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漸漸皺起。
姚天成的心里，不知為何，竟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認識林銘這么長時間，一直都處于敵對狀態(tài)。
縱然林銘聯(lián)系過他，卻也從來沒有用視頻通話的方式。
說句更難聽的——
兩人看到對方就感覺惡心，恨不得拿刀子直接把對方捅死，永遠不需要再看到對方那張臭臉。
所以，林銘為什么會突然打來視頻通話呢？
是因為那名患者的事情？
還是因為這幾天，自己特意制造的緋聞？
姚天成知道林銘很聰明，輕易就能想到這是自己的杰作。
可他自己也不傻，認為林銘是因為惱羞成怒，所以打視頻通話罵自己的可能性不高。
然而。
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是因為什么？
“姚總，是林董的電話。”
黃玫停下了那還沒開始的動作，朝姚天成輕聲說道。
她的眼角余光，同樣瞥到了‘狗雜/種’三個字。
姚天成給林銘的備注，知道的人很少。
恰巧，黃玫就是其中之一。
姚天成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您不接嗎？”黃玫又問道。
“你先起來。”姚天成說道。
黃玫連忙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乖巧懂事的站在姚天成身后。
就在這個時候，視頻通話因為姚天成長時間沒接，自動掛斷了。
姚天成看似不動，實則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輕輕勾動了一下。
這代表著他的緊張。
是的。
那個兩年之前，根本沒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年輕人……
現(xiàn)在，已經到了可以讓他緊張的地步了！
“姚總，我……要不要繼續(xù)？”黃玫試探性的問道。
她能看出來，姚天成的心情，已經開始晴轉多云。
而在以往，不管姚天成高興還是憤怒，都喜歡用她那完美的嬌軀來發(fā)泄。
不等姚天成開口。
急促的微信視頻通話鈴聲，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不出意外，還是林銘。
這一次，姚天成沒有再猶豫。
他直接將視頻通話接通，然后把手機扔在桌子上，電話那頭的林銘，只能看到他辦公室的天花板。
“催催催，你催你爹呢？”
姚天成冷哼道:“那么著急的打了一遍又一遍，你急著去死啊！”
濃郁的火藥味，瞬間彌漫整個辦公室。
黃玫緊張的攥起了雙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因為這兩個人，沒一個是她惹得起的。
更因為……
明知道惹不起林銘，可她依然惹了！
劍走偏鋒之下，給那個病患調換藥物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嘖嘖嘖……”
手里里面，傳出了林銘咋舌的聲音。
黃玫可以看到手機屏幕上，林銘那張英俊而又棱角分明的臉龐。
“姚總，以你的身份、你的心境，再加上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像是這么沒禮貌的人啊？”林銘說道。
“有事不會打電話？看見你這張死臉就覺得晦氣！”姚天成面色陰冷。
“你瞧瞧，咱姚總這么敞亮的人，竟然都會說這些話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林銘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恼Z氣。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沒時間在這里跟你浪費！”姚天成說道。
他是真的不想面對林銘，卻又好奇林銘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你既然這么不想看見我，那你把視頻接通干嘛？”
“那我掛了？”
“別別別，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放！”
“姚總，你說咱倆也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不算朋友也算敵人，沒必要鬧的這么僵吧？”
姚天成眼角一抖！
身后的黃玫，也是下意識咧了咧嘴。
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別人沒本事把姚天成惹的這么生氣，林銘卻有了。
只聽林銘又說道:“姚總，這攝像頭怎么老是照著天花板啊？是卡了嗎？我還想跟你分享幾個好消息呢！”
“沒卡！你放你的就行了！”姚天成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我不看著你那張英俊的老臉，根本放不出來啊！”林銘喊道。
姚天成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但他還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手機拿了起來。
能夠看到，林銘正坐在他的勞斯萊斯幻影里面。
星空頂?shù)墓恻c，讓黃玫眼中透出一抹羨慕。
“看到了看到了，哎對對對，就是這個角度！”林銘大聲笑道。
姚天成咬著牙說道:“林銘，我真的沒時間和你在這里扯皮，更不想看到你這張自以為是的臉，你如果再不放的話，那就不用說了！”
“哈哈哈，姚總就算是再恨我，對我還是很關心的嘛，難道這就是他們常說的打是親罵是愛？”林銘笑道。
“三、二……”姚天成數(shù)著數(shù)。
“行了行了，你別數(shù)了，跟給自己倒計時似的，我可不想讓你現(xiàn)在就死，畢竟還沒從你那里，攢夠棺材錢呢！”林銘打斷道。
“你不是我兒子，我不需要你給我買棺材，再說我也沒有你這種混賬兒子。”姚天成冷哼道。
林銘立刻喊道:“姚總這話就過了啊，你兒子能有我厲害？你兒子能在30歲擁有千億資產？你兒子能在兩年時間賺幾千億？加上你留給他的都不夠吧！”
“別拿你那點成就在這里炫耀了，你不過是運氣好點而已，早晚要倒霉！”姚天成道。
“我倒不倒霉先不說，但你快要倒霉了。”林銘眨了眨眼。
姚天成眼瞳一縮！
他就知道，林銘打這個視頻通話，準沒好事兒！
不過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只是死死的盯著屏幕中的林銘，像是要透過屏幕，把林銘給生吃了一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這人真沒意思。”
林銘聳了聳肩:“兩個消息，一個壞消息，一個……更壞的消息，姚總想先聽哪個？”
姚天成還是沒有說話。
只是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正在逐漸握起。
“哦，你想先聽壞消息啊？”
林銘自顧自的說道:“壞消息呢，就是我已經知道，廣中那名患者被調換藥物的事情，幕后主使是你了，并且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肯定能把牽扯進此事里面的所有人都連根拔起，包括你姚天成，還有你身后那位美女哦！”
“哈哈哈哈……”
姚天成忽然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林董和別人不一樣呢，原來林董也喜歡玩這些骯臟的啊？誹謗誣陷的話張嘴就來，你信不信我憑借這次視頻通話，就可以把你送上法庭？”
他看起來極其冷靜。
但他身后的黃玫，就沒有這種心境了。
林銘剛才的話，一直回蕩在她腦海里面。
讓她那嬌柔完美的身軀，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如果不是真的找到了證據，林銘怎么可能，這么直接的把她給點出來？
她只是一個小秘而已，在公司里根本沒什么權利可言！
正常來講，就算林銘怨恨，也不可能牽扯她這種小人物。
當然。
如果她真的是無辜的話。
“姚總，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就別在這里聊什么齋了。”
林銘明明在笑。
可是給黃玫的感覺，卻是非常冰冷。
林銘明明是在看著姚天成。
可是黃玫卻覺得……
他那深邃森寒的瞳孔，其實是在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