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聞聽,不由的一愣。
馮燕無緣無故,為什么要提拔雷云正?
但很快,林海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懂了。
“馮姐,如果我沒猜錯,提拔雷云正只是一個幌子吧?”
馮燕眼睛一亮,帶著濃濃的興趣,說道。
“為什么這么說?”
“那,我就大膽猜測一下?”林海試探著問道。
“不用有顧忌,今天就咱們三個在場,又沒有外人。”
“你盡管暢所欲言!”
林海想了想,說道。
“馮姐,我認為你要提拔雷云正,應該有兩個方面的考慮。”
林海一開口,馮燕就露出驚訝之色。
“接著說!”
林海豎起一個手指頭,說道。
“第一點,提拔干部的事情,馮姐沒有和組織部長說,卻和市委副書記說。”
“我猜想雷云正和項書記之間,肯定有某種關系。”
“馮姐是在故意向項書記示好,來麻痹項書記或者其他正在觀察馮姐的人。”
“厲害,猜對了!”馮燕忍不住贊嘆道。
“那第二點呢?”馮燕急急問道。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林海猜的第二點,與她的想法是否一致了。
“第二點嘛……”林海豎起兩個指頭,卻停頓了下來。
“怎么了,說啊?”馮燕問道。
林海抬起頭,深深看了馮燕一眼,說道。
“馮姐,你是不是已經掌握了雷云正違法犯罪的證據了?”
馮燕的眼睛瞬間瞪圓,不可思議看著林海。
就仿佛,在看著一個怪物。
喬雅潔在一旁,見馮燕臉色不對,不由急急提醒林海道。
“林海,你瞎說什么呢?”
“馮書記都要提拔雷縣長了,怎么可能是發現雷縣長違法犯罪的證據了呢?”
“你這不前后矛盾呢!”
林海見到馮燕那吃驚的表情,就已經知道自已猜對了。
見喬雅潔這么說,不由寵溺的揉了揉喬雅潔的秀發。
“你真是個傻白甜啊!”
“別鬧!”喬雅潔推開林海的手,小臉緊張的不行。
她真怕馮燕因為林海的胡說八道而生氣。
哪有掌握了犯罪證據,還要提拔人的?
林海這不是在說馮燕在徇私枉法嗎?
馮燕短暫的震驚后,也緩了過來,笑著看了喬雅潔一眼。
“小喬,小林有句話說的沒錯。”
“你真是個傻白甜!”
“啊?”喬雅潔見馮燕也這么說她,頓時懵逼了。
馮燕也沒解釋,而是無比驚詫的看著林海,說道。
“我確實掌握了雷云正違反犯罪的證據。”
“不過,你是怎么猜到的?”
“韓向榮可是跟我保證過,因為事關重大,目前只有他和縣紀委的個別人知道啊?”
喬雅潔聽到這里,不由小嘴張大,滿臉不可思議。
天,馮書記真的掌握了雷縣長的違反犯罪證據?
那,那為什么還提拔他啊?
喬雅潔是真看不懂了。
林海則是笑了笑,說道。
“馮姐已經跟韓書記深談過一次,肯定清楚了云海縣的情況。”
“在云海縣,雷縣長只手遮天,勢力盤根錯節。”
“韓書記雖然已經扳回了劣勢,但想動搖雷縣長的根基還無法做到。”
“這種情況下,只有將雷縣長調離,進行釜底抽薪,韓書記才能真正掌控云海。”
“可馮姐是市委書記,自然要掌控全局。”
“動干部,尤其是動縣處級的領導干部,那是全市的大事,無數雙眼睛在關注著。”
“除非韓書記已經掌控了雷縣長的違反犯罪證據,否則馮姐不可能為了支持韓書記的工作,就單獨調整雷云正一個人。”
“所以,馮姐就借著示好項書記的機會,將這件事給辦了。”
“不但讓項書記認為馮姐軟弱,而且任性亂為,新書記上任,第一次調整干部竟然只調整一個人,還是為了向副書記示好。”
“這就很明顯的給人一種容易掌控的感覺,讓人升起輕視之心,同時還不會引起雷縣長的懷疑。”
“馮姐這一招,一箭雙雕!”
“不但強化了自已要塑造的形象,還不聲不響把韓書記最希望的事情給辦了。”
“我不得不說一句,實在是高!”
馮燕聽了林海的分析拆解,對林海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林海的思維,簡直太敏銳了。
林海說的,簡直與她想得一模一樣。
“小林,我真是把你調到市委辦,帶在身邊!”
馮燕忍不住又動了跟韓向榮搶人的念頭。
林海聞聽,急急道。
“馮姐,可別。”
“我這人當兵出身,最適合在基層,坐不了辦公室。”
馮燕一臉感慨,說道。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你能猜的這么準。”
林海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對了,雷云正走了之后,你認為誰適合接替他的位置?”
林海一聽,趕忙擺手道。
“馮姐,這你可不能問我。”
開玩笑,使用干部那可是各級黨委書記牢牢抓在手里的權利。
連政府的一把手,都別想輕易染指。
哪怕他跟馮燕之間很隨意,這種事也不能亂摻和。
“那行,我這樣問你。”
“你覺得云海縣領導班子里,哪個副職能力比較強?”
“或者,局委辦的一把手,鄉鎮的黨委書記,有沒有能力出眾的?”
林海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馮姐,我到云海縣也才剛剛半年。”
“縣領導和那些正科級一把手,我連認都不認識幾個。”
“我是真的給不出意見。”
“您要真想了解情況,建議還是直接找韓書記問比較好。”
見林海不說,馮燕也不好再問下去。
喬雅潔趕忙岔開話題,三個人繼續吃飯說笑。
同一時間,江城市的一家豪華酒店中,齊鳴等人也在推杯換盞。
項南坐在齊鳴的右手邊,說道。
“齊市長,從干部大會當場宣布調查韓向榮,再到一意孤行的使用一個以前認識的鄉鎮干部當秘書,再到主動向我示好要提拔我以前任職地的干部。”
“這三件事,都是極不成熟的表現啊。”
“咱們這位省里空降來的馮書記,可以說把沖動任性、意氣用事、外強中干演繹的淋漓極致啊!”
“這樣的人,有何懼栽?”
市委秘書長薛軍也是一聲冷笑,說道。
“從省委組織部左部長親自送馮書記來報到,我就看明白了。”
“咱們這位馮書記啊,就是來鍍金的。”
“說不定哪天,就又高升走了。”
“這樣的人,你指望她有能力,有魄力?”
“可能嗎?”
副市長歐陽輝輕蔑一笑,說道。
“各位別忘了,咱們這位馮書記,不但年輕貌美,而且還是高學歷。”
“這樣的女人,誰不喜歡?誰見了不動心?”
“所以呀,我極度懷疑,馮書記很有可能是某位大佬的金絲雀!”
“好了,歐陽,別說了!”齊鳴眉頭一皺,趕忙打斷了歐陽輝的話。
有些話,心里可以想,但說出來還是不合適的。
項南也發現歐陽輝的話有些過了,趕忙轉移話題,向齊鳴問道。
“齊市長,你覺得馮書記說的,提拔雷云正的事,咱同意還是不同意?”