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韓向榮看著眾人,說道。
“同意張成同志,到科協(xié)任職的同志請舉手。”
話音一落,韓向榮直接舉了手。
同時,目光凌厲,在五人小組的成員身上掃過。
當(dāng)初,讓張成去科協(xié)任職,可是五人小組會上通過的。
如果這時候有人反水,那就是打韓向榮的臉了。
陳祥作為韓向榮的擁護者,第一個舉起手來。
郭鵬輝有些猶豫。
舉手就是與雷云正作對,不舉手就是與韓向榮作對。
這讓他這個一心想當(dāng)太平官的縣長,著實有些為難。
他真是誰都不想得罪。
可最后一想,自已還有好幾個人,需要提拔呢。
如果不支持韓向榮,說不定到自已的人時,韓向榮直接給否了。
那就壞事了。
畢竟,他私底下,已經(jīng)收了別人的心意了。
何況,雷云正這個常務(wù)副縣長,平時太囂張?zhí)恐袩o人了。
從來沒有將他這個縣長,放在眼里過。
他郭鵬輝是平庸,是想當(dāng)太平官,是怕得罪人。
可卻不代表,他不需要尊嚴(yán)。
韓向榮和雷云正,兩個人一個縣委書記,一個常務(wù)副縣長。
按理說,一個上級,一個下級。
郭鵬輝的尊嚴(yán),應(yīng)該來自于雷云正這個下級才對。
可事實卻偏偏相反。
郭鵬輝身為二把手,在韓向榮這個一把手面前,反而一直很受尊重。
但在雷云正這個副手面前,卻很憋屈和窩囊。
要說郭鵬輝對雷云正沒意見,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他不但有意見,而且意見還很大。
只不過,雷云正在云海縣的勢力太強,他不敢表現(xiàn)出來罷了。
現(xiàn)在二選一的情況下,反正都得得罪一個人。
他沒有理由,去支持雷云正。
想到此,郭鵬輝也舉起了手。
雷云正一見,頓時眼睛微瞇,露出怒容。
雖然郭鵬輝是縣長,但一直以來,郭鵬輝都是和稀泥的角色。
說一番模棱兩可的話,誰也不得罪。
沒想到,今日竟然直接表態(tài),支持韓向榮。
這一下子,就拉平了他和韓向榮的力量對比。
尹兆云和于青山,是最為難受的。
他們兩個人,都是中立派。
以前,韓向榮嘗試與雷云正較勁的時候,這兩個人都是保持中立。
郭鵬輝又和稀泥,不表態(tài)。
導(dǎo)致雷云正一方有三人,韓向榮一方只有他和陳祥。
韓向榮的實力,一直處于弱勢。
而且,雙方人數(shù)都不過半,根本無法形成決議。
這也是韓向榮來云海縣兩年多,都不敢開常委會研究敏感事項的根本原因。
可是,干部調(diào)整不同于其他重要事項。
他有一個常委會的前置會議,五人小組會。
在五人小組會上,既然形成了決議,擁護了韓向榮的決定。
如果常委會上出現(xiàn)反水,那讓別人怎么看他這個人?
以后,誰還敢相信你?
不把你當(dāng)做一個兩面三刀的陰險小人,才怪了呢。
因此,兩個中立派無奈之下,也只好舉手贊成。
雷云正臉色大變,只感到腦袋嗡的一聲,氣得青筋都跳起來了。
這幾個混蛋!
雷云正心中暗罵,同時暗暗心驚。
雷云正一方,已經(jīng)有了五票,超過了半數(shù),可以形成決議。
換句話說,他再怎么反對,也沒有用了。
這讓雷云正,氣惱的同時,有些恍惚。
一直以來,但凡他雷云正反對的事情,韓向榮都是形不成決議的。
今天,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很快,雷云正就反應(yīng)過來了。
是五人小組會的原因!
可惡!
為什么會有五人小組會這個討厭的議事流程!
