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鵬住在花香小區,距離幸福城有一段距離。
畢竟,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如果按照正常速度,他十分鐘之內根本不可能見到楚清明。
只不過,他現在的把柄已經被楚清明抓在了手里,所以別無選擇,只能拼命地和時間賽跑。
甚至,他連身上的睡袍都來不及換下,并且,在大腦的支配下,光著大腳丫就往外邊跑了。
可就在高鵬離開后不久,一個身段性感、模樣嫵媚的女人,就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高鵬時,有些傻眼了。
靠!
高鵬這狗東西還真是不靠譜,在關鍵時刻又跑路了。
這種事情的發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并且還有更離譜的事,高鵬有幾次,是在跟她深入交流的過程中,接到頂頭上司的電話后,果斷走掉的。
這也正好應了高鵬的一句人生格言:女人哪有事業重要。
“這個混蛋,簡直太過分了。”嫵媚女子心里有些氣憤,不由得罵了起來。
其實,在她洗澡之前,高鵬就對她淺嘗輒止過,這就導致了她現在的火是被點起來的狀態。
怎么辦?
怎么辦啊?
嫵媚女子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已玉蔥般的手指,遺憾的是,她今天才剛剛做過指甲,并且,還是那種很潮流的帶鉆指甲。
無奈之下,嫵媚女子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備注為“修理工”的電話打了出去,幽幽抱怨道:“今晚高鵬又不在家里過夜了,你過來吧。”
手機聽筒里,很快響起一道男子玩味的聲音:“你個小燒貨,總是這樣不太好吧?讓我用著高鵬的錢,住著高鵬的房子,還睡著高鵬的女人,這有些不地道啊,我的道德底線就那么經不起考驗嗎?”
這話頓時讓嫵媚女子嗤之以鼻,冷冷地哼道:“渣男,你就知足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男子嘿嘿笑了一聲,隨后又話鋒一轉說道:“那行,我現在就過來。對了,你今晚就別吃藥了,反正你和高鵬也馬上就要結婚了,我想給自已留下一個孩子。”
你聽聽,這他媽還是人話嗎?簡直是把做人的道德底線都踩在地上摩擦了。
可偏偏嫵媚女子卻覺得這種事情無足輕重,便爽快地答應了:“可以呀,我都聽你的。”
男子聞言頓時又得意洋洋起來,哈哈笑道:“寶貝,我太愛你了,以后能讓高鵬給我養孩子,真是想想就刺激啊。”
與此同時,正在路上飆車的高鵬還不知道,他的頭上已經是離離原上草。
腳下的油門已經被踩到底,車子頓時以接近一百八十碼的速度,在街道上飛奔。
這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早就被交警攔下來了。
只不過高鵬身為縣委書記身邊的秘書,當然有這樣的特權,他只不過是讓自已手里的權力小小的任性了一下。
如此這般,高鵬只用了九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抵達幸福城,來到楚清明面前。
一路上的精神高壓狀態以及剛剛上樓的連滾帶爬,導致了高鵬的身體接近透支的邊緣。
只見他額頭上的汗水有黃豆般大,猶如雨滴一樣,不停滾落下來。
“楚科長,不知道您要找我聊什么呢,這大半夜的我還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此時此刻,高鵬一開口就是討好的語氣,并且姿態也是放低到了極點。
可即便如此,楚清明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更沒搭理他,直接就把他當成了空氣人。
如此一來,高鵬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就只能尷尬地杵在原地,整個人看起來很拘謹、惶恐,甚至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期間楚清明端起水杯,喝了幾口。
之后等到楚清明將水杯放到桌子上,高鵬就很有眼力勁的主動走上前,開始畢恭畢敬地加水。
楚清明依舊是沒搭理高鵬,伸手從桌子上抽出一只煙,叼在嘴上,然后伸手拿起打火機,準備點煙。
可就在這時,高鵬卻突然諂媚地走向前兩步,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起來就是十足的狗腿子樣子,卑躬屈膝說道:“楚科長,還是我用火柴幫您點吧,畢竟您的肺可金貴著呢,哪里受得了打火機里氣油味的刺激。”
聽著這話,又看著高鵬的奴才樣,楚清明在下一秒就把手里的打火機放下,準備給高鵬一個機會。
高鵬見此,立馬眼疾手快地從口袋里掏出火柴,為楚清明點上煙。
他這整套流程下來,簡直嫻熟的讓人心疼,一看就是平時沒少干這種事情。
對此高鵬志強表示,母慶輝那個老東西可是最會刁難人了,我跪舔他的強度,你們絕對想不到。
而此時,盡管高鵬已經拿出足夠的誠意了,楚清明卻還是決定要再晾一晾他。
在此期間,楚清明感到有些腳癢,兩只穿著拖鞋的腳就開始蹭了蹭。
結果,高鵬在隨后的時間里,立馬就呈現出了令人極其炸裂三觀的一幕場景。
只見他在楚清明的腳邊蹲下身子,然后毫無尊嚴地拿起楚清明的拖鞋湊在鼻子前聞了聞,欣喜說道:“楚科長,恭喜啊,從您鞋上傳來的氣味不難判斷出來,您的腳癢不是因為腳氣,同時您的腳上應該也沒有什么病變,它就只是單純的癢了。”
此言一出,楚清明就驚呆了,是真的驚呆了。
尼瑪!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會相信,像高鵬這樣的堂堂一個縣委書記秘書,竟然也會有這種卑微的時候。
腦袋里,楚清明立馬想到一個詞“媚上欺下”。
而根據固有的經驗來看,一個人在平時有多卑微地討好他的上級,那么他對自已的下屬就有多蠻橫。
畢竟只有這樣,他的心里才會找到一個平衡點。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現在在夜店里的那些少爺,也要時常點幾個不吃香菜過過癮,這樣才會讓扭曲的心理得到一絲慰藉。
很快,楚清明抽完一支煙,這才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淡淡說道:“坐吧。”
雖然只是簡短的兩個字,但對于高鵬來說,卻讓他如蒙大赦。
趕忙彎下腰坐在沙發上,但也僅僅只是將半個屁股擱上去。
仿佛他此時面對楚清明,就像一個犯錯的小學生。
楚清明則是翹著二郎腿,眼睛不經意間瞥在高鵬身上,平靜說道:“說說你之前是怎么搞我大哥的?”
這直入主題的談話方式頓時就讓高鵬臉色難看起來,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