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海一行人,很快順著樓梯,來到了祥云居的三樓。
在孫東海想來,這地方應該已經(jīng)亂作一團了。
畢竟楊猛等人都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都有將人打傷打殘的經(jīng)歷。
尤其這次帶頭的楊猛,耍起橫來更是那種不計后果,六親不認的狠角色。
雖然他也了解到,周青身手了得,非常能打這件事。
但功夫再高,也拍菜刀,楊猛等人這次可都是帶著家伙過來的。
這會兒最合理的情況,應該是周青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然后周青被打的落花流水,滿地找牙。
可孫東海看到的,和他想象中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和鄭吉祥,還有萬宏闊帶來的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三樓,就發(fā)現(xiàn)楊猛的一眾手下,全部被南山路派出所的警察控制住了。
由于身后跟著萬宏闊,而且這地方是公共場合,孫東海也無法向這些警察詢問,他們?yōu)槭裁匆蠲偷氖窒隆?/p>
雖然在外人看來,可能有點魔幻,但楊猛這些有過多次服刑經(jīng)歷的暴徒,這次和他們還真就是一伙的。
孫東海實在不明白,馮紹遠和王文浩,到底是怎么辦事的。
等孫東海來到包廂門口,看到包廂中的情況時,他心中就更加氣憤了。
作為這次對付周青的主力之一的楊猛,居然也被手銬銬住,面壁站著。
孫東海一時間都有些想不通,馮紹遠和王文浩,到底是他們這邊的,還是周青那邊的。
看到楊猛的同時,孫東海還看到了周青和馮紹遠,還有王文浩。
周青這會兒,別說被打成豬頭了,他根本就毫發(fā)無傷。
整個人威風凜凜,器宇軒昂地站著包廂內(nèi)那一小段廊道的盡頭。
神情自然,表情放松,絲毫看不出緊張和害怕的情緒。
這讓孫東海覺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對,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別說他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對,他就算想清楚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不過孫東海還是看了馮紹遠和王文浩一樣,想從這兩位口中,知道一點情況。
但這兩人,好像被人拿槍指著一樣,居然全程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敢動的站著。
這種情況,對孫東海來說,既讓他心中憤怒,又讓他覺得太過詭譎。
但他身后跟著市局一把手萬宏闊,祥云居外還有魏書豪這位渭陽太子爺壓陣。
再加上周青接受超規(guī)格宴請的事情,以及周青和楊猛等人打架斗毆的事情,都是實錘了的,因此他沒什么好怕的。
周青最開始的時候,以為今晚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
像楊猛這類爭勇斗狠,蠻橫不講理的人,從古至今,一直都有,不足為奇。
但在馮紹遠和王文浩粉墨登場后,他就意識到了不對,隱隱覺得這是一個圈套。
現(xiàn)在看到孫東海出現(xiàn)后,周青徹底確定,這就是一個針對他的圈套,但被他以一種連他自已都想象不到的方式破解了。
不等孫東海開口,他就先一步發(fā)問:“孫局,你不是身體抱恙,最近一段時間,都需要住院治療嗎?怎么來這里了?”
“哼!”孫東海被周青戳破謊言后,一點都不在意。
他冷哼一聲,然后怒不可遏地開口說道:“周青,你太讓我失望了,太讓那些對你寄以厚望的領導失望了!”
“我怎么來這里了?要不是你在這里胡鬧,惹了那么大的事,我來這里做什么?”
“我這些年積勞成疾,早就需要去醫(yī)院住院調(diào)理一段時間。”
“原本想著你工作能力出眾,才放權(quán)給你,讓你全面負責分局的工作。”
“結(jié)果你看看你,你把分局的工作,做成什么樣子了?”
“商業(yè)廣場的糾紛,明明只是一點小事,你濫用職權(quán)和自已的關系,直接讓市局的警察,和南山路派出所的警察發(fā)生對抗。”
“我告訴你,在嘉新區(qū)歷史上,這種不可理喻,荒唐至極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發(fā)生!”
周青聽孫東海咆哮般地將這些事情說出來時,心中暗暗好笑,這個孫東海簡直就是自爆卡車。
他把這些情況說的這么清楚,簡直就是不打自招的說明了許多情況。
比方說,他明面上在醫(yī)院裝病,實際上則是在醫(yī)院里暗中操控局勢。
然后就是壽安公司的案子,他也有一份,所以才會有今晚上的事情。
對孫東海的咆哮,周青的回答極為平靜隨意:“你最好把事情全部查清楚,再下結(jié)論。”
孫東海再度冷哼一聲:“少說廢話!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我能不清楚嗎?”
“時代廣場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算賬。”
“你給我解釋一下,你超規(guī)格接受宴請,是怎么回事。”
“你過去的工作做的整體來說是不錯的,但你為什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哪怕你過去的工作做的再出色,你再受領導器重,你也不能違反組織紀律啊。”
周青打斷孫東海,說道:“我沒有違反組織紀律,也沒有違規(guī)參與宴請。”
“你是先有結(jié)論,后有證據(jù),說話做事全憑臆測嗎?”
孫東海聽到這話,立刻怒了:“什么叫我說話做事,全憑臆測?你自已犯了錯誤,還不許我說?”
“我問你,為什么要無緣無故和在祥云居用餐的群眾發(fā)生口角,甚至打架斗毆?”
“你在工作日違規(guī)參加宴請,和群眾打架斗毆已經(jīng)夠嚴重了。”
“馮所長親自來處理這起事件,你也完全不配合。”
“紀檢組的王文浩組長親自過來,你也自持自已有靠山,不配合區(qū)紀委的工作。”
“現(xiàn)在你說我為什么來?你已經(jīng)無法無天,沒有人管得了你了,我能不來嗎?”
周青冷冷道:“這些事情全部都是你的臆測而已,別的不說,這群地痞流氓,就是主動尋釁滋事,先動手打人的。這件事很容易調(diào)查清楚,你不如先從這件事開始查。”
“哼!還有必要調(diào)查嗎?別人吃多了撐的,故意動手打人,還說對方主動尋釁滋事,遇到這種事情,多找找自已的原因。”
周青聽到孫東海這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很想知道,無緣無故挨了打的趙毅書記,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已經(jīng)在開始找自已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