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鵬也緊隨其后,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看向張偉的眼神滿是嘲諷:
“張偉,你這次算是徹底栽了,倒大霉了,哈哈!我這就去叫保衛科的人過來,今天有你好果子吃,看你還怎么囂張!”
話剛說完,他不等旁人搭話,就腳底抹油,風風火火的沖出教室。
面對眾人的指責和叫囂,張偉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倒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慢悠悠的拉過一張凳子,翹著二郎腿坐定,隨手從桌上抓了兩顆花生米,丟進嘴里嚼得嘣嘎脆。
斜著眼睛掃過王虎、王龍兩人,張偉眼神里滿是鄙夷,就像在看兩個上躥下跳的跳梁小丑,壓根沒把兩人的威脅放在眼里。
就在眾人等著張偉低頭認錯、慌亂失措的時候,被打的露西卻先開了口,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交代?我需要什么交代?”
露西揉著自已有些浮腫的臉頰,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細碎的“嘶”聲,臉上的痛感非但沒讓她畏懼,反倒讓火氣又躥升了兩分。
她抬眼瞪著王虎和王龍,語氣潑辣又蠻橫。
“張偉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倆就是鬧著玩呢,用得著你們這群人在這里多管閑事?”
露西越說越氣,指著王虎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看看你們倆,一臉窩囊廢的樣子,活脫脫的小人嘴臉。”
“就憑你們,給張偉提鞋都不配,還敢在這里指手畫腳!”
“還報告保衛科,報告什么?”
“張偉是我男人,我就喜歡挨他的打,就吃他這一套,有你們什么事?輪得到你們在這里蹦跶?”
一旁的索尼婭也跟著湊起熱鬧,快步走到張偉身邊,親昵的往張偉身上蹭了蹭,仰著下巴一臉傲嬌,附和著露西的話:
“就是!我們就喜歡挨張偉的打,我們之間的事,你們外人管不著,少在這里裝好人!”
張偉見狀,朗聲大笑起來,心情大好,隨手抓過一根小香腸,先遞到露西嘴邊。
露西張口咬下一大口,張偉又轉手遞到索尼婭嘴邊,等索尼婭吃完一口,才把剩下的小半截塞進自已嘴里,動作自然又親昵,看得周圍同學目瞪口呆。
“都坐下,咱們繼續吃飯,別理這倆胡同串子,跟他們多說一句話,都平白丟了咱們的身份,不值當。”
張偉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的說道。
汪霞也順勢扯過一張課桌,大大方方地在張偉身旁坐下,抬手捶了他一下,嗔怪道:
“張偉,你下手也太黑了,連我都打,我不管,你最起碼要免我半個月的房租,不然我跟你沒完!”
張偉挑眉一笑,故意逗她:
“要不這樣,你再讓我甩兩個嘴巴子,我直接免你一個月房租,怎么樣?”
汪霞聞言,又狠狠捶了他一拳,沒好氣的罵道:
“混蛋!你敢再打我試試,信不信我立馬跟你翻臉!”
王虎站在原地,看著張偉和汪霞、兩個洋妞打情罵俏、其樂融融的模樣,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漲得通紅,眼底滿是嫉妒和不甘。
老子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好事,能被金發碧眼的洋妞傾心相待,憑什么張偉一個外地來的小子就能輕輕松松享受?
要是有兩個洋妞能對我王虎投懷送抱,別說減壽十年,就算折壽二十年我王虎都心甘情愿。
可現實卻無比殘酷,別說兩個洋妞,就連汪霞那個姑娘,平日里都對他愛搭不理、冷眼相對。
巨大的落差讓王虎的臉色扭曲得猙獰,心里甚至涌起一股惡念,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張偉這個癟三活活打死。
可他也清楚,就算張偉讓他一只手,他也打不過身強體壯、下手狠辣的張偉。
這點自知之明王虎還是有的,只能把怒火硬生生憋在心里。
一旁的王龍,心情和王虎如出一轍,滿心都是嫉妒和憤懣。
在他們眼里,張偉就是個外地來的鄉巴佬,本該是四九城里最下等、最低賤的存在,只能任他們拿捏。
可如今卻過上了他們這些大院子弟都夢寐以求、享受不到的日子,這讓他們心里極度失衡,恨意翻涌。
這場荒唐的鬧劇,不出意外的讓張偉再次火遍了整個農業大學,而且火得一塌糊涂。
短短小半天的功夫,張偉的風光事跡就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從食堂到教室,從宿舍到操場,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華國男人,竟然能讓兩個金發碧眼的洋妞死心塌地,就算被打也心甘情愿、不離不棄,這究竟是何等的人格魅力?
不少男同學都把張偉當成了心中的偶像,覺得他給華國男人狠狠長了臉;
女同學們則更是瘋狂,心里暗暗盤算,連洋妞都癡迷的男人,肯定是萬里挑一的好男人,只要能拿下張偉,豈不是證明自已比洋妞還要出眾、受歡迎?
一時間,張偉成了整個學校的焦點人物,風頭無兩。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歸家的小路上,染上了一層暖黃的光暈。
張月英攥著二八大杠自行車的車把,站著身子,微微前傾,使出渾身力氣死勁蹬著腳踏板,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偉則悠閑的坐在自行車后座上,身子微微晃悠,時不時抬手,朝著張月英的盤子拍上兩巴掌,嘴里還吆喝道:
“駕!快點騎,磨磨蹭蹭的,天黑都到不了家!”
張偉長得又高又壯,體重沉得很,坐在后座上壓得自行車都有些變形。
張月英一個娘們,本就力氣小,蹬得腳脖子都開始打顫,雙腿發酸,臉上滿是哀怨,喘著粗氣說道:
“表哥,我,我明天還是走路去上學吧,反正,反正家離學校也不是很遠,走路還輕松些……”
“啪~”的一聲脆響,張偉又在張月英的盤子甩了一巴掌,力度不輕不重,卻讓張月英身子一顫。
“月英妹子,咱們可是一個炕上的人,老子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走路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