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點頭,同樣壓低聲音:
“明白,等會你再去加幾個硬菜,就說你沒吃飽,要是我買的,她估計會不好意思接受。”
心思細膩,立刻想到了如何自然而不傷對方自尊地給予幫助。
葉奕眼中閃過一絲贊賞,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聰明,等會我就去?!?/p>
這下,桌上只剩下柳如煙和宋薇薇兩人。
宋薇薇瞬間感覺壓力倍增,身體繃得像根弦,恨不得把頭埋進面前的稀飯里。
柳如煙看出她的極度不自在,也不急著找話題,只是用溫柔的語氣,閑聊般輕聲問道:
“薇薇,我能這樣叫你嗎?感覺親切一點。”
宋薇薇連忙點頭,聲音更小了:“沒……沒問題的。”
“薇薇,你是怎么跟葉奕認識的呀?我聽他說你們是同學,但好像關系還不錯?”
柳如煙巧妙地引出了話題,語氣里只有純粹的好奇,沒有任何打探的意味。
提到葉奕,宋薇薇似乎放松了一點點,組織了一下語言。
斷斷續續說道,聲音極輕的說葉奕如何主動找到她。
提出讓她頂替自已去圖書館兼職,并且把每個星期200塊的工資全部給她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生怕給葉奕帶來麻煩,也怕這個漂亮的女朋友誤會。
“圖書館兼職?一個月800?”柳如煙聽完,心中立刻升起一個疑問。
復大圖書館的勤工助學崗位,時薪雖然能讓人活下去,但一個月絕對沒有800。
每周只去幾次而已,工資也不過才400,葉奕卻說工資每個星期是200,還全給了宋薇薇?
她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圖書館的正式工資,這分明是葉奕自已掏腰包。
假借兼職工資的名義,在暗中幫助宋薇薇,既不會讓宋薇薇有太大心理負擔,又能切實解決她一部分生活困難。
想通這一點,柳如煙心中對葉奕的評價又拔高了一截。
這個男人,不僅有擔當,更有如此細膩的善意和保全他人尊嚴的心思。
她看向遠處正在打菜的葉奕背影,眼中愛意更濃。
就在這時,葉奕端著滿滿一個大餐盤回來了。
盤子里赫然放著七只色澤金黃、油光發亮的小雞腿,還有三道食堂里算是比較硬的葷菜:
糖醋排骨、紅燒肉和醬爆雞丁。
“來來來,加菜了,食堂今天雞腿做得不錯,多拿了幾個,大家多吃點?!比~奕笑著將餐盤放下。
柳如煙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雞腿和硬菜,即便知道葉奕的用意。
還是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夸張了吧?三個人吃這么多?
更讓她驚訝的還在后面。
只見葉奕非常自然地拿起一雙干凈筷子,一口氣夾了四個肥嘟嘟的小雞腿。
放進了宋薇薇那只有一點青菜和米飯的餐盤里,然后又夾了兩個給柳如煙,自已只留了一個。
“葉……葉同學!不用這么多,我……我吃不了,太……太浪費了。”
宋薇薇看著自已餐盤里突然多出來的肉山,嚇得連連擺手,臉都急紅了。
對她來說,這簡直是奢侈到罪惡的一餐。
葉奕卻擺擺手,語氣隨意卻不容拒絕:
“吃吧吃吧,跟我還客氣什么?你的飯量我還不知道,多吃點肉,你看你瘦的。”
話帶著點調侃,卻奇異地讓宋薇薇的推拒弱了下去。
柳如煙看看葉奕,又看看餐盤里堆積如山的食物。
再看看宋薇薇那瘦弱的身板,實在無法想象她怎么能吃完。
她忍不住小聲問葉奕:“這真能吃完?”
葉奕湊近她耳邊,用氣聲笑道:“別小看她,她的飯量比你想象的還要大。
放心,她吃得完,而且不會浪費?!毕肫鹆四翘焱砩纤无鞭毙】诔缘舨思觾赏腼?。
宋薇薇聽到這話,耳朵尖都紅了,但心里卻因為葉奕這種了解而泛起一絲微甜。
她不再說話,只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認真地開始吃葉奕夾給她的雞腿,像在完成一項神圣的任務。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柳如煙開始跟葉奕聊起一些輕松的話題,主要是關于蘇茹的。
“對了奕哥,蘇茹姐姐有說什么時候從上京回來嗎?有沒有新消息?
我都把給她的見面禮準備好了,就等著她回來呢?!?/p>
柳如煙語氣自然地問道,帶著對姐姐的親近和期待。
“她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我可得好好表現,把禮物親自交給她,順便正式認識一下?!?/p>
說這話時,語氣坦蕩,沒有半點扭捏或醋意,仿佛在談論一位關系很好的親戚或閨蜜。
然而,這話聽在正低頭默默啃雞腿的宋薇薇耳中,卻無異于一道驚雷。
蘇茹姐姐?同意我們在一起?見面禮?
還有一個女生?
葉同學他不止有柳如煙這一個女朋友?還有一個被稱為姐姐的?
而且柳如煙知道,似乎還很認可,甚至準備了禮物要去見面?
宋薇薇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驟然松開。
帶來一種缺氧般的眩暈感和一種難以言喻,連她自已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悸動。
她一直以為,像葉奕這樣優秀又善良的男生,有柳如煙這樣完美的女朋友,是天經地義,令人羨慕的。
她將自已那點卑微的喜歡,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只求能偶爾看到他,得到他一點溫暖的關照,就心滿意足了。
可現在她聽到了什么?
如果……如果葉奕可以同時擁有不止一個女生的青睞,并且她們之間似乎還能和平相處?
那么……
一個從未敢設想,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念頭,如同頑強的藤蔓,悄然在她冰封的心湖底探出了頭,瘋狂滋長:
既然如此,那像自已這樣卑微,不起眼的人,是不是也有一點點……
哪怕只是最微小的可能……站在離他更近一點的地方?
不需要取代誰,不需要擁有全部,只是也能分得一點點他的目光和溫柔?
這個念頭太過驚世駭俗,連她自已都被嚇了一跳,趕緊用力搖頭,想把這種癡心妄想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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