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菜,是司理理親自端過來的。
“82年的茅臺,我們這最好的酒了?!彼纠砝戆衙┡_放到桌上,笑著看向秦飛,“這位是?”
“我老丈人?!鼻仫w笑著看向宋援朝,“爸,這是這家店的老板娘,司理理?!?/p>
“你好?!彼卧⑿Υ蛄寺曊泻?,隨后有些埋怨看向秦飛,“沒必要點這么好的酒,太貴...老板娘,能不能換一瓶,換個一般點的?!?/p>
“沒事,這個酒,是送給飛總的?!彼纠砝硇χf,“飛總是我們這的貴客,我們金善園能有今天,離不開飛總的支持?!?/p>
“二位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司理理轉身離開了包廂。
“秦飛,你跟剛才那個老板娘很熟?”宋援朝表情些許凝重,方才那個老板娘樣貌身段實在太過出眾,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雖說秦飛除了女兒宋雯雯之外還有其他女人,是他已經接受的事實,但四處留情,遍地摘花,又是另一回事。
“常來這吃飯,一來二去就熟了?!鼻仫w解釋說,“爸,你可別多想,就是朋友。”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可管不了。”宋援朝笑笑,拿起桌上的茅臺,“我今兒也算是占到我女婿的便宜了,這好酒,我也就在你外公那兒喝過兩次。”
“那今兒咱們就敞開了喝,反正是送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鼻仫w笑。
幾杯酒下了肚,不勝酒力的翁婿倆都紅了臉,宋援朝很少喝酒,醉意更加明顯。
“秦飛,其實你已經知道了我這次來臨海的目的,對吧?!彼卧f。
“猜到了,但不知道對不對。”秦飛點了點頭,凝神看著宋援朝,“爸,林氏集團要不要在清河投資,投資多少,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我知道?!彼卧f完停頓了好一會兒,“但是有你的幫助,我的把握會更大一些,你很清楚,我對這次機會有多重視?!?/p>
“我清楚,但是爸,我真的幫不了什么。”秦飛說。
林生答應投資入股清河商業廣場,肯定有幾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但更為重要的決定因素,是林生看得出來這筆投資的收益會很可觀,其次他也需要在內地盡快邁出第一步,展開布局。
至于宋援朝希望的,讓林氏集團除了入股清河商業廣場之外,進行更多的合作和投資,他確實幫不了,就算能幫也不會幫。
除了不想欠林生人情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希望老丈人宋援朝對他產生過多的幻想。
能為家鄉做些什么,他自然開心,能衣錦還鄉誰愿意錦衣夜行,但那得是他力所能及且他主動去做,而不是按照誰的期望或者要求。
宋援朝表情沉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飛,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有的話,可以提?!背聊艘粫?,宋援朝抬起頭,目光逐漸變得深邃,“但我希望,你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關乎清河未來發展的大事上來。”
卸掉了一天的官架子,這個時候還是回來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秦飛苦笑說,“是我真沒你想的那么厲害,林氏集團是市值幾十個億的大公司,我怎么可能影響他們的決策呢?”
“你跟林生,真的不熟,就只是見過幾面?”宋援朝興許是喝多了,說到這語氣變了味,“你大嫂姓林,他是你大嫂的親哥哥?!?/p>
秦飛愣住了,旋即又釋然,以宋援朝的渠道,弄清這點事不算難。
他感覺很難受,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調查的感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老丈人,是親人。
“爸,你說的不錯,林生確實是我大嫂的親哥哥,說起來我跟他是親戚?!鼻仫w表情嚴肅,“但大嫂去深港都多少年了,我跟她早就斷了來往,而且大嫂是大嫂,林生是林生,兩者不能混在一起說,就算我拿親戚關系說事,你覺得,林氏集團能發展到今天,會看關系遠近來辦事?”
宋援朝表情僵硬。
“爸,你不要太焦慮?!鼻仫w想了想說,“林生是個很有遠見的人,我相信他能看到清河的潛力,你并不需要做些什么,可能他會主動和你提,進一步合作。”
“希望如此吧?!彼卧L長嘆息一聲,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爸,有個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鼻仫w看著宋援朝,表情凝重,“以后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如果沒有你方才的那番話,我會很開心,你能來臨海看我。”
宋援朝愣了一下,喉嚨涌動想說什么,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酒喝完,話也說完了,秦飛原本是要將宋援朝送到西康路去住一晚,明早再送他去火車站,不過被他婉拒,說是已經在招待所開好了房間,要秦飛不要擔心,自顧打車走了。
宋援朝是帶著情緒走的,這顯而易見。
在秦飛看來,老丈人宋援朝情緒的來源并不是清河的未來依舊未卜,而是女婿對他的態度,令他非常不滿意。
女婿秦飛,在和他對抗,這是他情緒的根源。
秦飛對此沒什么好說的,他已經盡到了一個女婿該盡的責任,一個女婿半個兒該做的他都做了,甚至本可以不做的他也做了,總不能他宋援朝建功立業,要女婿在前面給他沖鋒陷陣?
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至于宋援朝是不是因為多喝了幾杯無關緊要,他走到今天,沒靠過老丈人,在宋援朝面前彎腰那是尊敬,挺直腰桿,你就是宋書記又怎么樣呢。
揮散思緒不去想這事,秦飛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趙思思那里。
等到了地方,看到徐天一妻子莫琴也在,他瞬間酒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