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板對劉楊的態度很滿意,語氣都帶著鼓勵的意味。
“有些事,就是要等想透了再拿出來,半生不熟的東西端上桌反而壞事,和華藝的合作,你火候把握得很好。”
夏總裁聽完許老板的話,就知道這一局自已已經落了下風。
不是輸在專業管理上,是輸在許老板對劉楊的信任,而且是那種近乎偏袒的信任上。
他喝了一口茶,依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劉董的戰略構想確實有獨到之處,華藝這條線也埋得夠深夠長。”說完話鋒一轉,“但即使這個構想完全可行,落地執行也需要大量資金支持,集團目前的現金流......”
他搖了搖頭誠懇道:“上市前夕,集團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我不反對試點,但試點的錢從哪里來?”
劉楊沒有反駁,淡定地看向夏總裁說道:“夏總裁,您剛才說的資金問題我完全同意,所以我沒打算用集團的錢。”
夏總裁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沒料到劉楊這茍日的玩這么大,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沒......打算用集團的錢?”
劉楊點了點頭:“對,資金的問題我自已想辦法。”隨即看向許老板,“許主席,我不需要集團出一分錢,我只需要集團授權我代表恒達和華藝以及有意向的地方政府正式啟動文旅項目的前期洽談。”
說完特意補充道:“我不是想證明我有多么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訴大家,這條路走得通!”
未等夏總裁說話,許老板直接拍板道:“沒問題,集團授權你先搞一個試點項目,雖然集團不出錢,但需要和地方政府對接的,我會親自出面,和華藝的戰略合作授權你先進行初步洽談,后期如果涉及股權置換再由集團出面。”
說完特意強調道:“項目真要是落地了,集團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必有重獎。”
許老板話音剛落,會議桌兩旁的各位老總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下眼神,誰都沒說話。
一個不需要集團出錢的試點項目,成了,是恒達未來可全國復制的戰略模式,許老板慧眼識珠,劉楊能征善戰。
不成,全特媽是劉楊的鍋,跟他們沒有絲毫關系。
誰特媽頭鐵得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反對?那不是廁所里點燈,找屎嗎?
夏總裁坐在那里紋絲不動,也沒有說話,只是將面前的報告推到了桌邊。
許老板沒有在意會議桌上那些無聲的暗斗,正當他準備開口時,劉楊的聲音傳來。
“許主席,那個......我想跟您請三天假。”劉楊不好意思地說道。
許老板好奇地看向他,這種事私下說一下不就行了,怎么單獨在會議上提出來。
劉楊臉不紅心不跳地補充道:“我女朋友在粵市讀書,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下周一帶她去港島玩幾天,順便去迪士尼考察一下,也能給集團省點開支。”
這時楊總終于發揮了他應有的作用,手里捧著茶杯看向劉楊打趣道:“還得是咱們劉董啊,即使出去玩,也不忘了公司的事。”說完搖了搖頭笑道,“你這公私兼顧的行為也太敬業了,讓我們這些老家伙可怎么辦啊?以后跟老婆出去旅游都不好意思說是純玩了,哈哈哈!”
話音剛落,會議桌上響起一陣善意的輕笑聲。
許老板看向劉楊沒好氣地說道:“我們恒達還能缺你這點差旅費?不過你一個人常年在武市也不容易,這次既然要去,就好好玩幾天,所有開銷走公司報銷。”
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順便以公司的名義給你女朋友買點禮物,就當是感謝她對公司的支持了,作為工程人的家屬確實不容易!”
劉楊立馬受寵若驚地感激道:“謝謝許主席!”不感激不行啊,劉楊這次從財務預支了50萬港幣,許老板又沒限制禮物金額,那不得照死了薅啊!
許老板擺了擺手:“行了,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散會。”
說完便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夏總裁也連忙站了起來跟在許老板身后。
劉楊原本還想和夏總裁說兩句軟話,緩解一下剛剛的矛盾,但是看著兩人談笑風生并肩離開的背影,劉楊楞在原地忽然笑了。
算了,老子緩和個屁的關系,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你特媽越是老實善良,百依百順,膽小怕事,就特媽越是有人欺負你。
如果夏茍日的以后真要因為這個事給他穿小鞋,大不了老子直接找許老板申請單獨成立一個恒達文旅集團自已當董事長,把文旅地產、酒店、主題樂園、體育產業、影視投資全特媽拉到自已碗里來。
弄個小恒達出來,看你特媽能拿老子怎么辦。
就是擔心這條路一旦走下去,意味著把自已深度綁定在恒達這顆雷上。
但現在想那些太遠了,還有十幾年時間。
十幾年足夠他做很多事,足夠他積累更多的籌碼,足夠他建立更廣的人脈,也足夠他......觀察風向,見機行事。
說不定還能把恒達救回來,即使救不了,在最高峰的時候大不了提前跑路。
現在想那些還太早,一步一步來吧。
正在這時,楊總、談總、史總和林總走了過來。
楊總見劉楊目送夏總裁離開的方向,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便猜到了原因,笑著走上前拍了拍劉楊的肩膀。
“看什么看。”楊總的聲音不高,“這不挺好的嗎?”
劉楊沒說話。
楊總收回手揣進褲兜隨意道:“人家看不上咱們,何必舔著臉貼人家的冷屁股?”說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劉楊,“放心,我支持你。”
隨即又湊近劉楊低聲補了一句:“我也看不上他。”
劉楊心頭一熱,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旁邊談總也走了上來。
“老楊說得對,你是我們自已人,我也支持你。”
史總和林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們都是集團年輕一輩的高管,資歷尚淺,不敢亂說話,但他們能站到這里,能跟著楊總談總一起過來,這本身就已經是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