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在石勇被帶走的期間。
市委副秘書長兼市委辦主任李燦，正在辦公室里，享受著愜意時光。
面前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微信對話框的頭像，是一個穿著黑絲高跟的美女。
“主人，你今天想我了嗎？”對方發(fā)來一條語音，聲音嬌媚得能掐出水來。
李燦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笑容，打字回復(fù)：“想你了，小母G。晚上老地方，記得帶上那條鏈子。”
對方秒回一個害羞的表情，附了一張照片——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腳尖點地，風(fēng)情萬種。
李燦正要繼續(xù)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外面?zhèn)鱽硇O的聲音。
“李秘書長。有人找您。”
李燦皺了皺眉，不悅道：“誰啊？讓他等著，我忙著呢。”
然而，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小孫滿臉為難地站在門口，她身后，是市紀委秘書長趙雪娟和第一紀檢監(jiān)察室副主任葛帥。
李燦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去按手機屏幕，想關(guān)掉微信，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怎么也按不準那個按鈕。
“李燦同志，市紀委想找你了解點情況，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趙雪娟走進辦公室，目光落在他慌亂的動作上，語氣平靜道。
李燦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度：“了解情況？你們想找我了解什么情況？我是市委副秘書長，你們要找我，龍書記知道嗎？”
葛帥上前一步，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配合。
李燦更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的手機，想刪掉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但因為手指抖得太厲害，劃了半天也沒劃對地方。
葛帥眼疾手快，一把拿過手機。
只見手機的屏幕還亮著，微信對話框里，還有一張新的照片正清晰地展示著——一個長得十分哇塞的女人蒙著眼睛，趴在地上，脖子上套著一條鏈子，鏈子另一頭，正是李燦。
葛帥掃了兩眼，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遞給趙雪娟。
趙雪娟接過手機，只瞥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怪異，然后上下打量著李燦，目光里摻著審視、驚訝，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
堂堂市委副秘書長、龍書記的心腹，居然還有這般癖好？
李燦的臉?biāo)查g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趙雪娟收起手機，朝葛帥點了點頭。
葛帥一揮手，兩名紀檢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燦。
“帶走。”
……
不一會兒，市委大院就徹底沸騰了。
市政府秘書長石勇和市委副秘書長李燦被市紀委控制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短短幾分鐘，便傳遍了永福市上上下下的每一間辦公室。
“嘖嘖！聽說了嗎？李燦今天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李燦？哪個李燦？”
“還能有哪個？市委副秘書長兼市委辦主任，龍書記身邊的紅人！”
“臥槽！楚清明這是瘋了？連龍書記的人都敢動？”
“不止呢，市政府秘書長石勇也被抓了，就在今天上午的常務(wù)工作會議上，楚清明當(dāng)著聞市長的面，直接讓人帶走的！”
“嘶——這是同時打臉一二把手啊！楚清明這戰(zhàn)力，也太猛了吧？”
“猛有什么用？同時得罪了龍書記和聞市長，看他以后在永福市還怎么混？”
“呵呵！人家還掛著市紀委書記呢，怕什么？手里有尚方寶劍，誰動得了？”
“等著看吧，龍書記肯定要發(fā)飆的……”
……
市委書記辦公室。
龍礪鋒放下電話，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秘書長黃策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李燦被帶走了？這是楚清明辦的事？”龍礪鋒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藏著壓不住的怒意。
黃策小心翼翼道：“是……剛剛是市紀委的趙雪娟和葛帥親自去的。李燦當(dāng)時正在辦公室……”
砰！
龍礪鋒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隨即，他抓起電話，撥通了楚清明的號碼，聲音就像壓著鉛塊似的：“楚清明同志，李燦是市委副秘書長兼市委辦主任，你抓他，為什么不事先向我匯報？我這個市委書記，連這點知情權(quán)都沒有了嗎？”
楚清明笑了笑，平靜說道：“龍書記，市紀委辦案自有程序。李燦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證據(jù)確鑿，我們依法對其采取留置措施。事先向您匯報，恐會走漏風(fēng)聲，影響辦案。”
龍礪鋒被噎得臉色鐵青。
楚清明繼續(xù)道：“龍書記，您若對此事有異議，我建議召開臨時常委會。會上，我會向各位常委詳細說明情況，您看什么時間方便？”
龍礪鋒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fā)顫。
他心里清楚，楚清明這是在將他的軍。
楚清明要求召開常委會，合情合理，他有什么理由拒絕？
當(dāng)即，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翻涌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好。那就今天下午三點，召開臨時常委會。”
掛了電話，龍礪鋒靠回椅背，閉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楚清明……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預(yù)想的還要難纏。
別看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動手了，那就是刀刀見血，異常兇殘！
……
下午三點，市委常委會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十一名常委悉數(shù)到場。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沒有人交頭接耳，甚至沒有人動一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場戲，怎么唱。
龍礪鋒坐在主位，面色沉凝如水，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后落在楚清明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開。
“同志們，我們今天這個臨時常委會，其實早就有必要開了，因為最近市紀委的一些工作，引發(fā)了不小的議論。有些議論，已經(jīng)直接傳到了市委大院，傳到了我的耳朵里。我覺得有必要讓大家坐在一起，把話攤開說透、把事當(dāng)面講明。”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如刀：
“我先強調(diào)一點——規(guī)矩。”
這兩個字，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在座的各位，都是市委常委，是永福市的領(lǐng)導(dǎo)核心。而什么是領(lǐng)導(dǎo)核心？就是必須講規(guī)矩、守底線、有組織觀念！市委是全市工作的領(lǐng)導(dǎo)中樞，任何重大行動、任何關(guān)鍵舉措，都必須事先向市委匯報，必須經(jīng)過市委研究同意！這是組織原則，是鐵的紀律，誰也不能破！”
說著說著，他目光驟然鎖定楚清明，話鋒如箭，直指要害：
“但有些同志，最近動作頻頻、風(fēng)頭太盛，抓了這個，查了那個，動靜鬧得滿城風(fēng)雨。現(xiàn)在，我想問一句——你事前向市委匯報了嗎？向我這個市委書記請示了嗎？該走的程序走完了嗎？該守的規(guī)矩守住了嗎？”
隨著會議進行到這里，會議室里的氣氛陡然一緊。
幾位常委交換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有了數(shù)——龍書記這是在當(dāng)眾敲打楚清明了。
幾分鐘后，龍礪鋒說完，便轉(zhuǎn)向聞超群：“超群同志，你也說幾句？”
聞超群點點頭，然后清了清嗓子開口，他的聲音比龍礪鋒更加不客氣：
“龍書記剛才講的規(guī)矩，我完全贊同。現(xiàn)在，我還要補充一點——大局意識。”
他如此說著，目光銳利地直接掃向楚清明：
“我們有些同志，辦起案來倒是雷厲風(fēng)行，但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市政府秘書長被抓了，市委副秘書長也被抓了，兩個關(guān)鍵崗位一下子空了，工作誰來干？影響了全市工作的大局，誰來負責(zé)？”
他的語氣越來越重：
“還有，在市政府常務(wù)工作會議上，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人帶走。這是什么？這是在挑戰(zhàn)市政府的權(quán)威，是在給永福市的形象抹黑！同志們，我們是黨的干部，不是獨行俠，不是江湖好漢！該講程序的時候要講程序，該守規(guī)矩的時候要守規(guī)矩！”
聞超群說完，會議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楚清明身上。
龍礪鋒則是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清明同志，你最近工作很忙，動作也很多。現(xiàn)在該你當(dāng)著大家的面，做個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