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妞妞也被雷聲驚醒,撲在陳湘蕓懷里哭。
“媽媽,好大的雷聲!”
“要是爸爸在家就好了,我們就不用怕了?!?/p>
提起霍景天,陳湘蕓把懷里的孩子抱得更緊了,“有媽媽在也是一樣的,媽媽可以保護你!”
“可是,媽媽,你也怕??!”妞妞能感受到陳湘蕓的顫抖。
陳湘蕓不停的安撫女兒,妞妞實在太困了,終于在陳湘蕓懷里睡了過去,外面的雷聲也停了,她感覺身體好像被抽干了精氣,并不是睡一覺就能緩和的疲憊。
她突然就想聯系霍景天,想知道他在干嘛。
出國,也應該到了吧。
陳湘蕓打來電話時,霍景天還在閆蓉蓉身上賣力!
他掃了眼,皺眉,繼續和閆蓉蓉糾纏。
閆蓉蓉笑得風情,指尖故意劃過霍景天的脊背,聲音裹著媚意,“你那位賢惠的霍太太想你了,你不接?”
霍景天眼底閃過一絲煩躁,抬手捏了捏她的腰,“專心點,嗯?”
閆蓉蓉挑眉,也更加賣力的討好這個男人。
這是她目前的救命稻草,當然得牢牢的抓住。
陳湘蕓那個廢物遲早會被霍家踢出去,到時候她才是霍家的長媳!
陳湘蕓打了一次沒人接,也就不再執著,只是發信息問了一句,「你在哪兒,在做什么?」
結束后的霍景天回了句,「出差,公辦。」
陳湘蕓見他回了,又打電話過去。
“怎么了,湘蕓?”霍景天的氣息還有點喘。
閆蓉蓉嬌媚的窩在他背上,緊緊摟著他,乖乖的聽他打電話不插嘴。
陳湘蕓也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對勁。
霍景天沒有這么溫柔,尤其是在他公干的時候打電話,他會很煩躁。
而此刻的溫柔,更像是他做錯了事的心虛。
“湘蕓?”
“呃,沒什么,剛剛打雷,妞妞哭著要找你,我想著……”
“你把手機給妞妞,我和她說?!?/p>
“她睡了,哭著睡的。”
“湘蕓,真是辛苦你了,我出差回來給你帶禮物?!?/p>
“我先掛了?!?/p>
陳湘蕓更難以入眠了,霍景天沒這么好脾氣,他做什么都不會提前說,想做便做了。
他到底在哪里出差!
陳湘蕓第二天忍不住問了公公。
霍父這才知道兒子出國了,面對兒媳婦的探究,他這個父親再生氣也得為兒子瞞著。
“是我派他去的沒錯?!被舾皋D移話題,“妞妞這兩天還好嗎,家里來了個東東,我怕她心里會有落差。”
“謝謝爸,她還好?!?/p>
“你媽脾氣不好,你多包容,你是我們霍家的長媳,應該大度,以后整個霍家還不都是你的,爸爸很看好你啊,湘蕓?!?/p>
這樣的話,陳湘蕓從嫁過來就一直聽,一開始她確實很有干勁,也想把霍家打理好,什么都虛心的學,任何事情也親力親為。
此刻,陳湘蕓心冷如冰,早已麻木。
霍家從未真正把她當成家人,不過是需要一個溫順聽話,能撐得起門面的長媳,一個能配合他們演和睦家庭戲碼的工具。
真諷刺啊,她竟然愚蠢的信了。
“爸,沒什么事我就先掛了。”
霍父意識到不對勁,“等等?!?/p>
“爸,還有事?”
“我記得妞妞的生日快到了,你來公司一趟,我有東西要給她?!被舾缚戳搜蹠r間,“就五點過來吧,順便吃個飯,我也有事跟你說。”
很多時候,霍父也會和陳湘蕓單獨聊聊,約的地方就是公司附近,說的也是表面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話。
偶爾還能給些甜頭。
陳湘蕓現在看清了,估計公公感覺出她的態度變化,要給她洗腦。
她握著手機,遲疑了下說,“好的爸,五點鐘我準時到?!?/p>
傍晚五點,陳湘蕓準時到了霍父公司樓下。
霍父的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候,將她引到公司附近一家私密性極好的私房菜館,包廂里菜已經布好,都是她以前愛吃的幾樣。
霍父先到一步,見她進來,臉色難得溫和下來,“湘蕓來了,快坐。知道你愛吃這家的松鼠鱖魚,特意讓廚房多放了點糖,合你口味。”
陳湘蕓在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滿桌的菜。
松鼠鱖魚、蟹粉豆腐、清炒蝦仁,全是她剛嫁進霍家時常吃的,后來忙著照顧妞妞,打理家事,倒很少再特意點。
霍父顯然是記著這些的,可這份記得在她眼里卻成了刻意的示好,像裹著糖衣的針,甜得扎人。
“謝謝爸費心了。”她拿起筷子,卻沒動,指尖輕輕抵著筷身,沒什么胃口。
霍父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又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給妞妞的,已經公正了,本來早就想給你了,這些日子忙一直沒機會。”
陳湘蕓不會那么傻,推辭。
妞妞是霍家的孩子,應該享受霍家的寵愛。
她拿過來看了下,是一套老洋房的產權,市面上的價格大概五個億。
這次的生日禮物還真是大手筆,陳湘蕓驚住了。
霍父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的態度軟了。
“嘗嘗菜吧,味道應該沒變?!被舾复叽?。
陳湘蕓把文件放在包里,“謝謝爸,其實妞妞還小,這套房子我……”
霍父的聲音堅決,“妞妞是我們霍家的孩子,什么好東西當然只會給她,湘蕓,你放心,妞妞永遠是我的心頭肉,誰也替代不了?!?/p>
“將來,我們霍家也會有孩子,但是妞妞,她的意義不一樣?!?/p>
如果是以前,陳湘蕓會感動,更會被鼓勵。
現在聽在耳里,覺得挺假的。
用五個億收買她們母女,這筆買賣挺劃算的。
而且她看到文件上的一條,這套房子要等妞妞十八歲才能正式成為她的,現在只是被劃分,霍景天是監護人。
真搞笑啊,他們霍家給自己兒子送禮,還要來這一出。
“湘蕓,景天這次回來,我會讓他好好陪你和妞妞?!?/p>
霍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安撫,“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盡管跟我說,我替你做主。咱們霍家,絕不會讓你受欺負?!?/p>
“我知道,這些天景天冷落了你,他負責的項目出了大事,我又外派他,你們夫妻分開很久了,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考慮不周啊?!?/p>
“謝謝爸?!标愊媸|低著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她心里清楚,霍父所謂的替她做主不過是讓她繼續忍耐。
忍耐霍景天的冷漠,忍耐婆婆的胡攪蠻纏,忍耐霍家所有的算計,只要她還能扮演好溫順長媳的角色,這份保障就還能暫時握在手里。
見她依然溫順,霍父展顏,還用公筷給她布菜,就像是對待自己女兒一樣,“湘蕓,爸爸果真沒看錯你,將來,我們霍家還得靠你撐著啊?!?/p>
陳湘蕓扯了扯唇,也沒有說什么。
有些東西一旦暴露出來,那可就難看了。
她和霍家還沒有到那一步,得考慮女兒。
這頓飯吃得格外漫長,滿桌的菜幾乎沒動幾口,陳湘蕓卻覺得心里被填得滿滿當當,全是說不出的壓抑。
離開菜館時,司機送她回家,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霍景天發來一條消息,「上了飛機,明早到家?!?/p>
陳湘蕓按滅了手機,懶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