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靜靜立于包圍圈中央,目光淡淡地掃過周圍這五位妖族強者。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仿佛被圍住的不是自已,而是五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這份平靜,這份從容——
源于實力。
源于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
封王無敵主神,在這域外戰場便是天花板,便是無敵的存在。
而此刻的他,恰恰就站在這天花板之上。
眼前這五個妖族封王,在他眼中與土雞瓦狗無異。
所以,他任憑他們包圍。
任憑他們布陣。
任憑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
就像一頭猛虎,任憑幾只豺狼在自已身側張牙舞爪——因為它們再怎么張牙舞爪,也傷不了自已分毫。
“看來……”
王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們已經準備好戰斗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認。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那我可也要出手了。”
這句話,純粹是廢話。
雙方都劍拔弩張到這種程度了,還問什么準沒準備好?還說什么‘要出手了’?
可王恒偏偏就說了。
說得云淡風輕,說得漫不經心。
這或許,就是強者的底氣吧。
擁有絕對的實力,人也會變得自信起來。
自信到可以在大戰前夕說一句廢話,可以在敵人環伺時悠然自得,可以在生死搏殺前保持這份閑庭信步般的從容。
囂空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這小子……是不是太淡定了?淡定得有些反常。
北猿王卻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粗聲道:“廢話少說!小子,識相的把寶物交出來,俺可以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王恒聞言,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想要寶物?”
他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那就……自已來拿吧。”
“人族小子。”
北猿王盯著王恒,咧嘴一笑,露出那兩排森白的獠牙。
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仿佛眼前的王恒已經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看在你即將身死的份上,留下個名字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說不定……以后我們還會相遇。”
這話說得奇怪。
明明是要殺死對方,為何又說以后還會相遇?
但北猿王心里清楚得很。
像王恒這樣身懷數件極品靈寶、背后大概率站著人族主宰的小家伙,死了之后,十有八九會被復活。
人族那邊,可是有創世神的。
那是真正站在宇宙之巔的存在,逆轉時空、復活死者,對他們來說并非難事。
只要王恒沒有被人奴役靈魂,只要人族高層舍得付出代價,復活他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北猿王壓根沒指望能徹底殺死王恒。
他要的,只是王恒身上的極品靈寶。
至于王恒本人——死了,復活,再正常不過。
說不定過個幾百萬年,他們又會在域外戰場的某個角落相遇。
到時候,這小子怕是要恨自已入骨吧?
北猿王想到這里,笑容越發燦爛。
“我的名字?”
王恒聽了北猿王的話,神色微微一動。
他忽然意識到,今天或許是個難得的機會——一個甩掉‘燃力’這個稱號的好時機。
說起來,這個稱號真是讓他郁悶了許久。
燃力燃力,這么垃圾的稱號,簡直是給他丟人,讓他實在不爽!
這破稱號是當初在域外戰場主神墳墓時,那些敗在他手下的家伙隨口起的,也不知怎么就傳開了。
從那以后,但凡提起他,便是‘燃力侯’、‘燃力王’地叫。
他一個堂堂正正的人族天驕,年輕一代第一天才,頂著這么個垃圾的稱號,像什么話?
可稱號這玩意兒,向來是敵人給的。
你自已起個‘無敵王’、‘霸天王’之類的名號,敵人可不會買賬。該叫你燃力還是叫你燃力,該笑話你還是笑話你。
除非——
你在一場足夠分量的戰斗里,展現出足夠震撼的實力,讓敵人發自內心地認可你的強大。
到那時候,你想要什么稱號,自然有人幫你傳頌。
而現在……
王恒的目光掃過面前這五位妖族封王主神。
北猿王,封王極限主神,極品靈寶紫金殿在手,號稱最接近封王無敵的存在。
囂空王,封王極限主神,實力強橫。
虎魔王、天狼王、天狗王,三位封王巔峰主神,各有絕學。
這個陣容,不可謂不強。
但——
王恒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他恰好需要這樣一個舞臺。
一個足夠分量的舞臺,來向整個域外戰場宣告——
燃力王那個破稱號,早該翻篇了。
心中如此想著,王恒的腦海中也在急速轉動——
到底該叫什么稱號?
天刀?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刀法如天,凌厲無比,聽起來就霸氣。
可念頭剛一浮現,王恒就搖了搖頭。
天刀王……人族好像已經有一位天刀王了,而且是封王極限主神層次的老牌強者,成名已久。
自已再叫這個,豈不是跟人家撞車了?
到時候傳出去,別人還以為自已是在蹭人家的名號呢。
霸刀?
也不行。
這個更常見,人族妖族都有好幾個叫霸刀的,撞得稀里嘩啦。
王恒皺起眉頭。
他忽然發現,想找一個既霸氣又沒人用過的稱號,還真不容易。
尤其是跟‘刀’有關的那些威風稱號,什么狂刀、烈刀、斬天刀……基本上都被人占得七七八八了。
畢竟,人族強者之中,用刀劍兵器的數量最多。
漫長歲月積累下來,但凡好聽一點的稱號,早就被人搶光了。
王恒有些頭疼。
總不能叫‘大刀王’吧?那也太土了。
他陷入沉思,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
自已自創的刀法,叫永恒天刀。
當初在地球時,自已還開過一個‘永恒武館’,雖然那時實力低微,但那‘永恒’二字,卻是自已一直以來未曾改變過的追求。
永恒……
王恒心中忽然一動。
永恒。
這個稱號,還沒人用過吧?
他仔細回想,確認自已從未聽說過哪位封王強者以‘永恒’為號。
畢竟‘永恒’二字太過沉重,敢用這個稱號的,要么是狂妄無知,要么是真正有大毅力、大追求的修行者。
而自已……
王恒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他追求的,不就是永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