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家大禮堂。
這里通常只用于接待外國元首或舉行國家級會議,但今天,它破例為一場婚禮敞開了大門。
因為今天的新郎和新娘,一個是改變了全球能源格局的“國士無雙”,一個是打破西方技術封鎖的商業領袖。
他們配得上這份殊榮。
禮堂內,鮮花鋪地,高朋滿座。
沒有喧鬧的流行音樂,現場樂隊奏響的是莊嚴而恢弘的交響樂。
當顧野牽著團團的手,出現在紅毯盡頭時,全場起立。
團團頭戴純金打造的鳳冠,垂下的流蘇遮擋不住她絕美的容顏。那一身紅色的嫁衣,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顧野緊緊握著她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這一路,并不長,只有短短的一百米。
但對于他們來說,卻走了整整十六年。
團團看著身邊的男人,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過去。
她想起了四歲那年,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她背著破蛇皮袋,拖著人販子,一路乞討爬到軍區大門。
那時候的她,只是想找個爹,想活下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顧野。那時候他還是個自閉的、滿身傷痕的小狼崽,躲在陰暗的角落里,對全世界露出獠牙。
是她用一顆大白兔奶糖,換來了他一生的守護。
她想起了昆侖山的絕望,顧野為了救她,毅然決然地墜入深淵。
她想起了顧野為了不讓她擔心,忍著劇痛剔骨療毒,從一個絕世高手變成了連水杯都拿不穩的廢人。
她想起了他在輪椅上的掙扎,想起了他在雨夜里的告白,想起了他在天臺上的求婚。
原來,他們已經經歷了這么多。
原來,這就是命中注定。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舞臺中央。
證婚人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
他看著這對璧人,眼中滿是慈愛與贊賞。
“奏國歌!”
一聲令下,全場肅立。
雄壯的《義勇軍進行曲》響徹大廳。
這不是普通的婚禮流程,這是國家給予他們的最高禮遇。
顧野和團團面向國旗,莊嚴敬禮。
他們的愛情,不僅僅是小情小愛,更早已融入了這個國家的血脈,與國同休,與國同榮。
禮畢。
證婚人微笑著開口:“顧野先生,你愿意娶雷團團女士為妻嗎?無論順境逆境,富貴貧窮,健康疾病,都永遠愛她,守護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顧野轉過身,看著團團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星辰大海,也盛滿了他全部的世界。
“我愿意。”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又極重。
像是把靈魂都交付了出去。
“雷團團女士,你愿意嫁給顧野先生為妻嗎?無論……”
“我愿意!”
還沒等證婚人說完,團團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出來。
臺下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團團臉紅了紅,但眼神依然堅定地看著顧野。
傻瓜,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好久好久啊。
交換戒指的環節。
顧野拿出的,依然是那一枚用昆侖山兵器碎片打磨成的素圈戒指。
它沒有鉆石的璀璨,卻比世間任何寶石都珍貴。
因為它見證了顧野的重生,也見證了他們跨越生死的愛戀。
顧野執起團團的手,將戒指緩緩推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團團,你跑不掉了。”顧野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霸道的寵溺。
團團也將戒指戴在顧野的手上,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跑。”
顧野再也忍不住,伸手掀開了那層薄薄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顧野低下頭,在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了深情的一吻。
“禮成!”
隨著司儀的高喊,禮堂的穹頂緩緩打開。
無數絢麗的煙花升騰而起,在京城的夜空中綻放。
那是顧野特意準備的“麒麟獻瑞”煙花,每一朵都像是他在對她說:我愛你。
七個爹坐在臺下,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雷震一邊抹眼淚一邊罵:“臭小子,要是敢欺負我閨女,老子哪怕拄著拐杖也要去揍他!”
顧云瀾遞給他一張紙巾,自已卻摘下眼鏡擦了擦:“行了,別丟人了。團團……很幸福。”
是啊,很幸福。
從被虐待的烈士遺孤,到如今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顧夫人。
雷團團的人生,是一部逆襲的傳奇,更是一部關于愛與救贖的童話。
婚禮結束后,顧野抱著團團上了婚車。
“累不累?”顧野幫她揉著有些酸痛的小腿。
團團搖搖頭,靠在他懷里,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嘴角掛著滿足的笑。
“顧野,我們的蜜月去哪里?”
顧野神秘一笑:“去一個對我們來說很有意義的地方。”
“哪里?”
“昆侖山。”
團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顧野的用意。
那是顧野“死”過一次的地方,也是他獲得新生的地方。
更是他們愛情經歷過最大考驗的地方。
“好。”團團握緊了他的手,“我們去看看那棵樹,看看它長高了沒有。”
顧野吻了吻她的額頭:“嗯,還要去告訴那些曾經試圖拆散我們的‘東西’,我們贏了。”
車隊駛向機場。
新的旅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