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清明的甜蜜攻勢,陳珂言卻很淡定,風輕云淡地說道:“說的好,下次別說了。”
楚清明:“???”
陳珂言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正色說道:“我已經通知政法委的包書記了。等他待會兒來了,你想想應該怎么說。”
楚清明點點頭說道:“我已經想好了。”
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情,楚清明當然很氣憤。
因為,他已經大致判斷出來了,今晚這件事,那是梁海濤在背后一手策劃的,為的就是滿足梁海濤摘桃子的一已私欲,從而對東顏集團下死手。
偏偏他當時已經親自出面去處理了,他給青山區分局局長趙飛虎都打去了電話,可趙飛虎從始至終都沒有接聽,這肯定是有意為之的。
之后楚清明又打110,走了報警流程。可即便如此,青山區分局的人依舊是姍姍來遲。
這已經不是敷衍執法這么簡單了。
管中窺豹,一葉知秋,只怕這里面大有文章。往深入的挖下去,足以令人觸目驚心。
說實話,身為人民的警察卻不為人民服務,而是成為了少數人私有的工具和幫兇,這簡直是國家隊伍里的恥辱。
楚清明自然是最痛恨這種事情了。
接下來,楚清明和陳珂言都是靜靜地等候市委政法委書記包明遠。
可這老小子倒是架子大的很,等了半小時也不見他的身影。
楚清明立馬皺起眉頭,就沖包明遠這個態度,只怕是壓根就沒把陳珂言這個市長放在眼里,完全就是把她當猴耍了。
包明遠已經用實際行動,開始叫板陳珂言了。
陳珂言對此倒是表面上顯得很淡定,但心里已經有些不爽了。
包明遠這個政法委書記,乃是一個典型的墻頭草。
上次因為他侄子工作的事情就向陳珂言靠攏過,可后來,因為沈氏集團員工打了省日報記者這件事,周洪濤就開始借題發揮,把治安混亂這頂帽子強行扣在了包明遠頭上。
結果包明遠就被嚇得背刺陳珂言,重新投向周洪濤的陣營。
這種被人出賣的感覺,陳珂言很不喜歡。
以后但凡只要抓到機會,她都會毫不猶豫狠狠地收拾包明遠這樣的小人。
時間足足過去了四十分鐘,包明遠總算是來了。
只不過,他一進來就是一身酒氣,臉上也是紅通通的。
一看就是今晚喝了不少酒。
包明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他今晚已經得罪了陳珂言,又或者他是在故意裝傻,于是就笑呵呵地說道:“陳市長,這么晚了還加班,咱們梧桐有陳市長這樣的人民公仆,那是梧桐市六百多萬老百姓的福氣。”
聽著這話,陳珂言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聲音也是古井不波:“包書記,你就別捧殺我了。咱們今晚還是聊點實際的問題吧。”
他一開口就開始陰陽包明遠,屁事不干,整天只會口嗨。
而包明遠看著陳珂言不給自已好臉色,表情就淡了幾分,眼睛的余光恰好看到楚清明,立馬就淡淡一笑,假裝這時候才看到楚清明,故作夸張地說道:“哎喲,這不是咱們的清明同志嗎?我差點就沒認出你來了,你怎么搞的,竟然傷得這么嚴重。是不是走路不小心,栽了跟頭啊,所以才摔得那么嚴重?”
不得不承認,包明遠這個老東西心思深沉且油腔滑調,還能言善辯,幾句話就展現了他的一語雙關。
他現在既是嘲諷楚清明不自量力,像個傻瓜一樣充當陳珂言的馬前卒,這不摔了跟頭,吃了教訓。
同時,他又達到了警告陳珂言的目的。
你這個外來市長后續要是再敢不顧后果、不自量力一心大刀闊斧地干事,阻撓了別人的好處,那么今晚楚清明的下場,也就是你的下場。
前段時間,紅陽縣委書記母慶輝被陳珂言生生搞下去了,這在梧桐市的官場里引起了軒然大波,讓某些人深受震撼,導致了他們現在睡覺很不安穩。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而然地就抱團了起來,把陳珂言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楚清明立馬看了看陳珂言,只見陳珂言沒有任何表示。
一向跟陳珂言有默契的楚清明就知道了,陳珂言接下來不會約束他,他想怎么懟包明遠這老東西,那就怎么懟。
當即,楚清明火力全開,直接就朝著包明遠懟臉輸出:“包書記,您剛剛說的話很有教育意義,也很有高度。只不過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摔跤了不要緊,可以爬起來繼續跑。可一旦那些上了年紀的人如果摔跤,那就夠嗆,搞不好要直接嗝屁。”
明明只是一兩句含沙射影的話,可是卻直接令包明遠神色都變得有些僵硬了。
體制里的人,最忌諱年紀了,尤其是像包明遠這種上了年紀的。
根據現實情況,包明遠已經快到站了,他最多就是干這一屆政法委書記,之后就要退居二線了。
所以,他如今的心里是很敏感的。
而楚清明又故意這么說,那就當真是對他貼臉開大,他身上哪里痛就專捅哪里,并且事后還要再撒上一把鹽。
然而,就在包明遠心里正處于不爽的時候,楚清明又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言辭犀利道:“包書記,我現在就要向你反映一個情況,青山區分局局長趙飛虎嚴重瀆職,我強烈建議您可以對他秉公處治,最好是能撤職查辦。”
聽到楚清明一開口就是這種大話,包明遠都忍不住笑了,語氣有些嘲諷:“清明同志,這大晚上的,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楚清明神色嚴肅說道:“包書記,我很認真。”
包明遠卻是搖了搖頭,冷冷說道:“青山區分局局長趙飛虎同志現在還兼著青山區的副區長一職,他好歹也是個副處級干部,豈是你說想撤就撤的?呵呵,就算咱們周書記,也不會這樣胡亂放炮啊。”
他這話就是直接懟臉楚清明。
你一個市長秘書算什么東西,市委的周書記也不可能說要拿掉一個副區長就能拿掉的。
當然,這種話也同樣是對陳珂言說的。
咋滴?你這個外來市長不知天高地厚還想插手人事問題啊?簡直是做白日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