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因為緊張,在微微地顫抖。
他看著那只近在咫尺的腳,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住了它。
在他接觸到那只腳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種奇異的觸感,從他的手掌,傳遞到他的大腦。
那層黑色的織物,很光滑,帶著一絲涼意。
但是,隔著那層織物,他又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和她足部骨骼的輪廓。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捧著她的腳,一動也不敢動。
“只是捧著嗎?”蘇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沐云回過神來。
他這才想起,蘇小姐說,她的腳酸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開始,用他的手指,輕輕地,為她按壓。
他的動作,很僵硬,很笨拙。
他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氣,也不知道該按哪里。
他只能憑著感覺,用他認為最輕柔的方式,去按壓她的腳底,和她的腳踝。
他低著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已的手上。
他沒有看到,蘇青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
這個男人,真的,太好玩了。
像一只,被主人隨意逗弄,卻又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大型犬科動物。
蘇青享受著他的服務。
他的手指,很有力,但又克制著。
隔著那層薄薄的織物,他的指溫,傳遞過來,讓她的皮膚,感到一陣舒適的暖意。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沐云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和織物被摩擦時,發(fā)出的,細微的沙沙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沐云的心,也漸漸地,從最初的慌亂,變得平靜下來。
他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只是,專注于眼前的事。
專注于,為蘇小姐服務。
他覺得,這是一種修行。
一種考驗他心性的,獨特的修行。
按了一會兒,蘇青動了。
她收回了自已的腳。
沐云立刻,松開了手。
他感覺自已的手心,空蕩蕩的,還殘留著那種奇異的觸感,和她的溫度。
他以為,獎勵,到這里就結束了。
他正準備站起身。
然而,蘇青,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他的面前。
沐云坐著,她站著。
他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她的臉。
這個視角,讓他感到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他看到,蘇青伸出了她的手,不是去扶他,而是,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跪下。”
她吐出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兩道驚雷,在沐云的腦海里炸開。
他……他聽到了什么?
跪下?
蘇小姐,讓他……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
他沐云,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
除此之外,他從未向任何人,下跪過。
即使是在龍王殿,面對那些至高的存在,他也只是單膝跪地,行騎士之禮。
可是現(xiàn)在,蘇小姐,讓他,雙膝跪地。
為什么?
沐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蘇青。
蘇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
但沐云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
她的命令,是認真的。
沐云的身體,在顫抖。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
但是,只過了幾秒鐘。
他的眼神,就重新變得堅定。
他的命,是蘇小姐救的。
他的一切,都是蘇小姐給的。
沒有蘇小姐,他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被人唾棄的,喪家之犬。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在蘇小姐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這是她的愿望。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
那么,他愿意,獻上自已的膝蓋。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滑下。
他的膝蓋,彎曲。
然后,重重地,跪在了蘇青面前的,那塊柔軟的地毯上。
他跪得很直。
上半身,挺得筆直。
他低著頭,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
蘇青看著跪在自已腳下的男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沒有想到,他會真的,毫不猶豫地,跪下。
她只是,臨時起意。
想看看,他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結果,他,似乎,沒有底線。
至少,在她面前,沒有。
這讓她的心里,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一種,將一個強大生命,完全掌握在自已手中的,奇異的快感。
她退后一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沐云。
這個角度,很好。
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抬起頭。”她命令道。
沐云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漲得通紅,眼神里,充滿了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絕對的,順從。
蘇青很滿意。
她抬起自已的另一只腳,那只沒有被按摩過的腳。
她將它,輕輕地,放在了沐云的膝蓋上。
沐云的身體,又是一僵。
他能感覺到,膝蓋上傳來的,那柔軟的觸感,和輕微的重量。
“繼續(xù)。”蘇青說。
沐云明白了。
他伸出手,繼續(xù),為她,進行那未完成的,“獎勵”。
他將蘇青的另一只腳,輕輕地捧在自已的手心。
這只腳和剛才那只一樣,有著完美的輪廓和溫度。
他的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也更加大膽了一些。
他的手指,順著她足弓的曲線,緩緩地,有力地按壓。
蘇青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沐云的變化。
他的呼吸,依舊沉重,但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慌亂。他的手,不再顫抖,變得很穩(wěn)。
他的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她感覺到一陣陣的酸麻,驅散了身體里最后一絲疲憊。
他似乎,正在適應這個新的角色。
他跪在她的面前,低著頭,神情專注,仿佛他正在做的,是世界上最重要,最神圣的事情。
蘇青的嘴角,再次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她喜歡他現(xiàn)在的樣子。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很久。
房間里,除了那細微的摩擦聲和呼吸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時間在這里,仿佛失去了意義。
沐云不知疲倦地,重復著手上的動作。
他感覺自已的心,從未如此平靜過。
他跪在這里,為蘇小姐服務。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寧。
他不再去想自已的尊嚴,不再去想那些世俗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