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澤暗涌
臨澤鎮比預想中更熱鬧。
踏入鎮門,喧囂聲浪便撲面而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不算寬闊,兩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店鋪和攤位——販賣低階法器、符箓、丹藥的修真鋪子,收購大澤出產藥材、獸材、礦石的商行,提供食宿和簡陋修煉靜室的客棧酒樓,甚至還有凡人開設的茶肆、飯館和鐵匠鋪,叮叮當當的打鐵聲與修士討價還價的低語交織在一起,混雜著炊煙、藥香、汗味和遠處沼澤飄來的淡淡濕氣,構成一種奇特而鮮活的邊陲氣息。
街道上人流如織。有風塵仆仆、神色警惕的獨行散修;有結伴而行、大聲談論著大澤收獲的冒險小隊;有身著統一服飾、舉止間帶著宗門傲氣的弟子;也有押運貨物、雇傭護衛的商隊成員。大多數人修為都在煉氣期,筑基修士已算得上引人注目,偶爾能感受到一兩道更為隱晦深沉的氣息掠過,那是鎮守此地或路過的高階修士。
沐云和蘇青鸞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們的易容雖不算精妙絕倫,但斂息功夫極佳,加上蘇青鸞將自身金丹氣息完美收斂,此刻看起來就是一對修為平平(沐云煉氣后期,蘇青鸞偽裝成煉氣巔峰)、相貌普通的年輕散修道侶。
“先找個地方落腳,打聽消息。”蘇青鸞傳音道,目光掃過街邊幾家看起來還算干凈的客棧。
兩人選擇了一家名為“澤畔居”的中等客棧。客棧分前后兩進,前面是酒樓,后面是客房,院子里還設有簡易的馬廄和貨物堆放處。掌柜是個留著山羊胡的瘦削中年,有煉氣五層的修為,見多識廣,眼神精明但不惹人厭。
“兩位道友,住店?”掌柜笑容可掬。
“要兩間上房,安靜些的。”沐云開口道,同時遞過去幾塊下品靈石。
掌柜接過靈石,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一掃,尤其是在蘇青鸞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笑道:“好嘞!正巧后院東廂還有兩間相鄰的雅間,清靜。道友可是從大澤回來?收獲如何?”
“運氣還行,采了些草藥,換了點靈石。”沐云含糊應對,不欲多談。
“明白,明白。”掌柜識趣地不再追問,喚來一個機靈的小伙計引路,一邊隨口道,“最近從大澤回來的道友不少,不過像兩位這般完好無損的可不多。聽說大澤深處不太平,有些地方陰煞之氣突然加重,還出現了幾撥行蹤詭異的黑袍修士……二位路上可曾遇到?”
沐云心中一動,與蘇青鸞交換了一個眼神。黑袍修士?黑煞教?還是……幽冥殿?
“倒是遠遠看到過幾撥人,沒敢靠近。”沐云故作隨意道,“掌柜的,那些黑袍人什么來頭?最近很活躍嗎?”
掌柜壓低了聲音:“具體來歷不清楚,但看著邪性。有道友說在南邊‘落魂澗’附近見過他們似乎在挖掘什么東西,還有人說在‘鬼哭林’撞見他們在布置詭異的陣法,像是在召喚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路數。鎮上的巡衛隊都加強了戒備,青云劍宗前幾天還派了執事弟子過來詢問情況。”
落魂澗?鬼哭林?沐云記下這兩個地名。聽起來都不是善地。
“多謝掌柜提醒,我們會小心的。”沐云拱手道。
小伙計領著兩人穿過略顯嘈雜的前廳,來到后院。東廂果然清靜,兩間房雖然簡樸,但收拾得干凈整潔,窗戶對著后院一小片竹林,頗為雅致。
安頓下來后,兩人并未立刻休息。蘇青鸞在房中布下隔音和預警的小型禁制,對沐云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坊市和酒樓茶肆轉轉,聽聽最近的消息,特別是關于中州方向、各宗門動態,以及……有沒有關于‘鑰匙’、‘血脈’或者‘幽冥’之類的隱秘傳聞。我去鎮上的萬寶閣分號和幾個消息靈通的掮客那里看看,能不能買到更具體的情報,順便打探一下近期前往中州的可靠途徑。”
沐云點頭:“小心。”
“你也是。”蘇青鸞頓了頓,補充道,“若遇到麻煩,勿要沖動,傳訊于我。”
兩人稍作整理,便各自出門。
沐云先去了客棧前廳的酒樓,在大堂角落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要了一壺清茶,幾樣小菜,慢悠悠地吃著,耳朵卻豎了起來。
酒樓里永遠是最容易聽到各種消息的地方。三教九流匯聚于此,幾杯靈酒下肚,話匣子便打開了。
沐云聽了幾耳朵,大多是些零碎的信息:某某散修在大澤某處僥幸采到一株五百年份的“血玉參”,發了筆小財;哪個小隊遭遇了罕見的“三尾毒蝎”,傷亡慘重;又有傳言說大澤深處某處古修洞府即將現世,引得不少人心動……
他耐心地聽著,過濾著無用的噪音。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旁邊一桌幾個看起來像是常跑大澤的散修談論的內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前幾天‘血刃’老刀那伙人,在鬼哭林那邊栽了。”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灌了口酒,低聲道。
