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盛世娛樂城。

“徐經理，徐經理！我想跟你說點事！”

“呦，這不是我們最可愛的笑笑嗎，怎么了你說？”

“徐經理，這個是我朋友，她也想來我們這工作，我想今晚帶她試一試。”

“你朋友，叫什么名？”徐經理看向鄭玲玲，目光快速地從頭打量到腳。

“徐經理你好，我叫鄭玲玲。”盡管覺得徐經理的目光有些扎人，鄭玲玲還是很禮貌的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你好，你是笑笑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徐經理笑了笑，“這樣吧笑笑，今晚上你帶著她，她賣出去的酒算你頭上，我正常給你結錢，回去你倆自已算賬，玲玲要是干的合適了，那就明兒過來，跟你一樣。”

“謝謝，謝謝徐經理！”林笑笑說著拉了一把鄭玲玲，“玲玲，快謝謝徐經理！”

“謝謝徐經理！”反應慢半拍的鄭玲玲連忙道謝。

“嗨，不用客氣。”徐經理笑著擺了擺手，“笑笑，你帶她去換衣服準備準備，馬上就上客人了。”

徐經理說完離去，林笑笑拉著鄭玲玲往化妝間去了。

化妝間的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劣質香水味和煙味的濃烈的復合味道撲面而來，鄭玲玲下意識捂住鼻子，不敢呼吸。

里面空間很大，化妝鏡足足有十來個，人也很多，近二十個人，都是年輕的女人，好多看著跟她們一般大，有的在化妝，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抽煙，無一例外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著暴露。

“笑笑來啦！你把誰帶過來了？”

“晴姐，我朋友，她過來試崗的。”

“長得真水靈，你倆可得把自已保護好了，就你們這樣的，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那些老板一個個恨不得把你們生吞活剝了！”

“哈哈哈哈！”

化妝間里一陣哄笑，鄭玲玲羞憤地連頭都不敢抬，她開始后悔來這兒了。

“晴姐，我們去換衣服了！”

林笑笑打了聲招呼，拉著鄭玲玲往里面的隔間去了。

“玲玲，你要不還是回去吧。”進來換衣間，關上門，林笑笑說，“這兒真不是你待的地方。”

“來都來了，總要試試。”鄭玲玲咬著牙說。

此刻的鄭玲玲心里在天人交戰，一邊是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另一邊是她覺得她必須盡快地獨立，往后她是一個人了，必須要學會面對生活的風風雨雨。

“行，那就換衣服。”林笑笑打開衣柜，找出一套衣服遞給了鄭玲玲。

鄭玲玲伸手接過，入手輕飄飄的，粉色套裝，上身是一件很短的T恤，下身是一件很短的裙子。

“這，這怎么穿？”鄭玲玲呆呆地問，“不冷嗎？”

“這里到處都是空調，冷什么。”林笑笑揶揄地笑，“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換就換！”鄭玲玲一咬牙一跺腳，橫下心來，她不能就這么輕易的被現實給打敗了。

“笑笑，那個徐經理，怎么看起來怪怪的？”鄭玲玲一邊換衣服，一邊小聲問。

“哪里怪了，徐經理人挺不錯的，挺照顧我的。”林笑笑說。

“剛才他看我的眼神，反正我很不舒服。”

“這你可以放心，徐經理對女人不感冒，他那么看你，是在給你打分。”

“打分？什么打分？”

“這兒的姑娘不是多嗎，徐經理給每個人都打了分的，滿分十分，分為三個檔。”林笑笑滔滔不絕說了起來，“第一檔是三到五分，按徐經理的說法，這個叫出門不會嚇到小朋友，第二檔是五分到七分，這個叫跟你說話不會累，第三檔就是最高檔了，七分到九分，徐經理說這是甜品級，秀色可餐，光是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呃。”鄭玲玲愣了愣，“那你屬于哪一檔？”

“第二檔。”林笑笑毫不避諱地說，“不然你以為徐經理那么爽快的同意了我帶你進來？這么跟你說吧，你長得越漂亮，徐經理對你就態度越好，越有耐心。”

“你不是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嗎？”鄭玲玲很是不解。

“對啊，是不感興趣，這是他的職業習慣。”林笑笑說，“現在跟你說你也不懂，你要是真能堅持下來，待幾天你就什么都懂了。”

兩人很快換好了衣服，林笑笑對這身衣服早已習慣，灑脫自然，鄭玲玲則繃的很緊，兩手緊緊拽著裙擺，路都不會走。

“玲玲，待會你就跟在我后面，先學，看看我是怎么跟客人打交道的。”林笑笑開始囑咐起來，“有幾個要注意的地方我跟你說下，來這兒的男人都是來找樂子的，他們可不會講什么素質和禮貌，什么話都說的出來，什么事也都干的出來，你待會記得保持距離，不要靠的太近，免得他們對你動手動腳，要是有人說什么不好聽的話了，你就當耳旁風別在意。”

林笑笑說完，鄭玲玲面容呆滯，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也不要太緊張，這里面雖然看著亂，但也是有規矩的，客人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我們的安全是有保障的。”林笑笑一把摟過鄭玲玲，“今晚掙的錢我們倆對半分，等下班了我們去吃燒烤。”

“好。”鄭玲玲勉強笑了笑。

林笑笑拉著鄭玲玲走出換衣間，外面的女人們看見換完衣服的鄭玲玲，哇聲一片。

“真好看，年輕就是好啊！妝都不用化的！”

“老徐看到了肯定給九分！”

“好看有啥子用，要胸沒得，要屁股沒得，平板噻！”

“紅紅你別跟人家小姑娘吃啥子醋嘛！”

“誰吃醋了！莫要亂說！現在的娃兒真是不省心，去哪里掙錢不好，往這兒跑！”

“姐姐們別取笑我們了，我們去忙了啊！”

林笑笑拉著窘迫的鄭玲玲，逃離了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