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洲的告白,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姜系的心里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T。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這個男人,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極度激動和占有欲交織下的反應。
他把她抱得很緊,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姜系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心里卻甜得冒泡。
“咳咳……陸星洲,你輕點,我要被你勒死了。”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假裝抱怨。
陸星洲這才如夢初醒,稍微松開了些力道,但依舊從身后圈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誰惦記誰是小狗#的話題下面,已經有了上億的閱讀量。
網友們都在瘋狂地@顧言之的微博,問他現在是什么感受。
“陸星洲,你說那個姓顧的,現在是不是氣得想跳黃浦江?”姜系幸災樂禍地劃著評論。
“他不會。”陸星洲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篤定,“像他那種人,自尊心比命還重要,他不會做這種有失體面的事。”
“不過……”陸星洲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應該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把面子找回來。”
姜系撇撇嘴:“他還能怎么找?錢又沒你多,臉又沒你帥,腦子也沒你好使,他拿什么跟你比?”
在姜系心里,她家老公就是全宇宙最牛逼的。
陸星洲聽著這毫不掩飾的吹捧,心情好得不得了,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他可能會想……在一些更原始的領域,證明自已。”
姜系愣了一下:“原始的領域?什么意思?鉆木取火嗎?”
陸星洲沒再說話,只是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顧言之的電話就打到了沈家老宅,是沈蘭接的。
掛了電話,沈蘭興高采烈地跑來找姜系。
“閨女啊!言之那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他說昨天晚上的事是個誤會,為了賠罪,也為了增進一下跟星洲的感情,他包下了京郊最高級的馬術俱樂部和高爾夫球場,想請你們倆去玩一天!”
沈蘭一臉期待地看著姜系:“去吧去吧,多好的機會啊,跟言之多學學,那孩子品味多好啊,不像星洲,整天就知道工作。”
姜系聽得直翻白眼。
還增進感情?
這分明是下戰書來了。
馬術、高爾夫,這些都是傳統上流社會彰顯身份和體格的運動。
顧言之這是想在“男人之間的對決”上,扳回一城。
姜系本來想拒絕,這種無聊的炫技游戲,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讓陸星洲全方位、無死角地碾壓那個綠茶男的好機會嗎?
一想到顧言之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表情,姜系就覺得渾身舒爽。
“行啊,去就去!”姜系一口答應下來。
她轉頭看向正在旁邊看財經新聞的陸星洲,挑了挑眉:“老公,有人下戰書,接不接?”
陸星洲放下報紙,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淡然:“奉陪到底。”
……
京郊,皇家一號國際俱樂部。
這里是京海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實行會員制,普通人連大門都摸不著。
顧言之今天換上了一身潔白的馬術服,腳踩著锃亮的馬靴,手里拿著馬鞭,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貴氣逼人。
他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純血馬,正等在馬場門口。
看到姜系和陸星洲的車駛來,他立刻迎了上去,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系系,陸總,你們來了。”
然而,當他看到姜系和陸星洲的穿著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兩人,壓根沒穿什么專業的運動服。
姜系就穿了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陸星洲也是一身休閑裝,兩人看起來像是來郊游的。
“高爾夫有什么意思?慢吞吞的,那是老頭子玩的。”姜系一下車,就開門見山地說道,語氣里滿是嫌棄。
“要比,就比點刺激的!”
顧言之愣住了:“那……系系你想比什么?”
姜系上下打量了一下顧言之那身白得晃眼的衣服,和他那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身板,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要不……咱們比搬磚吧?”
“我聽說前面工地缺人,搬一塊磚五毛錢,看看誰一個小時搬得多,賺得多!”
顧言之:“……”
他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搬磚?
這個女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居然想讓兩個身價千億的男人,去工地上跟農民工搶活干?
這簡直是……荒謬!
陸星洲站在旁邊,強忍著笑意,伸手揉了揉姜系的腦袋。
“別鬧。”他嘴上說著別鬧,但眼里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臉色已經變得五彩斑斕的顧言之,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既然要比,那就比個徹底的。”
“鐵人三項,怎么樣?”