“血刃老刀?那家伙可是筑基中期,手底下也有幾個硬茬子,怎么栽的?”另一人問。
“具體不清楚,逃回來的人嚇得語無倫次,說他們本來是想去鬼哭林邊緣碰碰運氣,結果撞見一隊黑袍人在林子里挖坑,像是在埋什么東西。老刀那脾氣,覺得有油水,就想黑吃黑。結果……”疤臉漢子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結果剛一動手,那些黑袍人跟鬼一樣,手段邪門得很,老刀一個照面就被一道黑氣纏住,整個人瞬間干癟下去,精血魂魄好像都被吸走了!其他人嚇得魂飛魄散,拼了命才逃出來兩個。”
桌上幾人倒吸一口涼氣。“黑袍人……又是他們!最近這幫人越來越猖狂了!”
“何止猖狂。”疤臉漢子冷笑,“我有個在青云城做護衛的表親說,青云劍宗和附近的幾個宗門已經開始暗中調查了,懷疑這些黑袍人和最近幾起修士失蹤、以及大澤陰煞異動有關。甚至……可能和南疆那邊最近不太安穩有關聯。”
“南疆?黑煞教?”
“不止。聽說南疆幾個邪派最近活動頻繁,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具體就不清楚了。”
沐云心中念頭急轉。黑袍人、詭異手段、吸食精血魂魄、南疆邪派、尋找某物……這些線索隱隱指向幽冥殿,但又似乎不止幽冥殿一家。
他不動聲色地喝完茶,結了賬,又起身前往鎮上的坊市。
臨澤鎮的坊市設在鎮東一片開闊地,臨時搭建的攤位和固定店鋪混雜,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沐云如同一個尋常的煉氣散修,在各個攤位前流連,偶爾拿起一兩件低階材料問問價,大部分時間則是在傾聽。
坊市里的消息更加雜亂。他聽到有人在談論東域和中州交界處最近不太平,似乎有流寇劫掠商隊;有人抱怨傳送陣的費用又漲了,尤其是通往中州方向的;還有人在竊竊私語,說中州蘇家和玄天宗似乎因為即將到來的“九宗問道大會”名額問題,有些摩擦……
蘇家……沐云心中一緊,更加留意這方面的信息。
“嘿,聽說了嗎?中州蘇家那位大小姐,好像要從外面回來了。”一個攤位后,兩個看似相熟的攤主在閑聊。
“蘇青鸞?那位據說煉丹天賦極高的?她不是在外游歷嗎?”
“是啊,不過蘇家本家傳訊召她回去,據說是為了應對她那個妹妹蘇青瑤的挑戰。嘖嘖,姐妹相爭,這下有好戲看了。”
“蘇青瑤?玄天宗那個天才?這對姐妹花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不過蘇青鸞離家多年,聽說當年因為什么事和家里鬧得不太愉快,這次回去,恐怕不止是比試那么簡單……”
“大家族嘛,里面彎彎繞繞多著呢。據說蘇家內部對支持哪位小姐也有分歧……不過這些跟我們小散修沒關系,看熱鬧就行。”
沐云默默走開,心中為蘇青鸞感到一絲沉重。家族內部的壓力和算計,恐怕比她輕描淡寫的描述更加復雜。
他又逛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更多有價值的消息,便準備返回客棧。就在他路過坊市邊緣一處相對冷清的角落時,一個蜷縮在墻根、衣衫襤褸、氣息微弱的老乞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老乞丐低著頭,面前放著一個破碗,里面空空如也。來來往往的修士無人理會他。但沐云路過時,混沌之力微微一動,讓他感知到老乞丐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其隱晦、混亂、且帶著淡淡陰寒死氣的靈力殘留——不是修煉邪功所致,更像是被某種陰邪力量侵蝕后留下的創傷。
沐云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走到老乞丐面前,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干糧和一小瓶普通的療傷丹藥,放進破碗里。
老乞丐緩緩抬起頭。那是一張布滿皺紋和污垢的臉,眼神渾濁,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和驚懼。他看了沐云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東西,嘴唇蠕動了一下,發出沙啞的聲音:“……多謝。”
沐云正欲離開,老乞丐卻忽然低聲道:“年輕人……好心……聽老朽一句……離那些穿黑袍的……遠點……他們……不是人……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在找……找‘門’……”
沐云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緊緊盯住老乞丐:“老人家,你說什么?黑袍人?門?什么門?”
