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就讓張成去科協(xié)吧。”
韓向榮一臉笑容,朝著眾人說道。
沒有人再說話。
腦子里都在想著,等雷云正知道了這個消息,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恐怕,會有一場暴風雨啊。
陳祥則是低著頭,在方案上用筆將張成的任職去向,改成了縣科協(xié)副主-席。
“陳部長,繼續(xù)吧!”
韓先榮看向陳祥,說道。
“長平鎮(zhèn)組織委員劉東宇同志,擬任長平鎮(zhèn)黨委委員、武裝部長。”
“長平鎮(zhèn)黨委委員、武裝部長孔杰同志,擬任長平鎮(zhèn)組織委員。”
“各位領導,這是長平鎮(zhèn)黨委,報上來的調崗申請。”
陳祥宣讀完,向眾人解釋了一句。
眾人抬頭,都看向了韓向榮。
因為,韓向榮在這兩個人的任職上,也畫了圈。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部長,劉東宇同志,是組織委員。”
“跟你們組織部,應該有不少的業(yè)務往來吧?”
“他平時工作怎么樣?”
韓向榮不由向陳祥問道。
“韓書記,劉東宇同志的個人品行和能力素質,還是不錯的。”
“擔任長平鎮(zhèn)組織委員以來,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做出了不少的成績。”
“那他的年齡呢?”韓向榮問道。
“今年四十二歲。”陳祥答道。
韓向榮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四十二歲,正年富力強,工作又一直不錯。”
“而且,東南山村的幫扶,剛剛出了成效,在全縣范圍受到表彰。”
“他身為組織委員,卻要調整到武裝部長的崗位。”
“這不太合適吧?”
陳祥點了點頭,說道。
“按照常理來說,是不太合適。”
“不過,長平鎮(zhèn)黨委上報的資料中,有劉東宇同志的個人申請。”
“確實是他個人,申請調整崗位的。”
“他申請要調整到武裝部長崗位?”韓向榮問道。
“那倒不是。”
“劉東宇同志的申請,沒有明確調整到哪個崗位。”
“這是長平鎮(zhèn)黨委集體研究的結果。”
“劉東宇同志,也沒有提出不同意見。”
陳祥回答道。
“長平鎮(zhèn)黨委在搞什么?”
“這不是胡鬧嗎?”
韓向榮不由輕輕拍了下桌子,一臉的不高興。
“組織委員干的好好的,最近又出了成績。”
“就算調整,也應該是提拔或者進一步使用啊。”
“怎么能調整到武裝部長的崗位?”
“我個人認為,這不太合適。”
尹兆云在一旁,也點頭說道。
“確實不太合適。”
“組織委員調整到武裝部長,呵呵,我是沒見過。”
郭鵬輝和于青山,也紛紛附和。
他們這些人,與劉東宇和孔杰,都沒有什么來往。
自然就按照真實的想法,來發(fā)表意見。
何況,還迎合了韓向榮呢。
“于書記,紀委方面有沒有關于劉東宇同志違法違紀的線索?”
韓向榮轉頭,問向了于青山。
“目前沒有收到過群眾的舉報。”
于青山趕忙說道。
韓向榮想了想,說道。
“我還是覺得,長平鎮(zhèn)黨委的這個意見,不太合適。”
“劉東宇同志,工作上沒有紕漏,而且還做出過一定成績。”
“既然個人提成調崗申請,那應該調整到更適合的工作崗位。”
“鑒于東南山村黨支部幫帶工作,完成的非常好,成為了全縣的標桿和典型。”
“劉東宇同志作為組織委員,主管長平鎮(zhèn)的基層黨組織工作,也是付出了努力和貢獻的。”
“所以我個人建議,劉東宇同志要調整崗位,那就進一步使用。”
說完,韓向榮看向了陳祥,問道。
“鄉(xiāng)鎮(zhèn)里,有沒有副書記空缺的?”
陳祥趕忙翻看筆記本查看后,抬起頭說道。
“目前,春嶺鄉(xiāng)和古風鎮(zhèn),副書記空缺。”
韓向榮點了點頭,說道。
“我建議,讓劉東宇同志,去春嶺鄉(xiāng)擔任副書記。”
“孔杰同志,接任長平鎮(zhèn)組織委員。”
“大家覺得這樣安排,怎么樣?”
眾人聞聽,都表示沒有意見。
兩個他們都不認識的副科級干部調整,可以說無足輕重,誰會跳出來跟韓向榮唱反調?
