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突然安靜了。
三秒后。
“什么?”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尖銳得差點把屋頂掀翻。
蘇茹、南宮悠容、冷霜霜三人齊刷刷地盯著葉奕,六只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把他從頭到腳照了個透。
蘇茹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盯著葉奕,一字一句問道:“你去過地下拳賽?”
葉奕點點頭。
南宮悠容的臉色也變了,追問道:“什么時候去的?去了幾次?”
葉奕弱弱道:“就……一次。”
冷霜霜在一旁抱著胳膊,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比誰都重。
蘇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問道:“你……你有沒有參加比賽?”
葉奕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這種事撒謊沒意義,以蘇茹的能力,想查的話,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查得清清楚楚,根本瞞不住她。
點了點頭。
蘇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聲音更顫抖了問道:“參加了什么?”
葉奕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死戰。”
空氣徹底凝固了。
蘇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葉奕,眼眶漸漸泛紅,然后,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茹茹……”葉奕這下徹底慌了。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卻發現越擦越多。
“你別哭啊!我這不是沒事嗎?你看我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蘇茹沒有躲開他的手,只是緊緊地抱著他,把臉埋在他胸口。
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說道:“我知道你厲害……我知道你沒事……”
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說道:“可是我不想你去冒險,哪怕一點點都不想……我怕.......你出事。”
葉奕愣住了。
看著蘇茹那張平時總是冷靜從容的臉,此刻哭得像個小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緊緊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聲道:“好,我答應你,等我解決完這件事,以后盡量不去做危險的事,好不好。”
蘇茹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南宮悠容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復雜。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蘇茹的背。
冷霜霜依舊坐在沙發上,手里的紅酒杯不知什么時候放下了。
看著葉奕,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
這個男人,去打過地下拳賽的生死戰?還活著回來了?而且看起來毫發無損?
忽然發現,自已對葉奕的了解,可能連冰山一角都不到。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葉奕打破了沉默。
“那個……我餓了,有什么吃的嗎?”
蘇茹從他懷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
“廚房有餃子,我去給你煮,下次在這樣,我就不管你了。”
說完,轉身往廚房走去。
走了兩步,不放心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再次強調的說道:“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聽到了沒有。”
葉奕連忙舉手投降說道:“聽到了,不敢了,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南宮悠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冷霜霜也嘴角微微上揚,氣氛終于緩和了下來。
葉奕癱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一晚上,還真是夠刺激的。
葉奕吃完餃子,滿足地拍了拍肚子,靠在沙發上緩了緩神。
蘇茹收拾了碗筷,南宮悠容打了個哈欠,冷霜霜則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眼神時不時在葉奕身上掃過。
“行了,都十二點半了,早點休息吧。”蘇茹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起身道。
幾人起身上樓,冷霜霜走在最前面,腳步卻在樓梯拐角處頓了頓。
今天白天的時候,明明下定決心要換房間的,那個破房間,緊挨著葉奕和那兩個女人的臥室。
昨晚那一夜的折磨,這輩子都忘不了。
可是此刻,當走到二樓,看著面前那條熟悉的走廊當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她的腳步停在了昨晚那個房間門口。
然后,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房間里了。
冷霜霜愣了三秒,然后恨不得抽自已一巴掌。
“冷霜霜啊冷霜霜,你是豬嗎?” 轉身就要推門出去,然而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葉奕、蘇茹、南宮悠容三人正有說有笑地上樓。
冷霜霜的手僵在半空中,這個時候換房間?那不等于告訴那兩個壞女人,自已昨晚被折磨得睡不著覺嗎?
以蘇茹和南宮悠容那性格,不得笑話她一年?她咬了咬牙,心一橫,算了,就一晚,忍忍就過去了。
冷霜霜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打開燈,走到床邊坐下,發了會兒呆,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換上真絲睡裙,躺進被窩里,從床頭柜上拿起兩團紙巾,搓成小團,塞進耳朵里。
“哼!”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這下應該聽不到聲音了吧?
就算他們叫得再大聲,有這兩團紙巾隔著,也傳不進來。
冷霜霜滿意地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美美地睡一覺。
……
一個小時過去了。
冷霜霜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扯掉耳朵里的紙巾,抓狂地低聲罵道:“可惡。”
捂住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躺回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冷霜霜終于放棄了掙扎,面無表情地坐起來,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那里,放著一盒紙巾,昨晚用剩的那半盒,靜靜的躺在那里。
心里發誓:既然紙巾塞不住耳朵,不管用了,明天我一定要戴個耳機睡覺。
(我發現好像還可以發,加入書架的寶子好像還能看,今天復核沒過,我得繼續改,是從頭改到尾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