本性并不惡劣,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故意說些風涼話來刺激對方。
畢竟,那種求而不得、或是等待宣判的滋味,她自已也深深體會過。
于是,詩鈺小蘿莉收斂了嬉笑,沖著張無極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歉意和理解的、真心實意的笑容,沒有再說什么調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