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海一直在苦思冥想,怎么破解銷路的問題。
可是,卻毫無頭緒。
再加上林海分管的工作,可不只是農業一項。
其他幾個領域,每天也有不少事情,需要林海處理。
林海的時間,被極大的占用。
不知不覺間,一個星期就過去了。
林海只感到壓力倍增。
這一天剛上班,安監辦主任董學亮就找到了林海。
按照規定,該對白山村的幾處錳礦礦場,進行安全檢查了。
林海知道安全生產責任重大,而且從接任副鎮長以來,還從未去礦場檢查過。
白山村,他肯定得去一趟。
“董主任,咱們現在就出發。”
林海將筆記本裝進公文包,站起身來說道。
“好的,林鎮長。”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董學亮趕忙緊走兩步,到了一樓司機休息室,叫上小馬。
小馬去開車的功夫,林海和董學亮站在樓下等著。
這時候,外邊突然沖來了十幾個男人。
林海眉頭一皺,看這架勢,又是上訪的?
董學亮也看到了,不由露出詫異之色。
“石德柱?他們怎么來了?”
“你認識?”林海問道。
“認識。”
“都是白山村錳礦礦場運輸隊的,帶頭那個是隊長,叫石德柱。”
林海正要去白山村檢查安全生產工作呢,沒想到運輸隊的人來了。
這時候,石德柱帶著人,已經到了近前。
“石德柱,什么情況啊?”
“你們不去跑車,來鎮政府干什么?”
董學亮攔住石德柱這些人,問道。
石德柱一見是董學亮,不由停了下來,氣呼呼說道。
“董主任,你以為我們不想跑車啊!”
“這車,跑不成了!”
“我們找趙書記和李鎮長,給我們做主!”
說完,石德柱帶著人就往鎮政府的大樓里走。
“哎哎哎!”
董學亮趕忙將人攔住,說道。
“什么意思啊?”
“怎么就跑不成了?”
“你把話說清楚了啊,老石!”
董學亮經常去礦場檢查,與運輸隊的這些人也都熟悉了。
聽到石德柱說跑不成了,心頭頓時嚇了一跳。
該不會運輸車出什么事了吧?
萬一出現安全問題,他這個安監辦主任,第一個就得挨處分啊。
石德柱冷哼一聲,氣呼呼道。
“董主任,陸星河不讓我們拉礦了。”
“他這不是坑我們嗎?”
“當初,他剛開礦的時候,找不到運輸隊,是怎么跟我們說的?”
“讓我們貸款買車,給他拉礦。”
“賺的錢足夠還貸款,還能有不少富余。”
“可這才兩年多,他就不用我們了。”
“我們每個人,都還欠著十幾萬的車貸,沒有礦拉了,讓我們怎么活!”
董學亮一聽,不是出了安全事故了,這才松了口氣。
只要不出安全上的事,那就與他無關啊。
不過,董學亮還是好奇的問道。
“陸星河他不用你們,他礦怎么往外拉啊?”
石德柱一臉氣憤,說道。
“陸星河這兩年開礦賺了錢,投資讓他小舅子開了家運輸公司。”
“礦上所有的活兒,都給他小舅子了。”
“根本就不管我們死活了!”
“哦,是這樣啊!”董學亮點了點頭。
隨后,帶著一絲同情,說道。
“老石啊,我很同情你們,可惜幫不了什么忙。”
“那你們去找領導吧。”
石德柱也知道,董學亮管不了這事,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董主任,你先忙。”
“我們去找趙書記和李鎮長。”
“今天,我們非要個說法不行!”
林海在一旁,突然開口道。
“老哥,趙書記和李鎮長不在,都去縣里開會了。”
“我建議你,還是先去礦上,和陸星河協商一下比較好。”
石德柱看了林海一眼,狐疑道。
“你誰啊你?”
“要是陸星河愿意和我們商量,我們還用來鎮里嗎?”
董學亮在一旁,趕忙一繃臉,說道。
“老石,說話注意點。”
“這是林鎮長!”
“林鎮長?”董學亮一愣,隨后突然想起前段時間,鎮里瘋傳的那個軍轉干部。
據說,前不久剛剛提了副鎮長。
難道,就是眼前這位?
一想到此,石德柱頓時激動了,趕忙朝著林海道。
“林鎮長,你可得幫幫我們啊!”
“如果礦場不讓我們拉礦,我們就沒法活了!”
林海剛要說話,董學亮趕忙上前,朝著石德柱說道。
“老石,別胡鬧。”
“你們這事,不歸林鎮長管。”
“趙書記和李鎮長不在,不是還有張文喜副書記嗎?”
“張書記是管信訪的,你們去找他。”
“我和林鎮長這還有事呢。”
說完,董學亮拉著林海就上了車。
林海嘴巴動了動,想要開口,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董學亮剛才說的沒錯。
班子成員之間,都是有分工的。
信訪的事情,是張文喜分管的。
如果自已貿然插手,確實不太合適。
石德柱等人,見董學亮拉著林海上車,也沒法硬攔。
嘆了口氣,只能進樓,去找張文喜反映情況。
張文喜一聽,立刻一拍桌子,怒火洶涌。
“這陸星河,搞什么鬼呢!”
“只顧自已掙錢,不管別人死活,我看他這礦是不想開了!”
“老鄉,你們放心,等趙書記和李鎮長開會回來,我第一時間向他們匯報。”
“絕不讓陸星河亂來,慣他毛病!”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好不好?”
石德柱等人,一見張文喜義憤填膺,為他們打抱不平的樣子,真是激動的不行。
一個個感恩戴德,朝著張文喜不住的道謝。
“謝謝,謝謝張書記。”
“有張書記為我們做主,我們就放心了。”
“那,那我們回去等著。”
“張書記,您可一定抓緊點,我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活兒了。”
“再不開工,車貸都還不起了。”
“放心吧,忘不了!”張文喜信誓旦旦說道。
石德柱等人,又朝著張文喜千恩萬謝。
這才忐忑不安的回去等消息。
他們一走,張文喜的嘴角,露出不屑的蔑笑。
隨后,拿出手機給陸星河打了過去。
“張書記,您好啊。”
“請問有什么指示啊?”
陸星河很快接通,客客氣氣的問道。
張文喜坐在椅子上,雙腿往辦公桌上一搭,語氣蠻橫的呵斥道。
“陸老板,你怎么搞的!”
“你不讓運輸隊的人跑車了,他們都找到我這來了。”
“你知不知道,給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陸星河頓時慌了。
他可知道,張文喜不但是鎮里的第三把手,更是趙其東的親信。
想收拾他一個小老板,那可太容易了。
“張書記,真不好意思啊。”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跑去麻煩您。”
“對不住,對不住了。”
“張書記今晚有沒有空啊,我來做東,給張書記賠禮道歉。”
張文喜的嘴角,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
“晚上七點以后吧。”
“看你這么誠心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陸星河大喜,趕忙又說了一番好話,才掛斷了電話。
而這時候,林海和董學亮,也到了白山村的錳礦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