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叫葉奕。”
眼鏡男點點頭說道:“然后呢?”
那同學繼續道:“現在在學校,大家都叫他葉大神。
別說蔣部昌來了,就是他爸蔣志志來了,都得對葉大神畢恭畢敬。”
眼鏡男更懵了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那同學冷笑一聲說道:“為什么?因為他背靠蘇氏集團和天涯集團。
而且——這兩個集團的老總,還是他的女朋友。”
眼鏡男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都劈叉了喊道:
“什么?有著四朵金花之稱的蘇茹和南宮悠容?”
那同學淡定地點點頭,用一種“你終于明白了”的眼神看著他。
“你以為?所以啊,你想死別拉上我,不行,我得換個位置,萬一被誤會我跟你有關系,那就完了。”
說完,拿起包,直接起身,跑到前面一排坐下,離眼鏡男遠遠的。
眼鏡男坐在原地,整個人石化。
白捷聽完那同學的對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忍不住側頭看了葉奕一眼,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說道:
“可以啊!葉奕,現在學校都流傳你的事跡了,你……”
話還沒說完——
“吱——”
前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司機猛地一腳踩死剎車,整輛大巴車劇烈前傾。
白捷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眼看頭就要撞上前面的座椅靠背。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猛地伸過來,橫在她身前。
葉奕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她。
白捷的身體被那只手臂穩穩擋住,沒有撞上。
就在這時,司機把頭伸出窗外直接開噴:
“我干你娘的撲街,眼睛長屁股上啊?會不會看車?草泥馬的要不是老子反應快,一腳油門給你鑲車頭上,艸,傻雕。”
罵聲震天響,但葉奕完全沒聽進去。
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收回手臂,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對不起對不起,白老師,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怕你撞到,就……”
白捷低著頭,臉已經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用蚊子般的聲音道:“沒……沒事,不要說了。”
車里,司機還在罵罵咧咧。
后排,幾個學生小聲議論著剛才的驚險。
而前排的兩個人,一個尷尬得想跳車,一個臉紅得想鉆地縫。
葉奕此時想走又不好走,畢竟車還在高速上,總不能跳車吧?
只能裝作很困的樣子,往座位里靠了靠,腦袋微微側向窗外,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白捷小臉粉紅粉紅的,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上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心思卻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剛才那短暫的接觸,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就像被靜電電了一下,但不是那種刺痛,而是一種酥酥麻麻的。
這種感覺讓她此時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靠在座位上。
要是時間再長一點,白捷不敢想象。
偷偷側頭看了葉奕一眼,發現他已經“睡著”了,這才松了口氣,但心里又莫名有些失落。
不知道是葉奕這幾天太累了,還是剛才的場景太尷尬讓他想逃避,又或者真的是困了——總之,葉奕真的睡著了。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腦袋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晃。
白捷正望著窗外發呆,忽然感覺肩膀一沉。
側頭一看,葉奕的腦袋不知道什么時候歪了過來,正好靠在她肩膀上。
那張臉,近在咫尺。
白捷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然后開始瘋狂加速。
砰砰砰——
能清晰地聽到自已的心跳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明顯。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觀察一個男生。
葉奕的五官真的很精致——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輪廓分明。
皮膚也好,不是那種蒼白,而是一種健康的麥色,在車窗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睫毛很長,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白捷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朝他的臉探去。
指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猛地清醒過來,像被燙到一樣連忙縮回手。
白捷,你在干什么?
在心里瘋狂尖叫。
這可是在車上,周圍全是學生,萬一被人看到怎么辦?
要上手……不是,怎么能上手。
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但看著葉奕睡得那么安穩,那么毫無防備,她心里又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柔軟。
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已坐得更穩一些,讓葉奕的腦袋能靠得更舒服。
然后,伸出手,輕輕地、輕輕地幫葉奕把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發撥到一邊。
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么稀世珍寶。
做完這些,發現葉奕依然睡得很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白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睛彎成了兩輪月牙,彎彎的,亮亮的,里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猶豫了一下,然后輕輕的把自已的腦袋也靠在了葉奕的腦袋上。
兩人的頭靠在一起,像兩只依偎的小動物。
白捷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殊不知,兩人這親密的舉動,被后排的幾個學生看得一清二楚。
那幾個男生表面上一本正經地低頭玩手機,實際上眼神早就飄到前排去了。
看到白捷主動靠到葉奕頭上那一刻,他們的心里簡直在滴血。
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自已連女朋友都沒有,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人家倒好,美女老師主動往上貼。
心里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傷心。
傷心、藍瘦、香菇,但又能怎么辦呢?
打又打不過,背景比不過,連長得都比不過,一氣之下,就氣了一下。
然后繼續低頭玩手機,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就這樣,兩人不知不覺保持著這個姿勢,一起睡著了。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輕微轟鳴,和偶爾傳來的學生低聲交談。
不知道過了多久。
“各位老師同學,機場到了。”
司機的一聲吆喝,打破了車廂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