五人小組,事先就擰成了一股繩,他雷云正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施展。
雷云正第一次意識到,組織的智慧和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五人小組會的設(shè)定初衷,恐怕就是為了維護一把手在用人上的話語權(quán)吧?
韓向榮見狀,臉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還好,五人小組的成員,沒有出現(xiàn)叛徒。
否則,哪怕出現(xiàn)一個,這事都難弄了。
這恐怕是五人小組會最大的意義所在了。
“不同意張成同志到科協(xié)任職的同志,請舉手。”
雷云正雖然知道,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氣得眼睛都紅了。
但還是第一個舉起手來,眼睛狠狠瞪著韓向榮。
以此,來表示強烈的憤怒和不滿。
李初然和劉東來互相看了一眼,也舉起了手。
“棄權(quán)的,請舉手。”韓向榮再次開口。
薛同偉慢慢的放下茶杯,然后舉起了手。
“陳部長,清點票數(shù)。”韓向榮向陳祥吩咐道。
陳祥清了清嗓子,說道。
“向常委會匯報一下,經(jīng)過舉手表決,同意張成同志任縣科協(xié)副主-席的5人,不同意的3人,棄權(quán)的1人。”
“同意的票數(shù),超過應(yīng)到會人數(shù)的一半。”
“可以形成決議。”
“好!”韓向榮開口說道。
“按照表決結(jié)果,決定由張成同志任縣科協(xié)副主-席。”
韓向榮話一出口,這件事算是鐵板釘釘。
雷云正氣得,直接站起身,扭頭就走。
出了會議室,砰的一聲,重重將門摔上。
自已的秘書,被搞到了科協(xié)這種爛地方,他雷云正沒臉見人了。
還開會?
開個蛋的會!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不由全都看向了韓向榮。
韓向榮卻一臉淡然,朝著陳祥問道。
“陳部長,你去請一下雷縣長。”
“讓他回來開會。”
“如果不來,也不要勉強。”
“好的,韓書記。”陳祥趕忙起身離開。
“雷縣長,雷縣長!”
陳祥出了會議室,一邊追趕雷云正,一邊大喊。
雷云正如同沒聽見一般,根本理都不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氣瘋了!
再不走,他怕他忍不住沖上去動手,打韓向榮一頓。
“雷縣長,你這是干什么啊!”
陳祥一溜小跑,總算追上了雷云正。
“讓開!”
雷云正冷著臉,朝著陳祥呵斥道。
陳祥是韓向榮的人,雷云正才不會給他好臉色。
“雷縣長,韓書記讓我請你回去。”
“會還沒結(jié)束呢。”
陳祥耐著性子道。
雷云正冷哼一聲,一臉怒火道。
“沒結(jié)束怎么了!”
“我就不去開了,他韓向榮能把我怎么著!”
“有本事把我撤了!”
雷云正在樓道里,就大吼了起來。
縣委各辦公室的人,全都嚇了一跳,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個趕忙裝模作樣,忙碌起來。
這種時候,肯定是不能露頭的。
否則,很容易成為領(lǐng)導(dǎo)的出氣筒。
那就倒了霉了。
陳祥見雷云正這么囂張,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雷縣長,我只是按照韓書記的要求,請你回去。”
“你不去就算了。”
“在家的常委,除了你還有八個人,不影響繼續(xù)開會。”
“那您忙吧,我回去接著開會了。”
說完,陳祥不理會雷云正,轉(zhuǎn)身就回了會議室。
雷云正則是一下子傻眼了。
是啊,自已暴怒之下摔門而去,看似不給韓向榮面子,十分的解氣。
可并不影響韓向榮他們繼續(xù)開會啊。
而且自已一走,后邊的干部任命,還不是韓向榮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了。
那哪行!
這不是正中韓向榮的下懷嗎?
雷云正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這會,他不但要開,還要好好的開!
雷云正轉(zhuǎn)過身,又黑著臉,重新坐回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