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栗扯唇笑了笑,“謝謝你來為祁驊慶生。”
許辛夷別有深意地笑看她,“不客氣。”
兩人才剛剛一番客套,祁驊便大步走了過來。
幾乎是本能地將許辛夷半擋在了身后。
墨栗臉色微微變了變,在圈子里浸淫了太久,祁驊這個舉動讓她心中涌出一陣寒意。
“怎么了?”
她仰頭笑看祁驊,“許小姐又沒有把我怎么樣,你這樣一副生怕我把她吃了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祁驊眉心一跳,“你胡說什么?!”
墨栗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神色變的冰冷,“還是說,她真的對我做了什么呢?”
許辛夷沉默站在祁驊身后,得體溫婉的笑容不減半分。
像是個冷眼旁觀的路人。
祁驊清冷的眸子黑沉沉地盯著她,“你鬧夠了沒有?”
墨栗充耳不聞,目光看向許辛夷,“許小姐,雖然程氏器材發了聲明為你撇清了嫌疑,但實際上除了你的粉絲,也沒幾個人肯信。”
“一切都太巧合了,如今,這巧合之上又多了一樁巧合。”
墨栗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聲音冷硬,“我這腿在同一天也被程氏器材砸傷,這里面又跟你有幾分關系呢?”
薄郡兒眉心一擰。
在圈子里摸爬滾打多年的金牌經紀人,經驗和對事情的敏銳度絕對是超出常人的。
既然她說出這樣的話,那這事便可能十有八九。
如果是這樣……
然而許辛夷卻依然淡笑著,“墨姐,作為星辰國際的金牌經紀人,說話不應該這么不嚴謹,你該知道哪怕說錯一句話,就能徹底毀掉一個藝人的前途。況且……”
“你出事,我也出事,我們都是受害者,怎么聽起來我反倒成了加害者?”
“我跟你無冤無仇,跟祁驊在事業上也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傷害你對我沒好處吧?”
墨栗冷笑,“是嗎?星辰國際沒有把我受傷的事情同時曝出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住口!”祁驊突然低喝一聲,“墨栗,你適可而止!別什么臟水都往別人身上潑!”
“那你們什么時候有聯系的?!”墨栗猛然轉頭望向祁驊,呵斥聲強勢也凜利。
祁驊面上戾氣橫生,遇到同樣生氣的墨栗,終究是滾了滾喉結,沒發出聲。
看到他這個樣子,墨栗握緊了手中的拐杖,把心中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不會就是那位,小時候因為給了你兩個燒餅就讓你念念不忘的孤兒院女孩兒吧?”
祁驊臉色猛然一變。
墨栗冷笑了一聲,還真是。
還真是那個給了他兩個燒餅就被他說是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陪伴他的白月光。
而她這個陪了他八年,一路陪他跑龍套睡片場,從地下室住到如今獨棟別墅的人,什么也不是。
“怎么了這是?別吵架啊!”
公司內的幾個小有名氣的藝人朋友聞聲涌了過來。
“墨姐,今天怎么說都是祁哥的生日,什么事不能過了今天說?”
“墨姐,祁哥也是難得辦一次生日宴,這不是你最近正好……”
墨栗目光掃過去,盯著對方有些尷尬的臉,冷笑開口:
“正好我腿斷了?我腿沒斷之前阻止他辦生日趴了嗎?還是說就我沒資格參加他的生日趴?”
那人訥訥干笑兩聲,沒說話,將頭轉到一邊時,眼里的譏諷一閃而過。
墨栗猛地握緊了雙手。
她沒少在別人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她墨栗這個金牌經紀人的頭銜,沒幾個人是真的服。
在他們眼里,這都是她睡遍了圈子里的制片,導演和媒體老板換來的。
墨栗無聲苦笑。
為了成就祁驊想成為一個時代天王的夢想。
她幾乎每天都要在制片方、品牌方、導演,媒體人之間周旋。
拉投資,爭取試鏡機會,搶資源,媒體維護。
哪一樣都不可或缺。
她濃妝艷抹,穿的風俗性感,也不過是對自己一種變相的保護。
有那種初來乍到清純干凈的女孩兒,有幾個看得上她這種表面上看著是個人就可以的?
她說不在乎這些人的眼光,她又不是藝人需要很好的名聲。
只要祁驊明白就好。
如今看來……
祁驊是不喜歡熱鬧嗎?
他怕的是她給他丟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許辛夷。
“許小姐,不管你是誰,網上輿論到現在都對你很不利,作為祁驊的經紀人,我希望你還是暫時離他遠一點,免得牽扯到他。”
她頓了一下,冷笑:
“這都多少天了,你粉絲天天掉,路人緣都要敗光了,厲總都不管你的嗎?”
一直維持著事外人的許辛夷終于是變了臉色。
“我這次受傷,是沒憑沒據,但真實情況各自心知肚明。不得不說,許小姐,你對自己真挺狠,但對別人也不手軟。”
“勸告你一句,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是有人護著你,但總有顧及不到你的時候,別玩兒脫了。”
墨栗說著,將手里的菜扔到門口的垃圾桶。
“既然不歡迎我,那我就不打擾了。”
回醫院的路上,薄郡兒一直沉默著沒說話。
如果真像墨栗說的那樣,她被砸斷腿是許辛夷和祁驊私底下的行為,那……
她之前猜厲行之算計星辰國際這檔子事兒……
咳!
是不是誤會他了?
嬌俏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不自在地在座椅上換了個姿勢。
墨栗看了她一眼。
“你就當看了我一場笑話,不用覺得尷尬。”
薄郡兒:“……”
我倒是真沒有因為你尷尬。
須臾,她支頤而坐,望著車前,淡淡道:
“墨栗,如果祁驊跟許辛夷繼續有牽扯的話,以我對我媽的了解,真出了事,她不見得會保他。”
“我媽能讓他進星辰國際,也不是真的就看中了他,畢竟比他有實力的大有人在。”
墨栗神色當即變的嚴肅起來。
“我會盯緊他。”
薄郡兒勾唇扯出絲冷笑,“許辛夷可是他惦記了十幾年的白月光,你能斷得了他們?”
墨栗抿緊了唇,“最起碼在許辛夷輿論回轉前,我會看緊他。”
薄郡兒歪頭看她半天,最后總結。
“墨栗,你真是個戀愛腦。”
墨栗笑出聲,“可能因為你還沒遇到。”
她伸手點著薄郡兒的左胸口,“這顆心雖然在你這里,但到時候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薄郡兒沉吟片刻,搖頭,“不,我能控制。戀愛腦會讓人變得愚蠢。”
墨栗苦笑,“但一味的隱忍克制,會讓人變成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