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珂言被市紀委審查調查了!
這在楚清明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用屁股想想都覺得很搞笑。
陳珂言這位地級市市長,乃是正兒八經的正廳級實權干部,市紀委哪有資格對陳珂言啟動調查程序?
要知道,就算梁興國這個市紀委書記,也矮了陳珂言半格呢。
只不過,現在李秀松都帶人闖入這里了,那么這件事多半又是真的。
對此,楚清明的心里升起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時間,楚清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很了解陳珂言的品行,不說她身上絕對干凈,但也絕對算得上官場中的一股清流了。
如果說她貪污受賄,那么肯定是子虛烏有的。
偏偏現在市紀委還把陳珂言給控制了起來。
楚清明立馬意識到,這就是政治斗爭的陰暗。
這是一場光與影的博弈,明處的棋局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勝負手藏在陰影深處,沒有刀光劍影的廝殺,卻有唇槍舌劍的絞殺,沒有鮮血淋漓的戰場,卻有不見硝煙的戰爭。
而看著楚清明這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李秀松的心里就很暢快,表情很是得意,一臉的幸災樂禍。
最近這段時間,楚清明借著陳珂言的東風,那真是風頭無限,太狂了。
如今,楚清明落在自已手里,自已肯定要狠狠踩上他幾腳。
這種事情,李秀松最樂意干了。
真是想想就心情美麗啊。
李秀松當即看著楚清明,低喝一聲:“楚清明,你現在還杵著干嘛?我告訴你,別再心存僥幸了,現在趕緊跟我們走。”
楚清明依然無動于衷。
魏東明卻是心事重重,臉上陰云密布。
如今,他已經越來越偏向于陳珂言了。
可現在,陳珂言出了事,那對他這個市局局長就是當頭一棒啊。
以后,他的仕途之路恐怕又要多出變數來了。
坐在楚清明身邊的陸季真先前一直保持著沉默,但現在,李秀松這幅小人得志便猖狂的丑陋嘴臉,已經引起了他的反感。
當即,他扭過頭,眼睛斜著李秀松,淡淡地問道:“你可知道楚清明同志的身份?”
李秀松不卑不亢地回答:“知道。”
哼!別以為他會怕陸季真這個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
雖然陸季真的確是個人物,但李秀松畢竟在紀委系統里,他上面還有一個市紀委書記梁興國頂著。
如此一來,李秀松也就有了相應的底氣,敢跟陸季真頂頂牛。
反正又不在一個系統,陸季真就算今天不爽了,想收拾他李秀松,那也辦不到。
陸季真頓時板著一張臉,一雙犀利如出鞘利劍的眼睛盯在李秀松身上,一字一句說道:“你既然知道楚清明同志的身份,還敢來這里搗亂,膽子不小。給我滾出去吧。”
可別以為他陸季真是只病貓,省里的人哪個不知道,他陸季真是個暴脾氣。
曾幾何時,省委政法委的一位副書記找到陸季真,想要讓他給自家侄兒開個后門,可是卻直接被陸季真指著鼻子懟了回去。
陸季真就是這樣的臭脾氣,為此他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對他都是恨之入骨。
可又如何呢?
偏偏人家那位蘇省長對陸季真這種剛正不阿、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秉性很是喜歡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李秀松竟然被罵了,他一時間臉色漲紅,顏面掃地。
真沒想到,陸季真竟然連一丁點面子都不給他。
首先,他現在代表的是市紀委行動;其次,他并不是那些默默無聞、存在感低的小魚小蝦,如今他好歹也是個紀委線上的副處級實權干部。
綜合這兩點,特么的,你陸季真憑什么讓我滾?
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已的暴躁情緒平復下來,李秀松對著陸季真說道:“陸廳長,我現在可是在按我們市紀委內部的流程辦案,還希望您能理解。”
就算李秀松把市紀委搬出來了,陸季真還是板著臉,根本不給李秀松半點面子,直接把他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著,說道:“狗屁!你說楚清明同志參與陳市長的事就參與了,有沒有證據?”
李秀松頓時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但他善于狡辯,立馬就說道:“陸副廳長,雖然我們手里現在暫時沒有楚清明的相關證據,但我們有流程需要向楚清明了解情況,所以他必須要跟我們市紀委走一趟。”
陸季真直接擺了擺手,像打發蒼蠅似的,不耐煩說道:“說來說去,就是沒有證據了,滾吧!
哼,楚清明同志身為我們省廳掃黑專案組第一副組長,要是因為干擾到他從而影響到我們省廳的掃黑除惡工作,我們省廳將拿你是問。”
這話一出,李秀松臉上的表情就更難看了,臉頰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剛剛陸季真扣下來的這頂帽子可真是不小啊,就算他頭再鐵,也是扛不住的。
只不過,來之前,梁興國又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把楚清明帶過去一并接受審查調查。
如此一來,李秀松現在的處境就是騎虎難下,很難堪了。
本以為,陸季真這個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不會參與地方上的事情,他這邊打著市紀委的旗號想帶走楚清明,那是輕而易舉,到時候他狠狠羞辱一番楚清明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陸季真。
真是想不通,陸季真憑什么站出來維護楚清明。
草!
但凡實力允許,李秀松高低得也得指著陸季真鼻子問候一句:“咋的啊?他楚清明是你爹啊,能讓你這般護著他。”
這一刻,李秀松心里不是滋味,他有一種錯覺,楚清明仿佛就是那個氣運之子,簡直狗屎運太幾把好了。
只要把他放在書里面,那就是妥妥的主角光環。
反觀自已算個啥玩意,那就是妥妥的反派配角啊。
這時,陸季真面無表情又說話了:“咱們接著開會,無關人等就給我麻溜地出去吧。不管是誰,想要動咱們掃黑專組的副組長,都得先過我這一關。梁興國要是還有這個想法,就讓他親自來見我。”
李秀松緊緊咬著牙,拳頭也死死捏在一起,心里縱然有一萬個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叫板陸季真了,于是就只能灰溜溜地帶人離開。
會議又接著召開。
楚清明因為心里想著陳珂言的事,所以心不在焉。
半小時后,會議中場休息。
陸季真表情溫和,跟他剛剛刁難李秀松時截然不同。
他抬手拍了拍楚清明的肩膀,說道:“清明同志,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