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后天你會來看我比賽嗎?”
學校里。
剛下課,沈青綰就遇到了在教學樓下等她的宋鶴慈。
后天在本市國際賽車場有場賽車比賽,而宋鶴慈作為不久前才拿到國際賽事大獎的最年輕賽車手,自然也不會缺席。
就算是看在從小長大的情意上,沈青綰也沒法拒絕。
她點頭:“我會去的。”
宋鶴慈拿了一張前排最佳觀眾席的位置票給她:“那我們就說好了,不見不散,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拿個第一回來。”
沈青綰為他加油祝賀,露齒一笑:“我相信你!”
……
比賽當天。
國際賽車場人滿為患,熱火朝天。
沈青綰進去后尋著位置坐下,是一個靠近前排的主看臺,視野極佳,能近距離感受到跑道上的賽車狀況。
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響起,車手巡游正式開始。
一輛輛造型炫酷的賽車依次駛入跑道。
沈青綰的目光眺望過去,很快,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宋鶴慈身著專業的賽車服,頭戴頭盔,身姿挺拔又矯健,褪去原本的溫柔后,強大的氣場漸漸顯露出來,在一眾賽車手中極為亮眼突出。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在經過主看臺時,微微轉頭,透過頭盔的面罩,與她對視了一眼。
等到巡游結束后,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隨著發車信號燈的亮起,一輛輛賽車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宋鶴慈雙手精準操控著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與剎車配合的恰到好處。
賽車在他的掌控下,速度與角度的轉換游刃有余,疾馳穿梭在彎道之間,引得現場觀眾陣陣驚呼。
隨著比賽進入最后階段,賽場競爭越發激烈。
而他憑借著自身卓越的水平,依舊穩定發揮,賽車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率先沖過了終點線。
那一刻,整個賽場都沸騰了,歡呼聲和掌聲如雷鳴般響起。
沈青綰也跟著臺下的觀眾一起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比賽結束后。
他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宋鶴慈走下賽車,摘下頭盔,露出那張俊美溫柔的臉龐。
他抬眸朝著主看臺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為他歡呼雀躍的身影,嘴角弧度上揚。
在眾人震驚又亢奮的眼神中,他邁著步伐朝臺下的她走去。
隨著他每一步的走動,四面八方的攝像頭捕捉著他的身影,同時調轉鏡頭方向,將這一幕畫面實時直播投射到看臺中央的大屏上。
宋鶴慈來到她面前,單膝蹲了下來,手撐著她背后的靠椅。
風吹拂過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冷硬立體的眉骨,而那雙溫柔的眼神自始至終專注看著面前的女孩。
“綰綰,謝謝你為我加油。”
沈青綰表情怔了一瞬。
宋鶴慈傾身靠近,和她的距離更近,溫柔的笑聲自喉間溢出:“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他不想再掩飾什么,也不想再自欺欺人逃避什么。
前一秒,沈青綰耳邊還充斥著觀眾的熱烈歡呼聲,下一秒,周圍仿佛安靜了下來。
愣神間,她的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宋鶴慈灼灼地看著她,眼里的愛意如盛大絢爛的煙花綻放,將那句埋藏多年的告白說了出來。
“綰綰,我喜歡你。”
他這一生所獲得的榮耀,皆因她才變得更有存在的意義。
與此同時。
在學校和公司的兄弟倆也同時看到了這場直播畫面。
薄衍臉色一沉,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將會議工作交給秘書,隨后開車趕往了賽場。
薄羨時也拋下了學校的事,一路狂踩油門。
看臺上。
聽到那句告白,沈青綰猛然回神。
旁邊的觀眾激情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快答應他吧!”
沈青綰朝四處看去,這才發現大屏上正在現場直播這一幕,她臉色微變,推開宋鶴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宋鶴慈毫無防備,身形趔趄著后退了一步。
沈青綰瞳孔微張,想要伸出去拉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化作了一句歉意的話。
“對不起……”
她從來都只把他當作最信任的哥哥看待,從未想過他何時對自已有了這種感情。
她做不到傷害他,卻也無法接受他的喜歡。
她心里已經有了他們,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人。
宋鶴慈眼神黯然下去,仿佛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
明明已經猜到這個結局,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試一試,抓住那一絲微渺的希望,祈求老天爺能夠偏袒他一次。
但還是失敗了啊。
兄弟倆幾乎是同時趕到賽場。
兩人不由分說踏進了觀眾席,薄衍找到主辦方負責人,讓對方切斷了現場直播畫面。
薄羨時撥開人群來到沈青綰面前,喚道:“寶寶。”
沈青綰回頭,小臉錯愕地看著他。
薄羨時牽起了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后,看向宋鶴慈的眼神滿是冷意。
“聽說你在糾纏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招人喜歡很正常,但請你記住一點,她有男朋友了,我們關系很好,將來還會結婚,無論誰來了都破壞不了我們的感情!”
宋鶴慈沉默了片刻,緩緩抬眸,迎上薄羨時冷漠的目光。
他調查過薄羨時。
薄家二少爺,在京市負有盛名,性子囂張任性。
也知道他一開始是如何強迫的她,用并不對等的身份關系一步步逼迫她。
宋鶴慈面無表情看著他,語氣卻并不平靜,將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話說了出來:“我自小看著她長大,她于我,不僅是妹妹,更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存在。”
“最懂她喜怒哀樂的是我,最了解她的人是我,陪伴她最長時間的人也是我。”
當年他受傷后被父母強行送出國,不許再回來見她,切斷了跟她之間的所有聯系。
那時的他能力不足,擺脫不了父母的掌控。
他只能逼迫自已成長,無數個日夜的汗水與淚水,終于換來了榮譽與成就,讓他擁有了跟父母抗衡的能力。
現在他回來了。
他只是想讓他的綰綰回到自已身邊,又有什么錯?
薄羨時無動于衷,冷笑道:“就算你占了先機又如何?”
什么先來后到,無非是那些錯過的人,被遺憾和后悔煎熬著內心,才整出這么一大堆狗屁道理!
“這世上能不顧性命,心甘情愿為她擋刀,為她去死的人,不止你一個。”
“別太高估了你在她心中的分量。”
薄羨時緊緊握著她的手,聲音極冷:“她對你從來都只是感激,沒有摻雜任何男女之情,你的一廂情愿,根本沒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