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沈川等人剛剛離開土著民區域,不久后,便有一隊傀尸聳動著鼻子,他們宛若獵狗一般不斷地嗅著周圍的味道。
最終,他們蹲在了沈川等人剛剛停留的位置。
兩雙黑色皮鞋映入眼簾。
他們與周圍傀尸格格不入。
若是沈川還在此處,定然能認出兩人的身份來。
這兩人正是祭祀和表少爺。
祭祀蹲下身子,他看了一眼地上還清晰的鞋印。
雖然錯綜復雜,但是根據鞋子的尺寸和樣式,大概還是能判斷出具體人數的。
“能在咱們包圍之處搶先離開的恐怕只有荒澤他們了吧?”表少爺冷哼一聲,雖然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認沈川的能力。
他目光陰沉,聲音發冷其中還帶著些許遺憾:“這次又讓他們順利跑了。”
祭祀淡然起身,他拍了拍手掌,但聲音卻格外森然:“放心,他們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現在A區不接納他們,B區淪陷,他們除了呆在C區,還能去哪里?”
他轉過頭來,看著身后的土著民區域,話語中盡是篤定之色:“等到處理完這些土著民,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他們蹦跶不了多久了。”
表少爺聽到祭祀這么說,眼中掠過一抹復雜之色,他嘴唇動了一下,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若是沈川他們從土著民這里得到了能解開傀尸之毒的藥草……”
他的話不等說完,祭祀便冷聲打斷。
“不可能!”
祭祀轉過頭來,目光緊緊地看著表少爺,語氣無比肯定,甚至帶著決然:“根據我的內線傳來的消息,他沒有拿到解毒的藥草。”
“何況,”他頓了一下,眼中掠過一抹隱晦的寒光:“就算拿到,他也無法解開傀尸之毒。”
表少爺被祭祀宛若毒蝎的目光刺了一下,心臟猛地跳了跳。
他下意識想要反問。
你為什么如此肯定?
萬一沈川真的研發出解藥呢?
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祭祀的目光,表少爺這話卻怎么也問不出口。
沉默間。
祭祀不再看表少爺,他轉過頭來,看著土著民的區域。
眼前,雖然肖族長帶著一眾族人反擊,雖然在最后一刻終于暫時擊退了傀尸,關閉了族內A、B兩側的大門。
但是,傀尸像是洪水一般,不死不休、不停不息地朝著他們的門圍去,有節奏地撞擊著。
轟!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巨石外傳到巨石之內。
肖族長此時已是筋疲力盡,盡管如此,依舊強撐著,維持著冷靜和形象。
周遭的侍衛已經顧不得其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累的。
巨石嗡嗡顫抖,無數石屑滾滾而落。
哪怕不用肖族長開口,眾人心中都異常清楚,這巨石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他們必須另尋他法,否則,他們全都會死在這里。
這一刻,土著民不由得開始后悔。
若是剛才他們聽從了沈川等人的建議,離開此處,他們是不是就活下來了?
眾人面上浮現出一抹灰白之色,寫滿了心如死灰,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有撞擊聲在不斷地回蕩。
最終,
肖族長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別灰心,咱們還有藥草能解開傀尸之毒。”
他妄圖鼓舞眾人,激發他們求生的意識:“只要咱們制作出解毒的藥草,這幫傀尸便會清醒,甚至會變回尸體,他們就沒有那么強的攻擊力……”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
身后一道熟悉的聲音便打斷了他的話。
“沒用的。”聲音從遠到近,最終飄到他的耳邊。
盡管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在座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群傀尸都是祭祀的忠心下屬,他們是從活人轉換過來的。”
“就算你們研發出解毒的丹藥,讓他們從傀尸恢復到正常人,但下一秒,他們還會毫不猶豫地吃下含有傀尸之毒的丹藥,再次轉換為傀尸,惡性循環罷了。”
周遭的人聽到這話更是心如死灰。
他們哀嘆著、痛哭著,不斷后悔,同時又不住地沖著肖族長問:“族長,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肖族長此時無暇其他,他身體顫抖了一下。
那些話讓他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身體更是被一股寒意所包圍著。
他僵硬地轉過身去,看著身后熟悉又倍感陌生的人,沉聲開口:“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身后之人緩緩勾唇,露出一個嘲諷又帶著玩味的笑容:“族長大人,您在心里不是已經猜測到了嗎?又何必親自問我?”
頓了頓,這人才繼續道:“怎么?難道您非要我親自說出口?”
“我是祭祀的人。”
咯噔!
祭祀眼前一黑,身子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而他身后的一眾侍衛更是一臉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
另一邊。
沈川一行人順利返回了C區莊園,一路上并未看到傀尸。
多半是祭祀為了全力攻下土著民,調用了所有的傀尸。
想到這里,他心中微沉,不露痕跡地看了肖金一眼。
土著民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肖金面色如常,看不出悲喜,平靜得宛若局外人。
沈川知道他在偽裝,但此刻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只能隱而不發,帶著眾人朝著莊園內走去。
莉莉早就得知了消息,莊園守衛異常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衛兵,顯然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甚至,她將周圍的C區居民全都遷徙到莊園內。
因為房間不夠,莊園內多了不少臨時搭建的磚房,顯得莊園凌亂不堪,但是,奇怪的是,沈川竟然從這凌亂中察覺到了一絲溫情的味道。
“阿金!”阿蘭看到眾人平安歸來,忍不住喊了一聲。
她連忙跑到肖金面前,仔細地檢查著。
看到戀人,肖金這才擠出一個笑容,淡然道:“我沒事。”
莉莉也跟了過來,她眉宇間帶著疲倦之色,但依舊難掩激動地看著沈川:“沈哥,知意姐,你們都回來了。”
“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去準備了,只等你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