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屋里傳出來的聲音,不高,但頗具威嚴。
丁寒小心翼翼推開門,一眼便看到端坐在書桌后椅子上的舒云省長。
“是丁寒?”他臉上浮起一絲微笑,將他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頷了頷首。
“報告首長,我是丁寒。奉府南省委省政府命令,前來迎接您赴府南履任。”丁寒神態恭敬,聲音洪亮。
舒云省長看起來很年輕,最多就四十來歲。
他衣著整潔,頭發一絲不亂。他的眉毛看起來又濃又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卻又不失溫和與威嚴。
高聳的鼻梁,襯托得他整張臉英俊帥氣。
他面白無須,卻毫無奶油氣質。反而隱隱有一股凜然的男人氣概撲面而來。
丁寒心里一動,他隱約感覺到,舒省長的這張臉,他有點似曾相識。可是他使勁想了一遍,卻沒有絲毫頭緒。
他站了起來,主動伸出手來,招呼丁寒道:“來,我們先認識一下。小丁,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工作生活秘書。有意見嗎?”
丁寒聞言,又感動又激動。
原本藏在心里的忐忑,一瞬間煙消云散。
“報告首長,我沒意見。希望我的服務,能讓首長滿意。”丁寒說得很嚴肅,也很認真。
“行。現在,你去把客人請進來吧。”舒省長笑吟吟地說道:“別讓客人久等了。”
丁寒沒想到自已那么快就上崗了,他遲疑了一下,馬上便進入了角色。
門外等著的成部長、盛秘書長和駐京辦主任熊曉輝,看到丁寒從里面出來,正想開口問。丁寒已經先出聲,“各位領導,舒省長有請。”
成部長試探地問了一句,“小丁,是舒省長讓你來招呼我們的?”
丁寒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承認。
“好啊。這第一關過了嘛。”成部長高興地說道:“各位,請吧。”
盛秘書長還有些遲疑。畢竟,雖然丁寒是燕京方面點名要的省長秘書,但省長會不會接受丁寒,還另當別論。
一般情況,像舒省長到地方工作,原則上是不能帶秘書的。
他在地方工作需要的秘書,都是由當地安排。
如果領導不滿意,隨時可以換秘書。
盛軍作為府南省委秘書長,他就是整個府南省秘書圈的當家老大。
通常情況下,市委秘書長名列省委常委。他是省委一把手最信任的人,也是省委一把手的大管家。
如果按常委班子來說,舒省長去了府南后,排名就在書記之后。同時,身為組織部長的成鋼,自然也是省委常委,領導班子成員之一。
這樣一來,燕京的這座四合院里,聚集了府南省三位常委。
大家都是常委班子成員,排名卻有先后。成部長與盛秘書長在班子排名上,明顯要落后舒省長幾位。
至于駐京辦主任熊曉輝,他的職務是府南省政府副秘書長,兼任著駐京辦主任。卻不是常委班子成員。
舒省長站在書房里,等候客人進門。
他熱情地與每一個人握手寒暄,屋里的氣氛顯得輕松和諧。
丁寒見大家都坐下了,便主動去泡了茶。
他泡好茶后,便直接出門,并輕輕帶上了門。
門外,成部長秘書黃晨等在院子里,正在欣賞一朵含苞待放的茶花。
看到丁寒出來,黃晨主動打招呼,壓低聲道:“丁秘書,恭喜!”
丁寒心里也很高興,第一次見面就得到首長認可。這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今后,跟在領導身邊,我們都要仰視你了,老兄。”黃晨打著哈哈說道:“你們在大領導身邊工作的秘書,可比我們這些小秘書地位高多了。”
黃晨說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同樣是秘書,但服務的對象不同,秘書的地位跟著有很大的差別。
按照規定,丁寒一旦被舒省長接受為秘書,他的行政級別跟著會有一個非常大的改變。
這個改變,就是黃晨他們這種級別的秘書望塵莫及的。
其實,像黃晨這樣的秘書,一旦得到外放的機會,一般可以去到基層縣區級政府,擔任副縣長之類的職務。
而丁寒如果被外放,一定是地方政府的主官。
這就是兩者之間最大的不同。
黃晨在成部長身邊工作已經有不少年。他現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外放到基層鍛煉。
可惜,成部長似乎對他還不放心,或者是舍不得他。一直把他留在身邊。
面對黃晨的話,丁寒不知道黃晨是在譏諷,抑或是調侃。他誠誠懇懇地說道:“黃秘書,今后你還要多多指教我啊。”
黃晨淡淡一笑,“哪里,丁兄言重了啊。應該是你指教我。而不是我來指教你啊。”
領導在書房里談話,他們秘書就只能等在門外閑聊。
半個小時之后,成部長、盛秘書長和熊主任先后告辭出來了。
舒省長送他們一道出來。
丁寒不知道自已接下來該干什么,愣愣的站著沒動。只聽見舒省長招呼了他一聲,“小丁,送客!”
丁寒便趕緊領著成部長他們往外走,他沒敢出聲問,領導在房里談了什么話題。
倒是盛秘書長主動喊他道:“小丁,從現在開始,你就留在舒省長身邊開展工作。這也是舒省長的意見。”
丁寒急忙小聲道:“秘書長,我可沒準備好。”
“你要準備什么啊?”盛秘書長笑笑說道:“再說,沒有時間給你準備了。”
盛秘書長透露了他們談話的內容。舒省長暫時不能去府南履職。他還需要留在燕京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里,就由丁寒跟在舒省長身邊開展工作。
舒省長留在燕京并非是私人原因。而是他早就未雨綢繆,準備在去府南履職的同時,給府南帶去一個大項目。
至于什么項目,盛秘書長沒有透露。但是,從他們三個的臉上神色可以看出來,舒省長帶去府南的項目,一定是能改變府南現狀的大項目。
看著他們上車走了,丁寒心里突然有些戀戀不舍。
送走客人,丁寒轉身回到舒省長書房。
“坐吧。”舒省長招呼他道:“今后在我這里工作,你要記住,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代表我。”
一句話嚇得丁寒趕緊起身,小聲說道:“首長,我不敢。”
舒省長笑笑,擺擺手道:“你不要緊張。當然,這需要一個過程。我會給你時間適應。但是,你要記住,任何時候,不能有私心!”
丁寒使勁點頭,認真說道:“請首長放心。我一定會按照首長的要求工作。”
“坐下吧。”舒省長話鋒突然一轉道:“蘭江的問題,你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