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進(jìn)的出現(xiàn),總算是沒讓這場鬧劇變成更大的笑話。
“徐叔。”秦飛起身問好,“雯雯,這是我們的村支書,你也叫徐叔?!?/p>
“徐叔叔好?!彼析┕郧蓡柡?。
“你好你好?!毙烨斑M(jìn)開心笑著,“真好,小飛啊,你小子真是有福,宋老師這么好的姑娘看上你了?!?/p>
說完,徐前進(jìn)換了一副面孔沖著院子喊,“都別在這圍著了,回家該干嘛干嘛去?!?/p>
“支書,讓你看笑話了?!鼻叵鹊陆o徐前進(jìn)遞了根煙,“哎,家門不幸?!?/p>
“老秦,什么家門不幸,今兒該高興,說什么喪氣話。”徐前進(jìn)打趣,“你家老三這么有出息,還家門不幸,你這話說的虧不虧心?!?/p>
“不說了不說了,中午別走,留下來喝兩杯?!鼻叵鹊驴嘈?。
“你就是叫我走我也不走,小飛我看著長大的,今兒帶媳婦第一次上門,我怎么也得討杯喜酒喝!”徐前進(jìn)三言兩語,堂屋里的氣氛變得歡快。
在院里看熱鬧的逐漸散去,許光明逆流而上擠了進(jìn)來。
“宋老師,你爸要我送你回家?!彼麖街弊叩剿析└罢f。
“許叔叔,你怎么在這?”宋雯雯驚訝問,“我爸也來了?”
“是的。”許光明點了點頭,他方才在外面將這場鬧劇聽得清清楚楚,他聽得清楚,宋書記自然也清楚。
許光明的出現(xiàn)讓秦飛心里咯噔一下,他記得這是宋援朝的司機。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許光明是誰,更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雯雯,你先跟許叔回去。”秦飛看向宋雯雯笑了笑,鼓勵她說,“放心吧,沒事的?!?/p>
宋雯雯咬著嘴唇,和堂屋幾位長輩打了聲招呼道別,跟著許光明走了。
“小飛,剛才那是誰,宋老師怎么走了?”徐前進(jìn)好奇問。
“徐叔,這事有點復(fù)雜,不好說?!鼻仫w苦笑,“不是什么大事,爸媽,你倆也別多想,我出去看看?!?/p>
秦飛來到院外,瞅見宋雯雯跟著許光明朝著馬路的方向走,目光移到另一邊,幾個褐色中山裝的男人正在村中心的大榆樹底下和人拉話。
“小飛,你認(rèn)識宋書記?”
他在大榆樹那邊等,等宋援朝和村里的孫大爺聊天結(jié)束,徐前進(jìn)喘著氣沖了過來。
方才村支部的會計到秦家找他,說上面領(lǐng)導(dǎo)下來視察,現(xiàn)在在大榆樹那邊。
“嗯?!鼻仫w點了點頭,“他是宋老師的爸爸?!?/p>
徐前進(jìn)愣了一下,拍了拍秦飛,“我先過去了?!?/p>
“陳鎮(zhèn)長,宋書記?!毙烨斑M(jìn)走近,笑著打了聲招呼,面對領(lǐng)導(dǎo)的突然襲擊他有些惶恐。
“宋書記,這位是蓮花村的村支書,徐前進(jìn)?!?/p>
“徐支書,你好?!彼卧瘻睾托χ托烨斑M(jìn)握了握手,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的秦飛,他想了想說,“老陳,你帶人繼續(xù),我有點事,待會過去找你們?!?/p>
“好的,宋書記,我們在前邊的水庫等您?!标愭?zhèn)長說。
陳鎮(zhèn)長一行人走遠(yuǎn),宋援朝從兜里掏出煙點了一根,秦飛靠了過去。
“宋叔。”
“現(xiàn)在你知道我為什么反對你和雯雯了?”宋援朝淡淡說,給秦飛遞了一根煙。
“我一直都知道。”秦飛接過煙點上,“但我保證,今兒這個情況,以后不會再有。”
“方才鬧事的那個,是你二嫂,是你血脈相連的至親,你怎么保證?我又怎么相信你的保證?”宋援朝搖了搖頭,他絕對不允許女兒生活在那種潑婦的陰影之下。
“宋叔,我跟我二哥已經(jīng)分家了,我自己的房子也蓋好了,以后和二哥一家,不會有太多接觸?!鼻仫w解釋說。
“你也說不會有太多接觸,肯定還是有接觸,還有你爸媽在中間?!彼卧nD了一下,“這事以后再說吧,我今天下來有公事,不能耽誤太久?!?/p>
“嗯,宋叔您先忙?!鼻仫w只能無奈點頭。
“秦飛?!彼卧吡藥撞?,轉(zhuǎn)過身說,“明年雯雯就在市里的學(xué)校上班了,你跟她的事情,就此打住吧,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說太多。”
說完,宋援朝大步流星走了。
秦飛心煩意亂回到家,爸媽還坐在堂屋,倆人都不說話,一臉愁苦。
本來多高興的日子,活生生被攪和成這樣。
“爸,你跟媽去我那住吧?!鼻仫w點了一根煙說,“往后咱們跟沈招娣,徹底劃清界限?!?/p>
“老三,你放心,往后我不會讓老二家的再招惹你?!鼻叵鹊锣苤禑熣f,“當(dāng)初分家說好的,我跟你媽跟著你二哥過?!?/p>
“老三,招娣再不對,兩個孩子還是要人帶,我跟你爸怎么放心?!睆埵缣m沉沉嘆息,“往后你少往家來,跟雯雯過好你們的日子?!?/p>
秦飛心中無奈,他知道自己的提議不會被認(rèn)同,爸媽是怎么也放心不下兩個大孫子的。
“行,那往后我就不回家了。”秦飛強撐著說,“這家里有什么事跟我也沒關(guān)系?!?/p>
“嗯,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鼻叵鹊鲁脸琳f。
張淑蘭只是哭。
“老三,真是對不起?!鼻剌x這個時候走進(jìn)堂屋。
“二哥,我知道這怪不得你,你夾在中間已經(jīng)很難了。”秦飛笑了笑,“方才我跟爸媽已經(jīng)說過了,往后這家和我沒關(guān)系,你好好照顧爸媽?!?/p>
“以后要是萬一真遇到了什么大事......”說到一半,秦飛還是搖了搖頭,“算了?!?/p>
秦輝垂著頭不知該說些什么,他作為兒子,作為丈夫,作為二哥,似乎都是失敗的。
“二哥,爸媽的養(yǎng)老錢我會給,這個擔(dān)子不能讓你一個人挑,還有大哥大嫂那份?!鼻仫w從兜里掏出一疊大團(tuán)結(jié),也沒數(shù)徑直放到了堂屋的桌上,“這錢往后我按年給?!?/p>
說完,秦飛喊了一句,“瑤瑤,咱們走了?!?/p>
秦瑤從院子里跑了過來,握住了秦飛的手,“三叔,咱們不和爺爺奶奶一起過年了嗎?”
“瑤瑤,這不是咱們的家?!鼻仫w抱起瑤瑤,“咱們回自己的家過年,三叔給你買好多好吃的?!?/p>
秦飛抱著瑤瑤走出院門,秦家堂屋的氣氛沉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