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一點,賈家別墅里還亮著燈。
客廳里,賈老爺子賈桓武半躺在沙發上,面前有兩名年輕的小保姆正在給他洗腳按摩。
一邊享受的同時,賈桓武雙眼一邊盯在墻上懸掛的青禾縣地圖上,他的腦海里不停思索著:這個地方未來應該怎么開發?怎么建設?
當然,他會想這么多,絕不是因為工程有利可圖,而是他到了現在,心里都還有執念,覺得自已依舊是縣委書記,青禾縣的發展,還得由自已拍板說了算。
叮叮叮!
這時,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大半夜的還有電話打進來,賈桓武的心里下意識有些不安,但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便懶得搭理了。
伸手抽出一支煙點上,賈桓武吸了幾口,然后就將雙腳抬起來,直接伸進了兩名小保姆柔軟的衣襟里。
雖然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但是這兩名年輕的小保姆依舊覺得自已還很單純,以后就算要嫁人,彩禮高低也得要個十八萬八。
叮叮叮!
就在這時,剛剛那個陌生電話又進來了。
這一下,賈桓武不好再無動于衷,只能接起電話,耳邊立馬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老爺子,是我呀,您現在還沒睡吧?”
賈桓武立馬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縣委政法委書記李維鵬。
他笑了笑,說道:“我還沒睡。維鵬呀,你這么晚還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情嗎?”
李維鵬硬著頭皮說道:“我剛剛才得到消息,趙強勁帶人搜查了錦繡醫院,而且還抓了立業,而且,香香也被拘留了。”
短短的一句話,對于賈桓武而言,卻仿佛當頭一棒,他立馬震了震,大腦里更是一片空白。
隨后,整個人都卡殼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什么?你剛剛說什么?”
李維鵬小心翼翼地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隨后又補充一句:“他趙強勁簡直是膽大包天,瞞著我這個政法委書記行動,我絕饒不了他!”
賈桓武憤怒地抬起手在沙發上拍了拍,大聲喝道:“他趙強勁憑什么搜查錦繡醫院?又憑什么抓人?更憑什么拘留我孫女?公安局的人現在執法都這么隨意了嗎?”
李維鵬心說:他趙強勁憑什么抓人,你還沒點逼數?
說實話,這些年錦繡醫院所干的勾當,李維鵬這個政法委書記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從來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睜只眼閉只眼。
當然了,這里面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一路走來,賈家給的太多了。
嘴里喘了幾口粗氣,賈桓武克制著心里的憤怒情緒,一字一句地說道:“趙強勁無端就搜查錦繡醫院,還抓人,此等行為簡直惡劣至極!警察是咱們人民的警察,不是他趙強勁手底下的私人打手,想怎么使喚就怎么使喚。鑒于他這種行為,你們縣委應當給予他嚴厲的處置!”
聽到這話,李維鵬一臉為難之色。他倒是想處置趙強勁這個刺頭,可理由呢?
賈桓武似乎也知道李維鵬現在的心思,暗暗給他打上一個“廢物”的標簽后,二話不說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賈桓武的電話又打給了好女婿唐元章:“元章啊,今晚趙強勁的動作,你是否已經知道了?”
電話這頭的唐元章,剛剛脫了褲子,正準備跟情婦翻云覆雨,此時聽到賈桓武的話,心里就很懵逼,趕忙問道:“爸,他趙強勁能有什么動作?”
唐元章堂堂一個縣長,竟然一問三不知,賈桓武將老臉都沉了下去,表現得很不高興,也很不滿意,心說你這個縣長真是吃干飯的!
耐著性子,賈老爺子只能將李維鵬剛剛說的話告訴唐元章。
結果等唐元章聽完后,整個人就炸毛了:“趙強勁這個狗東西,哪來的膽子啊,竟然捅了青禾縣的天!”
雖然錦繡醫院的確有販賣‘零件’的業務,但是又如何呢?
這些零件又沒有消失,只是轉移了,從而能創造更大的價值。
不妨設想一下,有些零件在那些屌絲的身上能發揮什么作用?又能創造什么價值?
而它們一旦到了那些有需要的社會精英人士身上,所創造出來的價值,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所以,這不是好事嗎?
難道他理解錯了?
捏著電話的手逐漸用力,唐元章問道:“那現在咱們還保不保立業呢?”
賈桓武意味深長地說道:“元章啊,立業是你的連襟,咱們是一家人,就應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得到明確的答復,唐元章知道老爺子的決策了,趕忙說道:“那這件事我想想辦法。”
賈桓武卻是冷冷開口道:“元章,你不用再想了,我直接告訴你怎么做吧。這都是錦繡醫院副院長潘超越背著立業干的違法之事,又跟立業有什么關系呢?真要追責,立業也只是管理不當,罰點錢那就頂天了。”
他這話的潛臺詞就是告訴唐元章:替罪羊我都給你找好了,就是這個潘超越。
唐元章頓時心領神會,笑著說道:“還是爸您看問題透徹。那我馬上就給下面的人打個招呼,讓他們給潘超越遞個話。”
……
楚清明這邊,今晚注定不會平靜。
在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里,他的手機上就有幾十個電話打進來。
毫不夸張地說,他的手機一直沒有停止過震動。
突然,剛黑下去的屏幕又亮了起來,新的電話進來了。
楚清明低頭看了看,當注意到這個號碼來自省城時,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