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邊追一邊喊,活像三只急著跟主人出門遛彎的大狗。
跑到門口,徐天忽然想起什么,回頭朝沈天龍揮了揮手:“沈爺,我們先去了?!?/p>
劉鐵和吳奇也連忙跟著打招呼,然后一溜煙追了出去。
沈天龍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這幾個小子,倒是機靈,不過這樣也好,小奕身邊有了自已的人,以后做事也方便。
走到單向玻璃前,雙手負在身后,看向下方的八角擂臺。
燈光已經亮起,主持人正在熱場,觀眾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接下來,將是今晚最受期待的一場生死戰?!?/p>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紅方——來自東南亞的毒蝎,七戰,七勝,七次擊斃對手?!?/p>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而我們的黑方,是我們魔都地下拳賽的新人,首次登臺,代號……”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揚起手,大聲宣布:“代號——無名?!?/p>
臺下響起一片疑惑的低語。
無名?什么鬼?
葉奕站在入場口,聽著這個代號,嘴角微微一抽,看向蠻子:“蠻叔,這代號……是認真的?”
蠻子嘿嘿一笑:“你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嗎?無名多好,低調,神秘,還有逼格?!?/p>
葉奕無語,算了,無名就無名吧,反正打完之后,所有人都會記住這個名字。
通往擂臺的走廊很長。燈光昏暗,只有每隔幾米一盞的壁燈,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越往前走,味道越濃。
徐天抱著毛巾,劉鐵拎著水,吳奇跟在最后,三個人都面色凝重。
只有葉奕,走在這條通往生死戰場的走廊上,腳步輕快得像在逛公園。
蠻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道異彩,這小子,是真正天生的戰士。
走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蠻子停下腳步:“到了,推開這扇門,就是擂臺?!?/p>
轉身,鄭重地看著葉奕:“小奕,記住我的話,上去就全力出手,別給對方任何機會?!?/p>
葉奕點點頭,神色平靜:“放心,蠻叔,我懂?!?/p>
蠻子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讓那些雜碎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葉奕伸手,推開了那扇鐵門。
刺眼的燈光瞬間涌入,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瞇了瞇眼,邁步走了出去,身后,沈幽幽看著他的背影,雙手緊緊握在胸前。
徐天湊過來,小聲說:“沈小姐放心,老大那么厲害,肯定沒事的?!?/p>
沈幽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但她緊握的雙手,始終沒有松開。
葉奕站定,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面的對手。
這是一個黑人,不是普通的黑,是黑得發亮的那種,皮膚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般。
葉奕心里默默吐槽:這要是關燈打架,估計只能看到眼白和牙齒在飄。
被稱為“毒蝎”的男人也在打量著葉奕。
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輕蔑和不屑。
葉奕赤裸著上身,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不是那種夸張的健美身材,而是精悍結實、充滿爆發力的練家子體型。
皮膚白皙,光滑得幾乎看不到毛孔,更別說傷疤了。
毒蝎看了看葉奕,又看了看籠子外那群擁護葉奕過來的人,蠻子、沈幽幽,還有三個拎著毛巾拿著水的小弟。
最后,目光落在沈幽幽身上,眼神陡然變得淫邪起來,舔了舔嘴唇,用生硬的中文開口,聲音沙啞刺耳:
“黃皮猴子,這里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齒:“放心,我不會打死你。”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葉奕的四肢,又指了指籠子外的沈幽幽:
“我會打斷你的四肢,然后把你關在房間里,讓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招待你的女人的。”
說完,又舔了舔嘴唇,那副模樣,惡心至極。
葉奕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本來,這家伙是個黑貨,已經上了他的必死名單,但現在,葉奕決定,不能讓他死得太輕松。
然而,還沒等葉奕開口,籠子外已經炸了。
“甘你娘的黑鬼!??!”
徐天直接跳了起來,指著籠子里破口大罵,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
“你他媽是剛吃了屎才上的臺吧?還是你爺爺帶你摘棉花摘到小腦萎縮了?
又或者是你老祖宗當昆侖奴之前就留下的你們這一脈,腦子天生就不正常?”
罵得又快又狠,詞匯量豐富得驚人:
“還黃皮猴子?你他媽照過鏡子嗎?你爹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養大了?
黑得跟煤球成精似的,晚上出門都得被人當路燈撞,還招待?就你這種貨色,配鑰匙嗎?配幾把?”
毒蝎那邊的人也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回罵。
“黃皮豬。”
“東亞病夫?!?/p>
“該死的黃種人?!?/p>
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詞匯量貧瘠得可憐。
徐天以一敵眾,火力全開。
“就這?就這?你們老祖宗當年被賣去當奴隸的時候,是不是把語言功能也一起賣了?
來來來,爺爺教你們怎么罵人,從你們兒子輩罵到祖宗十八代,爺爺都不帶重樣的?!?/p>
徐天越罵越來勁,各種文化輸出層出不窮,什么:
“你們家基因鏈是單螺旋的吧”
“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你們全村的智商加起來湊不齊一個正常人的”
……
劉鐵更是直接。
這憨憨的大塊頭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指著對面那群人吼道:
“再他媽叫喚,俺就撕了你們。”
那兩米的身高,鐵塔般的身材,配上那雙發紅的眼睛,活像一頭發怒的熊。
對面那群人被他這么一吼,竟然真的安靜了幾秒。
吳奇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站到劉鐵身邊。
他什么都沒說,但那副人狠話不多的姿態,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威懾力。
誰都知道,這種平時不說話的人,動起手來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