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大海起床后,他下意識看了看女兒江珊珊所在的房間,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澀。
眼下,女兒的戀愛沒了,工作也丟了,這以后如何是好呢?
雙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江大海難免發出感嘆:“王磊年紀輕輕就成了楚副縣長的聯絡員,人家這是年少有為少年得志啊,他還有什么不好的呢?”
在江大海的心里,他始終認為王磊才是自已最理想的女婿人選。
江珊珊的母親孫艷菊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當初畢竟是支持女兒與王磊分手,從而攀上侯硯之的,只是沒想到后來會發生一系列的意外。
現在回頭再看,自已的做法的確已經是錯了。
但是,孫艷菊一直以來都是死鴨子嘴硬,她就算錯了也不會承認的。
于是,就梗著脖子替女兒辯解道:“行啦,行啦,你就少說兩句吧。誰當初又能想到侯旭白這樣平時風風光光的公安局局長還能出事,更不會想到侯硯之還會瘋瘋癲癲的。這些都不能怪女兒,她當初畢竟也是想找更好的人家嫁了。”
江大海冷哼一聲說道:“咱們女兒就一個大專生,還在一個破私立醫院上班,就她這德性,還嫌棄王磊了,還想找更好的人家?王磊可是公務員,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聽到丈夫的話,孫艷菊心里覺得有道理,但嘴上還是一個勁地說道:“你快閉嘴吧!就以我女兒現在的條件,她隨便勾勾手指頭,像王磊這樣的貨色都可以隨隨便便抓在手里。老江啊,你對咱們家的女兒要有信心。錦繡醫院現在哪怕被封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咱們家女兒醫術就擺在那里,可以隨隨便便再找下一家醫院,每個月的工資照樣可以隨隨便便拿個兩三萬。”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想不切實際的東西!”江大海眼皮一跳,冷冷地說道:“怎么現在連你也在做白日夢呢?”
說實話,江大海心里門兒清得很,錦繡醫院之所以能給女兒開出那么高的工資,其實是為了有朝一日將其拉下水。
還好錦繡醫院現在被查封了,女兒身上沒有犯下任何罪行,要不然現在只怕已經進去了。
說實話,就憑現在的大環境,一個醫學大專生,想在醫院里找到一份月薪兩三萬的工作,特么的想都別想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很多985、211畢業的,有很多人都在滿大街的跑滴滴、跑外賣呢!
孫艷菊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回了一句:“放屁!我哪是做白日夢,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只不過,她越是這么說,心里就越虛。
以前她之所以看不上王磊,那是因為她并不看好那位剛來的楚副縣長。
一個副縣長罷了,能有什么作為?
他的上面畢竟還壓著一個正牌縣長以及縣委書記呢。
但現在,哪怕是孫艷菊這樣的市井小民,也要改變對楚清明的看法了。
昨天,人家楚清明在省公安廳接受了表彰,當時就連省委副書記都對他表示肯定和贊揚了。
這還不是他能力的一個體現?
而且,楚副縣長在青禾縣一個月的時間里,被他搞掉了多少貪官,本地的媒體天天都在報道呢。
毫不夸張地說,孫艷菊現在每天出去打牌,從周圍人的嘴里都能聽到他們在談論楚副縣長,覺得他是個頂呱呱的好官。
都這樣了,如果孫艷菊還覺得身為聯絡員的王磊跟著楚清明混以后沒有前途的話,那她就真是腦子里長包了。
就在老兩口子交談的期間,臥室的房門被打開,江珊珊從里面走出來。
她精神狀態看起來并不好,眼睛也紅彤彤的,想來是剛剛哭過。
其實,江珊珊一大早就給王磊打了電話,懇求王磊能給她個機會,他們倆重新復合,但王磊卻是無情地拒絕了她。
這多多少少讓江珊珊接受不了。
曾經,她也以為像王磊這樣的舔狗,她可以隨意拿捏,隨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是,殘酷的現實已經給了江珊珊當頭一棒。
可惡啊!
王磊竟然不當舔狗了!
江大海看到女兒,心里就有氣,不由得冷冷說道:“你現在知道后悔了?可為時已晚,還有什么用呢。”
江珊珊的自尊心一陣刺痛,又嘴硬地說道:“爸,你別說了,我才不會后悔!王磊根本就配不上我!”
孫艷菊臉上有些尷尬,趕忙說道:“是是是,我也覺得王磊配不上你。那你現在就不妨主動給他個機會,以后你們倆重新在一起。”
聽到這話,江珊珊呆了幾秒鐘,心說媽,你可真是太不要臉了!
孫艷菊似乎知道女兒怎么想的,心說我要什么臉?我當初還打過胎,若是要臉,也追不到你爸了。
總之,孫艷菊已經決定了,以后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幫女兒重新把王磊給騙到手。
楚清明這邊,進入縣委大院后,一路走來都遇到不少人打招呼。
肉眼可見的,這些人更熱情、更恭敬了。
官場中向來沒有秘密可言,昨晚發生的兩件事都已經傳開了。
第一,在青禾縣一直逍遙法外且背靠賈家、有強大背景的犯罪分子高立業已經被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和正義的審判。
第二,縣委政法委書記李維鵬已經被紀委工作人員請去喝茶。
不用懷疑,這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都跟楚清明有關,乃是楚清明一手推動的。
并且,無論高立業還是李維鵬,這兩人可都是縣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想要動他們,必須具備強大的魄力以及與之相匹配的可怕實力,而這在楚清明沒有來青禾縣之前,幾乎沒有人敢想象。
這樣一來,楚清明如今的威望又一次拔高,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就連在青禾縣經營多年的歐陽遠和唐元章一起合力,都快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