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再回想到楊天剛剛當著自已這個公安局局長的面,肆無忌憚胖揍張科長的狠辣模樣,魏東明就只覺得一股怒火夾雜著冰冷的憋屈,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楊天這個人渣,當著他這個市局一把手的面都敢如此囂張,簡直無法無天!
而看著魏東明一動不動,楊天便抬起手,用力一推,直接將魏東明推進了屋里,臉上掛著諂媚又銀邪的笑容,哈哈大笑:“魏哥,您好好享用。這丫頭,可是干凈得很,保證沒任何毛病。”
魏東明臉色鐵青,強壓著怒火,看都不看一眼床上,冷硬說道:“把她抬到我車上去。”
楊天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會意,猥瑣地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還是魏哥講究!”
說罷,他立刻叫來兩名手下,喝道:“趕緊把這份禮物給我抬到魏局的車上去!”
兩個手下進來,動作熟練地用被子裹住昏迷的少女,小心翼翼抬了出去。
而做完這一切,楊天才湊到魏東明身邊,賠著笑臉道:“魏哥,我這里還有件小事想麻煩您一下。”
魏東明心頭一沉,暗道一聲果然。
楊天這個狗東西,果然不安好心,不會白白孝敬他。
沉吟了片刻,魏東明淡淡道:“說。”
楊天一臉狠厲,說道:“魏哥,有兩個不開眼的外地佬,一個叫顧小春,一個叫代慶江。這倆王八蛋最近像瘋狗一樣,到處嚷嚷著要告我,還跑去市局報了案。魏哥,您看這事兒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下?讓他們消停消停?”
魏東明聞言,眼神一凝。
他當然知道楊天和顧小春、代慶江之間的恩怨。
之前,楊天看中了顧小春和代慶江兩人合伙經營的一家科技公司,先是勾結銀行內部人員,以違規手段突然收緊兩人的貸款,制造資金鏈斷裂危機,然后又通過威逼利誘手段,以極低價格騙取了兩人大部分股權。
對此,顧小春和代慶江當然不服,于是多次到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報案,可結果,材料還沒遞上去,兩人就在回家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暴打了一頓,傷得不輕。
然而,這兩人也是倔驢,傷還沒好利索,便又拄著拐杖來報案了。
想到這些信息,魏東明便死死盯著楊天,警告道:“楊天,你就不能安分守已,做個合法商人?非得搞這些歪門邪道?”
楊天反倒叫屈了,一臉無辜:“魏哥,天地良心啊!我一直都是合法商人!之前,顧小春和代慶江這兩個家伙經營不善,導致公司虧空,還不起貸款,自愿把股份轉讓給我抵債!可現在,他們看著公司在我手里盤活了,便又眼紅,想對我反咬一口!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魏東明聞聽此言,只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楊天觀察著他的臉色,眼珠子一轉,于是開始暗示:“對了魏哥,嫂子上次看中的那個愛馬仕限量款包包,我問了,有貨!明天我就親自送到家里去,給嫂子一個驚喜!”
魏東明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已經聽出來了,楊天這是在威脅他:你媳婦已經收了我這么多小禮品,讓你辦件事怎么就那么難呢?要不要讓我現在就給市紀委寫幾封舉報信?
呼!
深吸一口氣,魏東明看著楊天,聲音冰冷:“楊天!我警告你,以后別再往我家里送任何東西了。”
楊天臉上笑容不變,從善如流道:“好好好,聽魏哥的,不送就是了。”
只不過,他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眼神里那抹有恃無恐的笑意,卻是絲毫未減。
魏東明已然知道,自已已經被這個無賴纏上了,根本甩不脫。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顧小春和代慶江的事情,我會處理,讓他們別再鬧了。”
楊天頓時眉開眼笑,連連躬身:“謝謝魏哥!太感謝魏哥了!我就知道魏哥最仗義!”
魏東明不再看他,轉身就走,大步離開了這個令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身后,則是傳來楊天殷勤的聲音:“魏哥慢走!希望魏哥今晚玩得開心!”
……
兩分鐘后,魏東明坐進了自已的車里。
司機老陳是個跟了他多年的老警察,眼觀鼻鼻觀心,卻仿佛根本沒看到后排座椅上的那個妙齡少女,平穩發動車子。
等到車子駛出了一段距離,魏東明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靠在椅背上,對著前面的老陳吩咐道:“老陳,待會兒送我回家后,你再把這女孩也送回家。問清楚地址,務必安全送到。”
老陳從后視鏡里看了局長一眼,心中一凜,立刻點頭,聲音沉穩道:“我明白,局長。”
……
半個小時后,老陳將魏東明送回了住處。
之后又過了一個小時,他通過內部系統,查清楚了女孩的具體信息。
她叫季瑤,乃是楓橋縣人,目前在梧桐師范學院上學。
再之后,老陳又回到家里,將女兒的一件長款羽絨服拿出來,套在季瑤身上,這才送她回師院。
……
然而,令人驚悚且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在今晚發生了。
凌晨三點。
一套豪華的公寓里。
寬大而柔軟的床上,季瑤竟是神奇的又出現了。
剛剛才服下幾顆藍色小藥丸的楊天,看著再次昏迷的季瑤,臉上露出了貪婪而滿足的淫笑。他伸出手,猶如毒蛇一般的手指劃過女孩年輕光滑的臉頰。
“小寶貝,你以為你跑得掉?哈哈!進了我的籠子,就別想再飛了。”楊天低聲笑著,那陰冷的眼神就如同盯上美味的獵物。
夜色深沉,掩蓋了這座城市最骯臟的角落和最無助的哭泣。
一張無形的罪惡大網,仿佛正在緩緩收緊。
而季瑤,這個來自楓橋縣的單純女孩,已經很不幸地成為了網中一只掙扎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