“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么定了。”
韓向榮說完,陳祥趕忙記錄上。
“韓書記,這樣一來的話,長平鎮(zhèn)就空出兩個黨委委員的位置了。”
“您看,是不是補充一下。”
陳祥向韓向榮提醒道。
韓向榮想了想,說道。
“確實得補充一下。”
“那就從長平鎮(zhèn)提拔一個,其他鄉(xiāng)鎮(zhèn)和部門提拔一個。”
“長平鎮(zhèn)這邊,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就是那個軍轉干部林海。”
“這次東南山村黨支部能夠成功摘帽,主要就是林海的功勞。”
“郭縣長和陳部長,當時都參加了推進會,也知道這個事。”
“而且,于書記應該對林海也不陌生。”
“之前,周永勝案件、胡三案件和打擊石斌犯罪團伙,都與林海離不開。”
“小伙子的品行和素質,都是很過硬的。”
“可能就尹書記,沒接觸過。”
尹兆云在一旁,點頭說道。
“我沒接觸過,不過也聽說過。”
“這林海,好像是個軍轉干部?”
“對,軍轉干部!”韓向榮點頭道。
“今年,剛轉業(yè)到長平鎮(zhèn)的。”
“那他現(xiàn)在,是什么職務?”尹兆云看向了陳祥。
“尹書記,林海是副營職軍官轉業(yè)。”
“職務定的是科員,工資待遇享受的是副科級待遇。”
尹兆云點了點頭,說道。
“提拔林海同志,我個人倒是沒意見。”
“就是我擔心,林海同志才轉業(yè)幾個月時間。”
“一個科員,工作幾個月,就直接提拔副科級領導職務。”
“是不是有點不符合干部使用規(guī)定啊?”
韓向榮聞聽,則是笑著說道。
“尹書記這個擔心,是正常的。”
“其實,我也這么考慮過。”
“但后來一想,林海是副營職軍官轉業(yè),本身就已經(jīng)是副科級。”
“是咱們地方不成文的土政策,將人家一擼到底,給任命成了科員。”
“這要深究起來,反而是咱們違反了干部政策。”
“哪怕現(xiàn)在,重新提拔副科級,也只是讓林海官復原職。”
“這似乎,也沒什么說不過去的吧?”
說完,韓向榮看向了陳祥,問道。
“陳部長,你來說說,這樣行不行?”
陳祥聞聽,眉頭不由一皺。
他還真沒想到,韓向榮竟然要提拔林海。
這個難度,可是有點大啊。
尹兆云的話,并非沒有道理。
林海任科員連半年都不到,就提拔副科級,是違反干部使用規(guī)定的。
可是,韓向榮要提拔誰,他必須得無條件支持啊。
哪怕不合規(guī),他也得想方設法,給搞合規(guī)了。
韓向榮問他的意見,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他在這個會上,甚至在之后的常委會上,都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那就是和韓向榮演好雙簧。
韓向榮指哪,他就得打哪。
韓向榮想用誰,他就得立即給出充足的理由和政策支持。
可是提拔林海這個問題,還真有點把他難住了。
不過好在,韓向榮的話里,已經(jīng)給出了方向。
林海是副營職轉業(yè)軍官,按照職級對應,軍隊的副營職是對應地方的副科級的。
這也是唯一能夠做文章的地方了。
想到此,陳祥一臉認真,開口道。
“韓書記,理論上是可行的。”
“軍隊上的干部,也是黨和國家的干部。”
“他們從軍隊轉業(yè),也是國防和軍隊建設的需要,而不是被淘汰,被處分。”
“因此,軍隊上的職務等級,按理說是應該予以承認和保留的。”
“可是,因為各種原因的交織,咱們地方上逐漸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
“就是對團級干部降級使用,是營以下干部一擼到底。”
“這對軍隊的轉業(yè)干部來說,是很不公平的。”
“當然,這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也不是我們縣一級能解決的。”
“所以,今天我們不深入探討。”
“但從這個事情來說,林海同志的級別,是對應副科級的。”
“他的工資,還在享受著副科級的待遇,就說明了我們地方也是認可他這個級別的。”
“只是暫時沒有將他安置到副科級的崗位而已。”
“從這個角度來說,將林海同志提拔到副科級崗位,也屬于正常的干部使用,是沒有問題的。”
陳祥說完,韓向榮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陳部長不愧是做干部工作的,對軍地的干部政策了解還是十分清楚的。”
“你這么一說,我也就敢對林海,大膽使用了。”
“其他人呢,有沒有不同意見?”
韓向榮的目光,看向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