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山問袁有亮是怎么跟王晉明認識的時候，
袁有亮搖頭嘆息了一聲，對秦山說道：“領(lǐng)導，能給我根煙嗎？”
秦山讓帶他過來的警察把煙和打火機給送了過去。
袁有亮點燃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說道：“我跟王晉明認識的時間還不到一年，也就是我兌下清水灣后不久。”
“有一天，王晉明帶著兩名同志，穿著警服到我們清水灣來。”
“他們也不消費，就是這看看那看看的，大堂經(jīng)理不知道什么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我一聽有這事，趕忙過來接待一下。王晉明就跟我說了，他是固威縣公安局的副局長，這次帶人過來是根據(jù)線索查一名在逃的逃犯。”
“我對社會上的事都懂，我就估摸他們是以查逃犯為名要些孝敬。”
“我這種營業(yè)場所不能總讓警察到處走動啊，我就拿出來兩條好煙，兩瓶好酒。”
“但是，王晉明什么都沒要，他就跟我說確實是來查逃犯的，然后我們就互相留下了電話，他說如果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讓我隨時給他打電話。“
“第一次就這樣過去了，后來他再來的時候就沒帶人來。第二次來，我就把煙和酒都給了他，他也要了。”
“我倆一來二去就熟悉了，我想著他在公安口兒，肯定人脈各方面兒都不錯，我也就刻意結(jié)交了他。”
秦山道：“我聽說他每次過來，你都給安排得挺周到？”
袁有亮道：“是，只要他過來，我敢不好好安排嗎？他這樣的身份，我就算知道借不上什么力，但是我也不敢得罪呀！”
秦山手指在桌子上有節(jié)奏地敲了片刻，忽然說道：“聽說你有一個記帳的賬本？放哪了？”
“賬本？什么賬本？”
袁有亮臉色一變地問道。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秦山當即一瞪眼睛，喝問道。
他是從王艷麗那里受的啟發(fā)，跟袁有亮說賬本的事情，純粹就是想詐一下他。
他覺得像袁有亮這樣的老板，應該會有個記賬的地方，不然靠腦袋記嗎？
至少，袁有亮請了王晉明多少次，總有個帳吧？
不然怎么跟王艷麗結(jié)算？
被秦山這樣一喝，袁有亮神色幾次變化，猶猶豫豫著沒有說話。
秦山神情一肅的說道：“袁有亮，如果沒有可靠的信息，我們也不會把你提過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想調(diào)查清楚，固威縣公安局副局長王晉明在你那里接受了多少次你安排的服務？都是什么項目？”
“我可以告訴你，王晉明這一次肯定是完了，如果你不主動提供相關(guān)情況，你又多了一項包庇罪，你不要忘了，清水灣被抓進來的不只你一個人，你知道別人已經(jīng)說了沒有？”
袁有亮雙手揉了揉太陽穴考慮片刻，終于說道：“是有一本單獨給王晉明記的賬，每次他來干什么，花了多少錢，給過他什么東西，哪天發(fā)生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為了預防他提上褲子不認賬，我也留了證據(jù)。”
“但是我發(fā)誓，我都只是留著，從來沒有利用過這些東西威脅過王晉明，以實現(xiàn)我個人的什么目的。”
秦山點點頭：“我知道你沒有用過，你說，本子放哪了？”
袁有亮道：“就在清水灣洗浴中心，我的辦公室里，我可以回去給你們?nèi) ！?/p>
秦山想了想，對王金陽道：“金陽，你辛苦一趟，清水灣洗浴中心已經(jīng)貼了封條，別人去要麻煩一些。“
王金陽自然沒有話說，答應道：“好的，秦局，我馬上過去。”
“取完，把人再帶回這里。”
王金陽帶人要走的時候，秦山又囑咐了一句：“對了，把給馬長鳴按腳的那個人帶過來。
門口就有拘留所的警察，王金陽自然不用親自去帶人。
吩咐一聲之后，他便帶著袁有亮離開了拘留所。
在等那個按腳女的時候，秦山給蔣欣發(fā)了一條信息。
讓她下班之后，到太陽花幼兒園去接可欣，因為看眼前這種情況，他肯定不能按時下班回家了。
跟蔣欣說完，他又跟幼兒園方面聯(lián)系了一下，說明情況。
溝通完的時候，那個按摩女已經(jīng)被帶到。
等在椅子上坐定之后。
秦山說道：“李鳳珍，昨天我們警方行動的時候，雖然你在按腳，但也被抓了，并且拘留了，你知道原因吧？”
這個女人叫李鳳珍，秦山事先已經(jīng)了解了這些人的基本資料，也看過了他們之前的筆錄。
李鳳珍猶豫著沒有說話。
秦山又說了一句：“你們老板袁有亮剛離開這里，在他之前，我們已經(jīng)審問了王艷麗。”
“18號？”
李鳳珍疑惑地問道。
秦山點頭：“是的，18號技師，化名曉麗的那個。你們?nèi)魏稳硕疾灰腥魏蝺e幸的心理。”
李鳳珍低頭想了想，神情上有些掙扎，但隨后還是說道：“警官，我知道，因為我不只按腳的，還可以做其他服務，有的服務是法律不允許的，然后被查出來，我就被抓起來了。”
秦山點了點頭：“很好，你還算有自知之明，我再問你，是誰讓你去給那個叫馬長鳴的客人服務的？”
李鳳珍既然已經(jīng)開了頭，此時便沒有了多少顧忌，她當即回道：“是袁老板，他讓我去的。”
秦山接著問道：“服務前你是否看過他的手牌？”
李鳳珍搖了搖頭：“沒有看過，老板說過，說他是個領(lǐng)導，不跟這個人結(jié)算，所以就沒有必要看手牌了！”
“袁有亮還說什么了？”
秦山接著問道。
李鳳珍猶豫了一下，說道：“袁老板囑咐我，說這位領(lǐng)導先要按腳，但是也可能要有其他服務，無論他有任何要求，都必須服務到位。”
“如果發(fā)生哪個項目，回頭他跟我結(jié)算。”
秦山道：“所以說你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給他做其他服務了？”
李鳳珍點了點頭：“是的，但是袁老板告訴我，不要挑逗他，以免惹那位領(lǐng)導生氣，他說他現(xiàn)在也摸不清那位領(lǐng)導的脾氣。”
“其實我感覺男人就那么回事，要真撩撥他，他未必會生氣，可能是袁老板不愿意花這份錢，但也不愿意得罪那位領(lǐng)導吧！”
“馬長鳴問過你按腳的價錢嗎？”
秦山接著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