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沈青綰還沒有畢業(yè)之前,兩家的長輩就已經(jīng)商議好等她畢業(yè)后就結(jié)婚。
對此,沈青綰也沒有任何異議。
所以在她大三那年,薄羨時和薄衍就開始為婚禮做了各種準(zhǔn)備,還花二十個億買下一座小島作為婚禮場地,并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座島。
光是對小島的環(huán)境重新進行打造就花了半年時間。
而她身上那條價值上千萬的婚紗,找的是國內(nèi)最出名的設(shè)計師專門為她量身打造,花了三個月時間才手工制作完成。
婚禮當(dāng)天,京市所有政商界的大人物都來了。
由于小島離陸地還有一段距離,為此薄家還特意買下了幾艘豪華游輪搭載賓客前往小島。
整座小島被大片夢幻般的藍(lán)色玫瑰環(huán)繞包圍。
這些玫瑰是找園藝師專門栽培出來的新品種,被陽光照拂時,花瓣表面會呈現(xiàn)淡藍(lán)色。
等到太陽落下,月光的余暉灑落而下時,花瓣顏色也會隨之變化,藍(lán)色漸漸褪去,最后變成純潔無瑕的白色。
這種獨特稀有的玫瑰花,命名為‘沉晚’。
沉有沉溺之意。
晚取自她名字中‘綰’的諧音。
外人只知道這場盛大的婚禮是薄家二少爺和沈家千金成婚,然而實際上薄家準(zhǔn)備了兩份禮金給沈家,禮金數(shù)額高達(dá)十個億。
除此之外,薄家還為每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都準(zhǔn)備了豐厚的紅包。
而作為小舅子的沈言年得到的紅包自然最多,光是兩個姐夫就各自給了他一千萬的紅包。
為此,沈言年在姐姐的婚禮上干勁十足,除了招待賓客格外熱情,還主動化身成姐姐愛情道路上的守護者,斬掉婚宴賓客當(dāng)中明里暗里傾慕姐姐的爛桃花。
直到迎面撞上回國來參加她婚禮的宋鶴慈。
或許是宋鶴慈小時候救過姐姐的緣故,沈言年對他和尋常人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除了尊敬,更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意。
“鶴慈哥,你也來了?”
宋鶴慈點頭,眼神依舊如從前那般溫柔。
“她的婚禮,我怎么能錯過呢。”
沈言年知道他暗戀姐姐的事,但過去了兩年,想必他對姐姐的感情也已經(jīng)放下了吧。
一想到這,沈言年搭上他的肩膀,露齒一笑:“鶴慈哥,你的位置我特意給你留著呢,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沈言年帶著他一同坐在離婚禮舞臺最近的賓客席位,這個位置視野開闊,能將臺上的畫面盡收眼底。
很快,賓客漸漸就位,婚禮也正式開始。
沈父領(lǐng)著女兒走上紅毯。
當(dāng)新娘出來的那一瞬間,所有賓客都被吸引了視線,驚艷地望著紅毯上那抹漂亮的身影。
沈青綰穿著一襲拖地婚紗緩緩走來,婚紗裙擺如波浪搖曳,隨著她的步伐蕩漾出優(yōu)美的弧線,裙身勾勒出她曼妙纖柔的身姿,透明頭紗輕盈罩在頭上,細(xì)閃的布料緩緩墜下如熠熠發(fā)光的銀河星辰。
毫無疑問,這一刻的她是在場最矚目的那顆星辰。
薄羨時站在紅毯另一端,眼神熾熱地看著她朝自已走來,仿佛在他眼里,周圍的賓客成了靜止不動的雕塑,瞳孔里只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
沈父把女兒交到了他手里。
薄羨時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在她微弱的驚呼聲中,穩(wěn)穩(wěn)邁著步伐朝臺上走去。
司儀主持著婚禮儀式。
輪到交換戒指時,薄羨時將那枚世上獨一無二,最珍貴的婚戒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然后執(zhí)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吻。
再次抬眸時,他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等待這么多年,終于娶到了自已心心念念的人兒,終于有了一個正式的名分,能真正以一個丈夫的身份陪伴她走完這一生。
這美好的不似真實的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沈青綰抬手撫過他的眼尾,小聲道:“怎么還哭了呢?!?/p>
薄羨時捉住她的手摁在胸口上,高興道:“沒哭,我是在高興,等了這么多年,終于把我心愛的姑娘娶回了家?!?/p>
“從現(xiàn)在開始,套上了我的戒指,一輩子就是我的人了,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p>
沈青綰失笑。
不知想到什么,她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眼眸似摻了點點星光明亮動人。
“我才沒打算逃?!?/p>
在這世上,能遇到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已,將她視為比一切還要重要的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多少人窮極一生都在尋找真正屬于自已的另一半。
而她能在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幸運地遇到他們,已經(jīng)比大多數(shù)人還要幸福,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舞臺下。
薄衍緩緩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和弟弟一模一樣的戒指,抬眸看向了臺上的女孩。
恰在此時,沈青綰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心有靈犀地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薄羨時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是大哥后沒說什么。
畢竟這場婚禮當(dāng)初對外宣告是他和她的婚禮,至少在明面上大哥不能以她丈夫的身份出席,必然要在這方面妥協(xié)一些事。
所以作為弟弟,薄羨時這次難得沒有吃醋。
而坐在臺下的宋鶴慈,看著她穿著婚紗出嫁的畫面,明明是該替她高興的。
但親眼看著她被交到另一個男人手里,看著他們在一片祝福聲中接吻,心臟不可避免泛起了一陣酸澀的疼,卻只能強顏歡笑。
輪到敬酒環(huán)節(jié)時。
沈青綰換了身中式婚服。
薄羨時將她的酒換成了果汁,當(dāng)然在場也沒人敢說什么。
沈言年從宴桌上起身,舉起酒杯,高興道:“姐,姐夫,祝你們百年好合,一輩子恩恩愛愛,早生貴子!”
薄羨時摟住了她的腰,挑眉道:“那就借小舅子吉言?!?/p>
宋鶴慈起身,拿起酒杯,和她的眼神對視上,唇輕啟,說出了祝福的話語。
“綰綰,新婚快樂?!?/p>
“謝謝。”
沈青綰揚起了明媚的笑:“鶴慈哥,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很開心,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真正屬于自已的幸福。”
宋鶴慈深深看著她,眼底像是落進了一片深海的星光,溫柔而篤定:“我已經(jīng)找到了?!?/p>
“是嗎?”
聽到這話,沈青綰露出了釋懷而輕松的笑容。
宋鶴慈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不過今天是你的婚禮,幸福只該屬于你一個人,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唇角的弧度依然得體,這句話說得極其克制。
“我要祝你們白頭到老,恩愛一生。”
只要能看著你永遠(yuǎn)幸福,就是我余生經(jīng)年里唯一期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