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程勃所料,張書記的這個電話就是讓姚丹接受組織的安排,接替張志的職務,擔任臨湖市副市長。
姚丹一聽,想著這是在客運車上,也不好跟張書記解釋她的想法,就說到了鎮上再回張書記的電話。
自然,張書記說等她的回復。
但很快張書記給她發了一個短信。
原則上,不希望姚丹拒絕組織安排,臨河鎮的主政上級領導正在考慮讓程勃接替她。
說程勃可能確實比她更適合這個崗位,她在臨河鎮堅守了八年,經受住了考驗,對組織對國家和人民的忠誠不容置疑。
應該到更需要她的崗位上去歷練。
姚丹看了這個短信很無語。
心想,張書記說了半天,就是說我姚丹不行,人家程勃比我更適合唄!
這一刻,姚丹確實有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和挫敗感。
好像是提拔了她,由鎮長直接越級提拔成了瀾州市的副市長。
可事實上卻否定了她的能力,認為程勃這位剛畢業的大學生比她更強,更合適擔任臨河鎮一把手。
作為對事業理想無比忠誠的姚丹來說,不能不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一時間,她的情緒低落到了對一切都沒興趣了,默默地閉上了美眸。
鼻子一酸,兩顆淚珠涌了出來。
程勃敏感地意識到了什么,他驚疑地凝視著眼前的姚丹,心疼地問道:“姐!咋了?誰的短信?”
他知道姚丹接了張書記的電話后,說了回到鎮上再回領導的電話。
很快又收到一個短信,正是這個短信讓姚丹情緒低落,所以程勃才會問她是誰的短信?
姚丹本不想告訴程勃,但既然程勃這么關心,她干脆將手機遞給程勃,讓他自已看。
程勃疑惑地一看姚丹的手機,張書記的短信內容讓他馬上明白了過來。
原來姚丹是不愿意接受組織這個安排,如果只是提拔她成為副市長,沒有后面的安排,姚丹肯定沒那么介意。
可張書記說程勃比姚丹更適合臨河鎮一把手這個位子,這就有問題了。
第一個解讀,這是否定了姚丹這么多年在臨河鎮的堅持,說明她不行,才讓程勃接手。
第二個解讀是,既然程勃接手了臨河鎮,她姚丹自然要挪位子,既沒犯錯,又是烈士遺孀,肯定不能擼下去,而是要晉升。
正好張志犧牲后,這個位子還在,就讓她擔任張志以前的職務。
一切都合情合理還合法。
但這對驕傲的姚丹來說,肯定不可接受,至少心理上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而且,程勃知道,這是趙寶成的操作手法,應該跟張書記沒關系。
想到這,程勃立馬將手機還給姚丹,說道:“姐!這是趙寶成的意思。”
一聽這話,姚丹當即愣愣地望著程勃,驚訝地問道:“程勃!你咋知道?趙寶成跟你說過嗎?”
“對!他今天就跟我說了這事,我沒答應,他說以我的背景和當下在臨湖市的影響力,可以得到越級提拔。”
“說如果利用好了我自帶的流量,把臨河鎮的經濟發展和名氣擴大,很容易出政績。”
姚丹聽到這,蹙眉問道:“你的意思是,趙寶成為了推你出來,才讓我挪位置?”
“對!他畢竟想拉攏我,又想讓我做他女婿,自然要想辦法提拔我,重用我。不過,我隱隱有種感覺或者擔心。”
姚丹忙追問道:“什么意思?”
“姐!我擔心趙寶成的意圖是聲東擊西,表面上看是為了提拔我而調離你。實際情況是為了把你調到他身邊而把我塞到臨河鎮。真正意圖是將我們倆分開,這才是最可怕的。”
一聽這話,姚丹相當驚訝。
“程勃!你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不知道!直覺吧!把我們倆分開肯定對他最有利。怕我們倆天天在一起,最終真正在一起。這樣,仙兒就沒機會了,我也就成不了他女婿。”
“另外!以我現在對他的了解,他手下美女如云,連尼姑都是絕色女子,且跟他關系都非常密切,他就不會打您的主意嗎?”
“您將來真的做了他的副手,難免經常單獨跟他在一起談工作,他哪天要對您下手,不是很方便嗎?”
經程勃這么一分析,姚丹豁然開朗,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不禁追問道:“程勃!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說姐該怎么辦?現在連張書記都支持他這個安排。”
“張書記肯定支持啊!”
“為什么?”
“首先、張書記身邊就沒人,您到了市里,若進入常委了,他不就多了一份話語權嗎?”
“而我又順利深入趙寶成的核心圈,這不就是張書記最想看到的結果嗎?”
姚丹反問道:“可如果你跟仙兒在談戀愛,張書記能完全相信你嗎?”
程勃還真沒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姐!張書記會懷疑我的忠誠?”
“大概率吧!你們又沒深交。官場上只有盟友,沒有朋友,咱跟他目前既不是盟友也不是朋友,只能算是互相在靠攏的互助方。”
“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你跟仙兒在談戀愛,趙寶成想招你為婿。他敢信任你嗎?”
“那他為什么要支持我去臨河鎮任一把手?只是為了您這邊嗎?因為您成為副市長,常委,對他支持更大?”
“應該有這個考慮吧?但姐還沒有想好,怎么跟他成為盟友?干爹說,沒有堅固的利益關系,不可能成為盟友。”
程勃問道:“這話怎么理解?”
“就比如趙寶成手下這幫人,無論白潔還是王靜,她們肯定都是趙寶成的女人,而不僅僅是他的人。”
這點程勃自然明白,就憑她們在電視臺跟程勃玩的那么過火,說明平時跟趙寶成沒少玩。
男領導是老流氓,女下屬那么騷,怎么可能是清白的關系?
姚丹繼續說道:“再比如張江,他也肯定跟趙寶成是有共同利益的人。這個人,你將來重點關注一下!”
程勃疑惑地問道:“姐!為什么?張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