老乞丐卻仿佛受驚般猛地低下頭,渾身顫抖起來,嘴里喃喃道:“不能說……不能說……他們聽得見……他們會找到我……吸干我……”他語無倫次,顯然精神受了極大刺激。
沐云心中一沉,嘗試用更溫和的聲音問道:“老人家,你別怕。你……是不是見過那些黑袍人?他們對你做了什么?你說的‘門’,在哪里?”
老乞丐只是拼命搖頭,將干糧和丹藥緊緊抱在懷里,蜷縮得更緊,不再說話。
沐云知道問不出更多了。他深深看了老乞丐一眼,留下一小塊中品靈石在碗底(對凡人而言已是巨款),起身離開。走出幾步,他還能感覺到老乞丐那驚恐顫抖的氣息。
回到客棧房間不久,蘇青鸞也回來了。
“如何?”沐云問道。
蘇青鸞揮手布下禁制,神色略顯凝重:“有些收獲,但情況比預想的復雜。”
她在桌邊坐下,取出一枚玉簡和一張獸皮地圖。“萬寶閣分號那邊,我用靈石買到了一些消息。第一,近期確實有數股不明身份的黑袍修士在云夢大澤邊緣及部分深處活動,行為詭異,疑似與修士失蹤案有關。青云劍宗已介入,但暫時沒有抓到活口,對方很警惕,也很擅長隱匿和滅口。”
“第二,南疆那邊,黑煞教、陰魂宗等幾個邪派近期異動頻繁,有高層秘密離開南疆的跡象,目的地不明。有傳言說,他們在尋找一種古老的、與‘幽冥’‘地脈’相關的遺物或遺跡。”
“第三,關于中州。”蘇青鸞頓了頓,“蘇家確實傳訊召我回族,參加九宗問道大會的選拔。但我妹妹蘇青瑤那邊……玄天宗似乎給了她很大壓力,要在大會上‘證明’自已。另外,蘇家內部幾位長老對支持誰有分歧,二房和三房似乎更傾向于青瑤,畢竟她背靠玄天宗。”
沐云握住她的手:“不管他們支持誰,我支持你。”
蘇青鸞指尖微顫,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繼續道:“還有更麻煩的。萬寶閣的情報網顯示,中州近半年來,暗地里似乎有一股勢力在悄然收購或打探與‘古血脈’、‘封印之術’、‘空間裂隙’相關的物品和消息,行動隱秘,但出手闊綽,背景深不可測。懷疑……可能與幽冥殿有關。”
沐云眼神一凜。果然,幽冥殿在中州也有活動。
“另外,我打聽到,三日后有一支‘金虹商會’的大型商隊要從臨澤鎮出發,前往中州‘天闕城’。金虹商會信譽良好,有元嬰客卿坐鎮,商隊護衛力量雄厚,且路線相對安全。我們可以混入商隊,搭乘他們的云舟,這樣既能省去自已趕路的麻煩和風險,也能借商隊的掩護,減少被注意的可能。我已經通過掮客聯系了商隊管事,付了定金,弄到了兩個隨隊‘雜役’的身份,方便低調行事。”
“雜役?”沐云挑眉。
“嗯,負責一些雜活,身份低微,不會引人注目。商隊里魚龍混雜,雜役數量多,流動性大,最適合隱藏。”蘇青鸞道,“三日后辰時,在鎮西門外的驛站集合。”
沐云點頭,然后將自已在酒樓和坊市的聽聞,特別是那個老乞丐的話,告訴了蘇青鸞。
“找‘門’……”蘇青鸞沉吟,“這說法……倒是和幽冥殿尋找‘鑰匙’的目的隱隱對應。鑰匙……是用來開門的。他們到底想打開什么‘門’?那老乞丐能被嚇成這樣,恐怕是親眼見過黑袍人的恐怖手段,甚至可能……接觸過他們尋找的東西,或者地點。”
她看向沐云:“你體內有沐家血脈,身懷混沌道體,還有那塊黑鐵牌碎片……萬事小心。我懷疑,幽冥殿的人可能有特殊方法感知或追蹤與‘鑰匙’相關的存在。”
沐云摸了摸胸口貼身存放的黑鐵牌碎片,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點了點頭:“我會注意。”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回房調息。
夜晚的臨澤鎮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燈火和更夫敲梆的聲音。遠處云夢大澤的方向,在夜幕下更顯深沉莫測,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
沐云盤膝坐在床上,嘗試運轉混沌訣。靈力在體內周天循環,緩慢而堅定地淬煉著經脈和肉身。自從混沌道體小成后,他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吸收速度明顯提升,對各種屬性靈力的轉化也更加得心應手。但此刻,他卻有些心神不寧。
