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趕緊將人扶起來:“別動不動就跪了,她只是要生產,又不是要死了,談什么救不救的。”
胡旭紅著眼眶道:“草民的母親就是生草民難產死的,草民母親就懷了草民一個,都沒挺過來,草民的夫人懷了五個,那定然是九死一生的。”
他和夫人相識于微末。
當年他落魄的時候,夫人作為官宦之女毅然決然下嫁給他。
后來他亦沒有辜負他夫人,做生意慢慢發了家。
他家纏萬貫,夫妻恩愛,生活美滿。
唯一遺憾的是,兩人成親十余載,夫人一直沒有懷上孩子。
本來他是想沒有孩子,將來從旁支領養一個回來,也是一樣的。
沒成想,夫人從那赤腳游醫那里得了個方子,沒過多久果然是懷孕了。
開始他們夫妻是高興得不得了。
他每日都在他夫人肚子上聽動靜,享受著快做父親的喜悅。
可是隨著夫人肚子一天一天變大。
得知她懷的是多胎之后,他們夫妻就每日都在不安中度過。
他雖然想要孩子,可若是要拿他夫人的命來換,他還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才會這般憂心,四處求醫,救他夫人。
胡夫人看胡旭紅著眼睛,伸手想要撫慰他,可卻是渾身無力。
胡旭握住他夫人的手,又看向白悠悠:“白醫師可會接生?”
“這個……”
這胡旭還真是戳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她雖然醫術不錯,可她之前還真未給女人接生過。
胡旭見狀又跪到地上:“白醫師,求您能不能親自來給草民夫人接生。”
這段時日,京都可都是她的傳言。
別的事情他不關心,他只知道她的醫術非常厲害,還專設了女子專場,每逢五,都會親自坐館為女子看診。
她既然能專看女子的病癥,那定也能接生的。
胡夫人也巴巴地看向了白悠悠。
她雖然一直在府中,可也聽說她醫術很厲害。
而且她是第一位能探查清楚她肚子里到底懷了幾個的醫師。
她從潛意識里便信了她的醫術。
若是她能親自為她接生,那是再好不過了。
白悠悠看著夫妻倆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眼胡夫人那隆大的肚子。
想著這肚子里可是有五條小生命啊!
雖然她親自來接生,未必就一定能平安讓他們一起降生。
可如果換做別人來,只怕真要出大事。
白悠悠沉思了片刻,還是點頭:“好。我會親自來為她接生。”
見她答應,胡旭大喜,急忙又給白悠悠磕頭:“多謝白醫師,多謝白醫師。”
白悠悠無奈地看著他:“都說不用跪了,你先出去吧,我給你夫人檢查一下。”
“好好好。”胡旭急忙應聲,走到了外間。
白悠悠掀開她的被子,就要脫她的褲子。
胡夫人頓時就紅了臉。
她倒不是矯情,是不好意思讓貴人幫她脫褲子。
胡夫人讓兩個貼身婢女來幫她脫了褲子。
白悠悠仔細檢查了下她的宮口,又問了她宮縮的情況,才對她道:“生產應該就在明后兩日。”
胡旭聽了更是憂心,站在外間的珠簾外頭問:“那草民夫人要生產,草民如何聯系您呢。”
白悠悠出來,給了胡旭一個對牌:“夫人生產,隨時拿著對牌進宮找我,我會來的。”
胡旭又紅了眼:“多謝白醫師。”
明明是那樣尊貴的身份,卻愿意上門來為他們看診。
甚至連太子殿下都陪著上門了。
太子側妃和太子殿下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
白悠悠坐到桌邊,寫下了個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藥,這藥從現在開始,每隔兩個時辰給她喂一碗下去,直到她生產。”
“是。”胡旭連忙接過方子。
白悠悠又問他:“家里可有年份長一些的人參?”
“要多長?”胡旭憂心地問道。
“越長越好,百年的沒有,幾十年的也行。”
胡旭松了口氣:“家里備了一株百年人參。”
她夫人懷孕之后,他就派人去找了。
當年他母親生產的時候,就是需要人參吊命。
那時候他家里窮,哪里有錢買人參。
父親連根人參須子都沒舍得給母親買。
生生就讓母親沒了命!
他是絕對舍不得讓他夫人因為沒有人參吊命,難產死的。
所以在他夫人剛懷上的時候,他就派人尋了一株百年人參,就是為了在夫人生產的時候用。
“夠用了。”
白悠悠說著便起了身:“這幾日她身邊不能沒人,等她一發動,立刻派人進宮找我。”
胡旭連忙應聲:“好,草民哪里也不去,就守著她。”
白悠悠看他一眼,唇角微揚。
這男人還真是疼他夫人。
像這樣的男人,才值得女人為他生孩子。
“我先回去了。”
“草民送您。”
胡旭跟著白悠悠到了外面。
聽到這邊開門,側屋的夜君墨也跟著出來了:“看完了。”
“嗯。”白悠悠輕應了一聲,和夜君墨一起出去了。
胡旭送了兩人到外面。
夜君墨抱著白悠悠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走遠,胡旭才回神。
太子殿下可真是疼愛太子側妃。
太子側妃出來看個診而已,他都要陪著,可見其寵愛了。
馬車上,白悠悠跟夜君墨說了胡夫人的事情。
就連夜君墨都震驚了:“五胞胎,孤還從未聽說過哪個夫人生五胞胎呢!”
白悠悠輕笑。
【現代五胞胎倒是不少。】
【那也是現代醫術發達。】
【這古代懷一胎,生孩子難產死的都比比皆是,更別說五胞胎了。】
【就算能懷上,那也未必能生的下來。】
【這五胞胎,自然是少之又少的。】
聽著白悠悠的心聲,夜君墨也知道那婦人這胎兇險:“你要親自為她接生?”
白悠悠苦笑:“我之前從未替人接生過。不過她這肚子里到底懷了五個孩子,這么多條人命,我不能坐視不管。”
“若是由我親自接生,總比旁人接生要更穩妥一些,或許真能保下胡夫人和她五個孩子。”
【就算五個孩子不能全保下,保下兩三個應該不成問題的。】
【那胡旭如此愛重他的夫人,保下胡夫人的命,也算救了他們全家的性命了。】
夜君墨知道她心善,心疼地擁她入懷:“不管你做什么,孤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