游泳,自行車,長跑。
這三項,最考驗一個男人的耐力、爆發力和綜合身體素質。
顧言之聽到這個提議,心里咯噔一下。
他雖然經常健身,但那都是在恒溫的健身房里,做一些保持體型的力量訓練。
像鐵人三項這種極限運動,他從來沒接觸過。
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拒絕,豈不是當場認慫?
“好!”顧言之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就比鐵人三項!”
俱樂部里什么設施都有。
三人很快換好了衣服。
顧言之穿著最新款的專業鐵三服,戴著運動墨鏡,身上各種心率帶、能量膠,裝備齊全,看起來專業得不得了。
而陸星洲,就穿了條簡單的黑色泳褲,上身赤裸。
當他脫下襯衫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沒有夸張的肌肉塊,但每一寸線條都流暢而充滿力量。
寬肩,窄腰,結實的胸肌,還有那清晰分明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姜系在一旁看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她家老公這身材,也太頂了吧!
比賽開始。
第一項,一千五百米公開水域游泳。
發令槍一響,陸星洲像一條矯健的鯊魚,瞬間就沖了出去。
他的劃水動作標準而有力,每一次手臂的揮動都能帶起巨大的推進力。
而顧言之,雖然姿勢也很優美,但速度明顯慢了一截。
很快,陸星洲就以絕對的優勢第一個上了岸。
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水滴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滑落,看得姜系一陣心神蕩漾。
第二項,四十公里自行車。
陸星洲跨上自行車,雙腿像發動機一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在蜿蜒的山路上風馳電掣,很快就把顧言之甩得看不見了蹤影。
等到陸星洲完成自行車項目,開始最后一項十公里長跑的時候。
顧言之才剛剛騎到一半。
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最后一項,長跑。
這對陸星洲來說,簡直就像是熱身。
他每天早上都有晨跑的習慣,十公里對他來說輕輕松松。
他步伐穩健,呼吸均勻,甚至還有閑心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而此時的顧言之,終于騎完了自行車。
他感覺自已的雙腿已經不是自已的了,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踉踉蹌蹌地跑了不到兩公里,就感覺眼前發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扶著路邊的一棵樹,“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把早上喝的昂貴咖啡和法式面包,全吐了個干干凈凈。
終點線。
姜系早就準備好了毛巾和冰鎮的功能飲料,一臉期待地等著。
當陸星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時,她立刻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老公!加油!你是最棒的!”
陸星洲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加快了速度,沖過了終點。
他甚至連大氣都沒怎么喘。
“累不累?”姜系立刻迎上去,把毛巾搭在他脖子上,又擰開飲料瓶蓋遞到他嘴邊。
“不累。”陸星洲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后低頭,在姜系額頭上印下一個滿是汗水的吻。
兩人在終點膩歪了十幾分鐘。
顧言之才拖著兩條腿,像個游魂一樣,挪到了終點。
他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渾身都在發抖,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他看著不遠處那對旁若無人、甜甜蜜蜜的男女,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萬只腳踩過。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無論是財力、智力,還是體力,他都被這個叫陸星洲的男人,全方位地碾壓了。
而那個他從小就放在心上的女孩,從始至終,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過他。
顧言之的心,徹底死了。
他一言不發,轉身,默默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方。
趕走了討厭的蒼蠅,姜系心情大好。
但很快,她又感到了新的煩惱。
生活太安逸了,錢也太多了,花都花不完。
這讓她渾身難受,感覺自已咸魚的本質正在被腐蝕。
不行,她必須得找點事做!找點能虧錢的事做!
回城的路上,車子經過一家巨大的電競網吧。
門口掛著巨幅的海報,上面是幾個看起來很酷的電競選手。
網吧里人聲鼎沸,不時傳來陣陣激動的吶喊聲。
姜系看著那塊招牌,眼睛突然亮了。
電競?
這玩意兒,好像很燒錢啊?
買設備、建基地、養選手……
而且,聽說十個戰隊九個虧,還有一個在破產的路上。
這……這不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敗家項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