腦海中不斷閃過白日的見聞:黑煞教的襲擊、大澤深處的陰冷波動、坊市中關于黑袍人的恐怖傳言、老乞丐驚懼的警告、蘇家內部的暗流、幽冥殿在中州的隱秘活動……還有蘇青鸞提及家族事務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凝重。
這一切,都像是一張逐漸收緊的網,而他和蘇青鸞,正置身網中。
他下意識地撫摸著儲物袋,里面裝著七葉琉璃蓮的蓮蓬、一些靈石、丹藥,以及那枚萬寶閣神秘人送來的、警告他們“莫回中州”的玉簡。
“中州……”沐云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偏要回去。沐家的債,幽冥殿的謎,還有……青鸞要面對的麻煩,我都會一一解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重新沉入修煉。
而隔壁房間,蘇青鸞同樣未眠。她站在窗邊,望著夜空寥寥星辰,手中摩挲著一枚溫潤的、刻著鸞鳥紋樣的青色玉佩——這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母親……我回來了。”她輕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幾不可聞,“這一次,我不會再逃避。屬于我的東西,我會親手拿回來。傷害過您的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夜色漸深。
鎮子角落,那個蜷縮的老乞丐,抱著沐云給的干糧和靈石,在睡夢中依然不時驚恐地抽搐,嘴里發出模糊的囈語:“……門……開了……都要死……都要死……”
離他不遠處,某間客棧屋頂的陰影里,一個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正無聲地注視著澤畔居的方向,尤其是沐云和蘇青鸞房間的窗戶。身影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無機質般的幽綠光澤,如同潛伏的毒蛇。
片刻后,那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黎明前的臨澤鎮,暗流仍在無聲涌動。距離商隊出發,還有兩天。而通往中州的路,注定不會平坦。
金虹商隊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這三日里,沐云和蘇青鸞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采買和打探,基本都待在客棧房中調息修煉,同時通過各種渠道謹慎地收集著關于金虹商會和此次商隊的信息。
金虹商會乃是橫跨東域與中州的大型商會之一,實力雄厚,信譽卓著。其生意涉及丹藥、法器、材料運輸、情報販賣等多個領域,據說背后有中州某個大家族的影子,甚至與幾大宗門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此次前往天闕城的商隊規模頗大,主要運送一批從東域收購的稀有藥材、礦石和妖獸材料,以及部分貴重法器和丹藥成品。
商隊護衛力量由一名金丹初期的客卿長老坐鎮,另有十余名筑基期的護衛統領和上百名煉氣期的護衛。此外,還雇傭了不少隨隊的雜役、廚子、醫師等凡人以及低階修士。魚龍混雜,正是沐云和蘇青鸞需要的環境。
出發前夜,兩人再次確認了偽裝細節。蘇青鸞以秘法將自身修為壓制在煉氣六層左右,顯得毫不起眼,甚至特意在臉上抹了些許塵灰,換了身粗布衣裙,扮作一個寡言少語、容貌平平的女雜役。沐云則維持著煉氣八層(略高于蘇青鸞的偽裝)的散修形象,同樣穿著普通,將混沌道體的特異之處完全收斂,看起來就是個有點實力但出身一般的年輕男修。
“記住,我們是來自東域小家族‘柳家’的旁系子弟,因家族沒落,出來謀生,輾轉加入商隊混口飯吃。我叫柳青,你叫木云,是遠房表親。”蘇青鸞最后叮囑道,“少說多看,除非必要,不要顯露超出煉氣期的能力。金虹商會的客卿長老姓嚴,金丹初期,據說性格嚴肅,不喜多事。護衛統領中,筑基后期的趙鐵山和筑基中期的白素負責具體事務,可以適當接觸,但勿要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