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那個傭人的安慰。
俞眠拿到手機后,心態已經平復了許多。
他身深吸一口氣,第一時間給陳管家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陳管家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聽上去狀態不錯,沒有絲毫被辭退后的沮喪。
俞眠心里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松了一口氣:“陳叔?!?/p>
“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陳管家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笑意,“我之前那么對你,還以為你聽到我辭職的消息會很開心呢?!?/p>
俞眠:“……”
一碼歸一碼。
陳管家要是因為冷漠對自己被辭退,俞眠肯定在心里敲鑼打鼓狠狠慶祝。
但如果是因為幫自己被辭退,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欠別人人情。
見他沉默,陳管家再次笑了出來,語氣里帶著幾分感嘆:“俞先生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把先生交給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誒……”
俞眠實在沒忍住打斷了他。
不要自說自話??!
沈連衍怎么就被交給自己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他要的是200億,不是沈連衍這個人啊!
被俞眠打斷后,聽筒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陳管家的語氣終于嚴肅起來,回到了正題:“不用擔心我,俞先生。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早就該辭職享享清福了。而且比起先生,我更擔心的是二少爺?!?/p>
俞眠心里一動,捕捉到了話里的關鍵信息,連忙追問:“那你現在在……?”
“沒錯,我在城西,二少爺身邊。”陳管家的回答印證了他的猜測。
俞眠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陳管家本來就是看著沈今宵長大的,兩人感情深厚,自然會更關心二少爺。
趁著這次機會離職,去到更在意的人身邊,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那阿瀲他……”
俞眠猶豫著開口,想問沈連衍是否知道這件事,又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先生是知道這件事的。”
陳管家的聲音輕輕傳來,“是他親自放我走的,甚至還幫我安排好了這邊的住處?!?/p>
俞眠沉默了,心情說不上的復雜。
總覺得,沈連衍像是默許了自己被拋棄一樣。
“俞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嗎?”見他許久沒有說話,陳管家疑惑地問。
這句話拉回了俞眠的心神,他定了定神,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問道:“陳叔,你知道阿瀲房間里的速寫本嗎?”
“是上面畫的都是你的那個嗎?”
“……是的?!蹦沁吅敛华q豫的回答讓俞眠的臉頰有些發燙,語氣里帶著幾分尷尬。
看來別人都知道沈連衍一直在畫他。
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怎么了嗎?”陳管家的聲音里滿是疑惑。
“……你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畫的嗎?”俞眠終于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不清楚,已經持續了好幾年了?!标惞芗宜妓髦卮?,“本子上應該有日期標注吧?我記得先生每次畫完畫都習慣性的寫上日期。”
“是有日期沒錯,但我想知道的是他最早開始的那一天?!庇崦呃潇o的詢問,修長的手指在地板上輕輕的敲著,思考著開口:“或者說……他還有沒有別的速寫本?”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陳管家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歉意:
“俞先生,你可能不清楚,但我其實是在先生繼承了家族之后才跟在他身邊的。至于更早的時候,先生的性格要比現在孤僻更多,幾乎不讓別人靠近自己,當然,也沒人能碰他的東西?!?/p>
俞眠睫毛顫了顫,疑惑的想難道線索就要斷了?
然而就在這時,聽筒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松起來,陳管家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不過二少爺說,他知道一些事情,想跟你說?!?/p>
“等等,我現在還不想……”俞眠下意識地想拒絕。
剛意識到白絨星和沈連衍都喜歡自己已經讓他夠震驚的了。
現在根本沒心思和另一個同樣喜歡自己的沈今宵溝通。
可他否決的話剛說了一半,那邊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傳遞手機。
俞眠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下一秒,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就在聽筒那頭響起,清晰而直接:“俞眠。”
哦?
俞眠有些驚訝的挑眉。
聽聲音,沈今宵好像成熟了不少。
——
豹豹:他成熟個屁,那邊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不過會稍微裝一點了……至少會幫忙了……
再過一段時間還會成長的。
此豹在努力的開始推劇情了(吐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