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長,什么情況?”
“岳華通知我,說鎮黨委要求停運。”
“不允許將示范區的金銀花,賣給朔城市。”
林海進來后,直接向李濤,開門見山的問道。
李濤皺著眉頭,一臉惱火的說道。
“什么鎮黨委要求停運?”
“這是他趙其東一個人的意見,根本沒經過鎮黨委研究討論。”
“再說,這不違規不犯法的,他有什么理由停運?”
林海聽李濤這么一說,心里頓時舒服多了。
“李鎮長,我也這么認為。”
“岳華說,趙書記讓我回來后,立即去見他。”
“那我先去給趙書記匯報一下?”
李濤點了點頭,說道。
“他現在應該就是在挑這個理。”
“嫌我們這么大的事,沒有向他匯報,就擅自行動。”
“上午,我已經跟他解釋過了。”
“不過看樣子,并沒有什么效果。”
“既然你回來了,還是過去匯報一下吧,態度好一點。”
“畢竟,他是鎮黨委書記,代表著黨委。”
“我們一切工作,都是在黨委的統一領導下開展的。”
“當然,在這件事上也不需要退讓。”
“咱們是在為老百姓做實事,而且合理合法,沒有任何問題。”
“就算上黨委會,我們也站得住腳。”
“行,李鎮長,我明白。”林海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那我現在,就去找趙書記匯報。”
林海說完,離開李濤的辦公室,去找趙其東。
趙其東剛剛進了辦公室坐下,林海就到了門前。
“您好,趙書記。”
“我來給您匯報工作。”
林海帶著禮貌的笑容,敲了敲門,不卑不亢道。
趙其東瞟了林海一眼,陰陽怪氣道。
“我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哪敢讓林大鎮長匯報工作啊?”
“受不起啊。”
林海對于趙其東的冷嘲熱諷,也沒在意。
自顧自的走進來,朝著趙其東說道。
“趙書記,示范區的金銀花,今日起運的事情,沒有提前向您匯報,是我的錯。”
“我向您深刻的檢討,請您批評。”
啪!
趙其東猛地一拍桌子,朝著林海吼道。
“你還知道是你的錯!?”
“示范區是全縣的重點項目,縣里的領導和全縣的人民都盯著這里的一舉一動呢。”
“示范區的任何動作,都可能在全縣引起巨大的反響。”
“這么大的事,是你一個副鎮長就能決定和做主的嗎?”
“你簡直是目無組織!”
“你知不知道你的擅自行動,給鎮里的工作,造成了多大的被動!”
“你輕飄飄一個檢討,就完了嗎?”
林海知道,這件事趙其東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也沒想到,趙其東會發這么大的火,而且給他上綱上線,把結果說的這么嚴重。
若是林海剛從部隊回來時,肯定當場就要和趙其東硬杠起來。
但現在,林海已經成熟了許多。
知道在地方上,很多情況比在部隊時要復雜的多。
靠部隊上那一套直來直去,根本行不通。
因此,林海忍住心中的不服,向趙其東誠懇道。
“是,趙書記批評的是。”
“我知道錯了。”
“下次,我一定注意。”
“還有下次?你想什么呢!”見林海服軟,趙其東更加來勁了。
指著林海,一臉嚴厲道。
“你現在,立刻停運!”
“同時,把拉到朔城市的那些金銀花,都給我拉回來!”
林海抬起頭,朝著趙其東說道。
“趙書記,這恐怕不行了。”
“我們示范區已經和收購方還有運輸隊,都簽了合同了。”
“如果違約,將面臨天價賠償。”
“咱們賠不起啊。”
趙其東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不可思議道。
“簽合同了?”
“誰給你的權利,和他們簽合同?”
“你有什么資格,和他們簽合同!”
“我是示范區的主任啊,趙書記。”林海強調道。
“你還真把這個主任當回事了?”
“我告訴你,長平鎮的一切事務,都是黨委說了算!”
“不管鎮政府,還是示范區,都是在黨委的領導下。”
“你懂不懂啊,你!”
林海面對趙其東的訓斥,心中怒火不斷的上涌。
不過,還是強行壓住,說道。
“趙書記,我錯了。”
“可是,合同已經簽了,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而且,這是件好事啊。”
“示范區的金銀花,三年沒有銷路,現在能夠賣出去了。”
“承包戶們都很高興呢。”
“不管示范區,還是鎮黨委,咱們工作的宗旨,都是為人民服務。”
“現在人民很高興,說明我們的工作方向是對的啊。”
趙其東一瞪眼,說道。
“幾個承包戶,就能代表人民嗎?”
“你這是狹隘!”
“林海同志,你這個覺悟,真該好好提高一下。”
“別說廢話了,你通知示范區承包戶和運輸隊,立刻停運。”
“至于合同的事,沒有經過鎮黨委同意,不具有合法性,全部作廢。”
林海聞聽,不由看著趙其東,說道。
“趙書記,如果停運,您能給承包戶們,找到新的銷路嗎?”
“如果可以,那我沒意見。”
趙其東一愣,隨后沒好氣道。
“咱們云海縣就有現成的銷路,找什么找?”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
“您說的,是富康種業吧?”
“他們給的價格,承包戶連保本都難。”
“三年時間,承包戶都不愿意賣給他們。”
“這算什么銷路啊?”
“那我不管!”趙其東大手一揮,蠻橫道。
“價格多少,是市場行為。”
“他們談不攏,不代表鎮里沒給他們找銷路。”
“你也別說那么多了,立刻停運,這事沒得商量。”
林海見趙其東說得這么堅決,知道自已再怎么檢討認錯,也沒有用了。
不由得,林海朝著趙其東說道。
“趙書記,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
“林海!”趙其東猛地一拍桌子,瞪著眼道。
“你想違抗鎮黨委的決定嗎?”
林海一臉冷漠,淡淡道。
“趙書記,我也是鎮黨委委員吧?”
“你說我違抗鎮黨委的決定?”
“鎮黨委什么時候開會了,又做出什么決定了?”
“我這個委員,怎么不知道?”
“你!”趙其東頓時語塞,氣得黑著臉點頭道。
“好好好,你要鎮黨委的決定是吧,行!”
趙其東說完,一聲大喊。
“岳華!”
“來了!”岳華答應一聲,趕忙從黨政辦小跑著到了趙其東的門口。
“趙書記。”
岳華心驚膽顫的站在那里,聽候吩咐。
剛才,趙其東嚴厲訓斥林海,他都已經聽到了。
雖然挨訓的是林海,但他非常緊張。
生怕一不小心,被趙其東的怒火誤傷。
“通知黨委委員,半個小時后,在會議室開會。”趙其東吩咐道。
“是!”
岳華趕忙答應一聲,去通知了。
趙其東冷冷看了林海一眼,說道。
“你不是要黨委的決定嗎?”
“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